李家宅邸外。
齊正帶著月瑤主仆二人剛踏出大門,遠處牆角監視的一人突然身體一顫,仿佛見到了什麽恐怖之物。
“齊……齊……”
啪!
另一人一巴掌拍了過去,罵道:“齊什麽齊?你小子口吃了?”
“是齊正。”那人咽了口唾沫,手指顫抖的指向已經遠去的齊正三人。
他可是親眼看到,齊正被鐵三爺扭斷了脖子,讓人丟到城外的河裡喂魚,怎麽可能還活著?
“齊……齊正?”
那個人連忙扭頭看去,只見月瑤與一位男子依偎同行,一旁還跟著憐兒。
刹那間,他身體一顫,臉上同樣露出一抹惶恐的神色。
“快,快回去告訴鐵三爺。”
兩人匆忙從另一條街道離開,驚慌的模樣讓路人為之側目。
……
南城區
一處小院內。
鐵三看著院內橫七豎八的三具乾屍,從服飾上可以看出正是小七他們的。
“怎麽會?”
鐵三瞪大了眼睛:“全身氣血生機被人吸食的一乾二淨,太澤府城內什麽時候來了一位魔頭?”
小七幾人可都是二煉武夫,這裡竟然沒有任何戰鬥的痕跡,可見出手之人修為極高。
一想到這,他咽了口唾沫,連忙轉身出門,要遠離這是非之地,將這件事報告上去。
“三爺,三爺!”
剛一出門,就見到兩個小廝模樣的人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不正是他之上派去監視的人?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鐵三深吸一口氣,擺出姿態呵斥道:“讓你們看著月瑤,你們這麽快回來是出了什麽事?”
“三爺,出大事了。”
“說正事!”鐵三冷哼一聲,顯得極為不耐。
兩人心頭一凜,連忙說道:“齊正,是齊正,我們見到齊正從李鳴那出來了。”
“齊正?”鐵三愣了下。
“就是月瑤大家的相好,被您扭斷脖子的那個。”
“怎麽可能?!”鐵三呼吸一滯,失聲道:“你們是不是眼花了?”
兩人齊齊搖頭:“絕對沒有,肯定是齊正!”
“你們把這裡處理乾淨。”鐵三深吸一口氣,不再多說,丟下一句話就匆匆離去。
“處理什麽?”
兩人不明所以,踏入院子一看,瞬間嚇得臉色慘白,直接跌倒在地,褲子都濕了。
………
月華軒小閣。
‘齊正’與月瑤待了一會,才起身說道:“我要去處理你贖身的事,你暫時在這等我。”
“我想和你一起去。”月瑤站起身,眼中滿是擔憂,不想讓眼前之人再次消失。
‘齊正’輕輕搖頭,安撫道:“放心交給我,一個時辰內我就會回來。”
“可是……”月瑤欲言又止,知道齊正的想法很難改變,旋即從取出那張金光符。
“這符籙你拿著,要快點回來。”
‘齊正’看著那雙充滿擔憂的目光,最終還是接過金光符,轉身推門而出。
月瑤看著‘齊正’離開,雙手不禁緊緊握著,嘴唇被自己咬破而不自知。
在李家宅邸她沒太注意,回到這裡後,她才發現‘齊正’變了,哪怕‘齊正’掩飾的很好,依舊與以前有了些許不同。
以前齊正在她眼中極為純粹,可現在卻極為古怪,仿佛剛剛那人並不是齊正。
“小姐,你怎麽了?”憐兒走了進來,見狀連忙問道。
“沒什麽。”月瑤微微搖頭,起身走出房間。
………
南城區中心。
一座燈火通明的豪宅大院內。
花容跪在一位三十左右的美男子身前,將鐵三匯報的事一一說出。
“小七幾人被吸成乾屍?”
“一個書生死而複生?”
“怎麽可能?!”鄧玉驚駭的站起身來,俊美的臉上露出驚恐的神情。
從這些描述中,怎麽越聽越像是‘道魔’?
不過想到這裡是太澤府城內,他頓時安心許多,否決了‘道魔’的可能性。
有太澤府城隍坐鎮,怎麽可能有‘道魔’進的來?
陰司城隍一旦發現‘道魔’,只怕第一時間就會出手,絕對不可能放任其在城內四處遊蕩。
哪怕‘道魔’的實力再強大,陰司城隍也一定會有動靜,可他到現在都沒有感知到,就說明另有原因。
或許是修煉魔功之人,看上了小七他們二煉武夫的氣血?
倒是那個書生,讓他不明白真假。
鄧玉平複下來,冷聲道:“將那書生帶來,我要親自看看。”
有城隍法域在,真要是‘道魔’他也不怕。
只要有一絲‘道魔’的氣息被城隍感知,不需要他做什麽,頃刻間那位府城隍便會降臨。
“是。”
花容幽怨的撇了鄧玉一眼,只能無奈退了出去。
來到大門,見到鐵三直勾勾的盯著她,讓她氣不打一處來,呵斥道:“老娘也是你能看的,收起你那雙狗眼!”
‘鐵三’嘴角微揚, 眨眼間便已經與花容貼在一起,仿佛是一對親密無間的情侶一般。
花容先是一愣,隻覺得胸口傳來一絲異樣,旋即意識徹底陷入黑暗,整個身體猶如瞬間脫水一般化為一具乾屍。
昔年花魁,如今老鴇,就此消逝。
“呼~”
‘鐵三’臉上滿是享受,發覺自己越來越喜歡上這種感覺了。
不過與鐵三的生機魂魄相比,花容一介凡夫俗子,味道實在一般。
“不是還有一個嗎?”
‘鐵三’舔了舔嘴角,說話間魁梧的身軀竟是化為了花容的模樣,容貌、神態、氣息竟然一模一樣。
‘不,我不能沉迷這種感覺,我只是為了報仇,為了救出月瑤,替太澤府城除了這罪魁禍首。’
‘花容’眼神堅定,徑直朝著裡面走去。
“你怎麽回來了?”
鄧玉聽到動靜,扭頭看去,不禁皺起眉頭:“不是讓你將那個書生帶來嗎?”
可‘花容’卻仿佛沒聽到一般,徑直來到他面前,頓時讓他警惕起來,再次問道:
“你怎麽回事?”
卻見‘花容’抬起頭,眼中透露著詭異的笑意,對著他開口道:“我這不是來了嗎?”
這話讓鄧玉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條件反射運起法力,口中大喊道:“請城……”
話音未落,一隻大手已經按住他的口鼻,一股刺痛感從胸口處傳來,讓他驚恐無比。
只是刹那間,他就身體就迅速乾癟下去,化為了一具乾屍。
“可是真的好美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