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峰山。
前往太澤府城的官道上,一輛馬車緩緩行駛,駕車馬夫魁梧高大,一看就是練家子。
馬車內,許庭深與李鳴對坐。
自上次見老頭子最後一面,已經過去六七天,安頓好後事,他就動身前來太澤府城。
李鳴需要參加今年的鄉試,也就一同前來,許庭深也樂的清閑,並沒有拒絕。
正好李家在太澤府城有些產業,離開時又給了他不少銀兩,暫時不需要擔心吃住。
許庭深翻看著那本沈城隍贈予的《山水記事》,已然沉浸在其中,汲取書中他從未聽說過的知識。
‘一州一道統?’
許庭深將《山水記事》翻閱完畢,微微閉目,消化著從書中得到的信息,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大禹共有八十一州,六千余府,九萬余縣,佔據神州大地近半疆域,可謂遼闊無比。
如此遼闊的疆域,哪怕大禹皇朝有陰司城隍相助,治理起來也有不容易,就有了一州一道統的治理模式。
明月州的煉氣士道統,名為流雲谷,常常派遣弟子下山歷練。
‘那對年輕男女,應該就是流雲谷的弟子吧?’
許庭深心中一動。
采氣之後,他就明白那對年輕男女很強,已經達到本命層次,畢竟他們用的是法符,而不是靈符。
法符需要以法力催動,唯有凝煉‘本命’的煉氣士才能運用,‘采氣’與‘開竅’層次,就只能使用靈符。
如此年輕就達到本命層次,其來歷必然不簡單,在這明月州也只有流雲谷能培養出來了。
‘不過相比大禹的煉氣士道統,各個州、府、縣的城隍才恐怖,這數量……’
原本沈城隍的強大,就讓他夠震撼的了。
沒想到如沈城隍這般,大禹境內竟然有將近十萬,更別說還有那些更強大的府城隍和州城隍了。
壓下內心的震動,許庭深深吸一口氣,不再去想這也離他太遠的事物。
這次前往太澤府城,自然是為了接觸更多的煉氣士,找機會獲得相應的修煉資源。
雖說世俗之中以武夫居多,但總會碰上一些偶然得到機緣的野修,可以接觸了解。
李鳴不敢打擾,就這麽坐著靜靜等待,有些好奇打量那名為山水記事的書。
“籲!”
李鳴皺起眉頭,掀開簾子問道:“老羅,怎麽回事?”
羅開帶著歉意回答:“公子,前面來了七人,都是武夫,身上的氣勢嚇到了馬匹,何公子也在其中。”
“何劍明?”李鳴神色一動。
他在太澤府城結交了些朋友,何劍明就是其中之一,是一位練武之人,為人豪爽,在城內小有名氣。
七人來到馬車前,何劍明詫異的站出來:
“李兄,你這一路上沒發生什麽事?”
“能發生什麽事?”李鳴掃了幾人一眼,發現有幾位熟悉之人,有些不明所以。
何劍明同樣詫異:“這青峰山上出了一隻虎妖,前兩天可是吃了幾個人,你們竟然沒事?”
“虎妖?!”
李鳴身體一震,難怪一路上都沒遇到其他人,原來問題在這。
不過想到有先生在,他又鎮定了下來,想來他們一路無事,是有這位高人坐鎮。
何劍明點點頭,繼續說道:“那虎妖還未化形,實力應該不強,我們打算聯手將其斬殺,沒想到會在這碰上你。”
沒有化形,就說明那隻虎妖並未凝聚內丹,實力不會超過二煉層次。
他們七人都是二煉武夫,自信能輕易斬殺虎妖,取骨剝皮入藥,增加未來踏入三煉武夫的可能。
妖族的血肉骨髓,對於他們這些武夫而言可是難得的寶物,對修煉突破大有裨益,萬金難求。
最重要的還是這件事已經在太澤府傳開,一旦他們七人斬殺虎妖,定然名聲大噪,可以說名利雙收。
為此,他們在得知的第一時間,簡單商討過後就連夜趕來,生怕別人搶先。
“何兄,你們有把握?”他不太了解修行之事,但也一個能被稱為‘妖’,實力必然不弱。
何劍明咧嘴一笑:“憑我一人自然沒把握,但我們可是有七人在此。”
“何兄,不要耽誤時間。”
“不錯,要事為先。”
其余六人年歲都在二三十,個個帶著傲氣,懷抱雙臂站在一旁,有些不耐煩的提醒。
何劍明帶著歉意揮了揮手:“時間緊迫,我們還要確定那虎妖所在,回去我在請你喝酒。”
就在其轉身時,馬車內的許庭深識海中,那副氤氳畫卷再次浮現,一行行信息顯現出來:
【君子不救,聖人當仁不讓!】
【白虎窺視,伺機而動!】
【凶:人、妖不兩立, 一同除妖!
禍:實力不濟,哪怕與眾人聯手,依舊不敵,有極大可能葬身虎口。
福:獲得一道青色機緣,命運點(6)】
【大凶:提醒眾人,白虎實力強大,非眾人聯手可殺。
禍:被眾人無視嘲笑,被白虎記恨,加之實力不濟,極有可能成為白虎當做第一目標,因此葬身虎口。
福:獲得一道金色機緣,命運點(9)】
【吉:同為人族,勸誡一句,就此離去。
禍:讓人嘲笑奚落。
福:可安然離開,獲得一道橙色機緣,命運點(3)】
‘白虎窺視?!’
看到這一行行信息,許庭深頓時不淡定。
這些人還想殺妖,現在那白虎都在旁邊看著了,你們是一點都沒察覺出來,這不是來送菜?
他能察覺到這七人實力很強,可那頭白虎顯然更強,甚至可能讓他也受到牽連。
‘你們來除妖能不能長點心,打聽清楚再來啊!’
許庭深感到無語,卻也無奈,目光落在那吉相之上,稍微松了口氣。
壓下內心的波動,無奈起身,看向外面開口道:
“幾位,不如聽我說一句?”
“嗯?”
已經準備離開的七人停下腳步,疑惑的看向馬車,又面面相覷起來。
何劍明看向李鳴,倒是沒想到馬車上還有一個人,不過聽聲音他應該沒見過,旋即問道:
“車內何人?”
李鳴愣了下,沒想到先生會突然開口,心中雖然疑惑,但還是掀開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