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澄碧,阡雲不染。
陽光照耀在山林間,透過稠密的樹葉灑落下來,如同金色的斑點。
這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麽自然唯美。
但很可惜,這片區域被稱為絕地。
一切的自然唯美下,隱藏著太多不為人知的險惡。
從血谷出來之後,楊宇一眾人便小心翼翼地按著簡易地圖前進。
南宮舞和季少白等兩人也是並排和楊宇,申奎等人一起在前面領路。
這次任務中,原本和之前一樣,內殿弟子都有自己的小隊伍各自為戰,但是現在卻不得不抱團取暖。
而造成這種緣故,則是這一次任務的巨大變故。
只是半天的時間而已,原本接近上百的內殿弟子,在血谷的戰役中,直接隕落過半,這還是未曾接近任務地點的情況下。
要知道,這些內殿弟子都是上一次任務中存活下來的精英。
血谷尚且如此凶險,那麽接下來被稱為絕地的迷離谷,又是何等的恐怖?
也正是這個原因,此時所有人都聯合了起來,並且由南宮舞和季少白以及楊宇,申奎等幾個人作為首領,帶著所有人前往任務點。
兩個時辰之後,所有內殿弟子都在一片樹林中休息,而有些傷者則是及時換藥,調理身體。
楊宇此刻並沒有坐下休息,而是從樹林中走到一片空曠的小山丘不時地仰望著上空,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對楊宇頗為了解的申奎,似乎知道楊宇有事情需要商議,也跟隨著出來。
而原本在打坐休息的季少白和南宮舞見狀,也起身走了出來。
“怎麽回事?”申奎直接問楊宇:“是發現什麽了嗎?”
這一路上,申奎的瞳術在一直啟動,雖然沒有發現凶險,但是本能地覺察到這裡不對勁,可又無法找到根源。
“按照地圖顯示,我們已經進入了迷離谷的邊緣地帶!”
楊宇臉上的表情有些凝重地看著天色說道。
“怎麽?有什麽問題嗎?”未等申奎說話,季少白直接詢問道。
他擁有著比別人更敏銳的直覺,那種懸在心頭的危機感,一直不斷地警示,卻依然無法找到原因。
南宮舞也是疑惑地看向楊宇,自打進入這片區域之後,那種心悸的感覺讓她一直無法靜心下來。
或許是一起合作殺出血谷的緣故,南宮舞對楊宇等人的態度要比之前好很多。
“想想看,我們從血谷出來,已經過去多久了。”楊宇看著季少白問道。
“呃?”
季少白還是有些不明白。
“時間對不上?”申奎摸了摸下巴,看向楊宇直接開口問道。
南宮舞聞言,從乾坤袋中摸出一個小型計時日晷,開始查看。
隨即她的臉色變得詫異,似乎有些難以置信。
“沒錯,這裡的時間不對。”
楊宇的臉色越發難看起來:“如果按照進入血谷開始,到現在應該是戌時,天已經開始黑了。”
眾人紛紛抬頭看天,只見天空蔚藍,陽光酷熱,如同烈日最旺的正午。
“這?”
季少白望著天色,終於覺察到事情的嚴重。
“會不會是日晷出故障了!”季少白抱著一絲僥幸問道。
“一個日晷出故障是巧合,那麽兩個,三個日晷都出故障的話,那就是真有問題。”
楊宇說著,從乾坤袋拿出日晷給季少白看。
果然,日晷上顯示的時辰是戌時。
“除此之外,這裡的力場混亂,方向開始模糊不明,對照原來的簡易地圖,根本無法分辨路徑。”
楊宇看著眾人說道,他手中的小型羅盤,裡面的磁針如同無頭蒼蠅一樣亂轉,這讓所有人越發不安起來。
季少白一時間也沉默了起來。
“組織的地圖就是一份廢紙,如果我們前進的話,就必須每一段路都做好記號,避免迷路!”
申奎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南宮舞,你怎麽看?”楊宇看了看旁邊一直沉默不語的南宮舞詢問道。
“如果方向不明,那就朝著一個方向出發,趁此時日差不一樣,我們繼續趕路,或許能找到適合臨時歇腳的地方,如果到了天黑,這裡怕是更危險!”
南宮舞沒有絲毫猶豫,語氣間依然平靜如水。
“我也是這麽覺得!”楊宇也同意南宮舞的說法,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既然如此,那就繼續由我在最前面用瞳術開路。”
片刻之後,所有人再次開始了前進。
期間,一眾內殿弟子經過簡單的整合,分工都有了明確。
申奎帶領幾個感知敏銳,並且有著特殊才能的內殿弟子負責在前面探路。
比如柳青的感知力非常強大,還有些內殿弟子聽覺,嗅覺方面極其靈敏。
而有一部分內殿弟子則是專門收集各種靈藥靈草,孟怡和柳紅也在其中。
至於對付妖獸方面的話,那更是不用說了,由一部分內殿弟子進行圍殺,再進行分割處理靈肉。
當然了,申奎的瞳術比之前更強大,遠遠看到妖獸都會提前預警。
這一路上,不少內殿弟子互相配合,漸漸培養出了一絲默契,有很多內殿弟子甚至打成了一片。
但是有一個人,卻始終被所有的內殿弟子排除在外,這個人就是冥。
冥在血谷中用自己隊伍的同伴當做擋箭牌的事情很多人都看見,也因此他差點被南宮舞殺掉。
但最終南宮舞放過了他,從血谷出來之後他跟隨隊伍一段時間之後,便消失在樹林中,不知所蹤。
……
“很奇怪,這片區域的靈脈,靈機非常充裕,按道理說,這裡應該會誕生不少高階妖獸!”
申奎臉色沉重地說道,隨後看向楊宇和季少白等人:“但是這麽久了,我們遇到的都是低階妖獸,而且大部分屬於蘊體初段,這很不對勁。”
“這裡的高階妖獸,像是被某種強大的存在收割了。”楊宇語出驚人地說道。
“有可能!”
南宮舞也是神色凝重地說道:“這一路上,我們遇到過三十六頭妖獸,沒有一頭是蘊體中段以上的,這不可能是巧合。”
南宮舞的肯定,讓眾人心頭的陰霾更加濃鬱。
兩個時辰之後,原本豔陽高照的天空突然狂風大作,雷雨交加,氣溫一度變得森寒起來。
楊宇和一眾內殿弟子選擇一處山谷的天然岩洞中避雨。
原本經歷過血谷廝殺之後,又繼續趕路了幾個時辰,很多人是又累又餓,趁著這個間隙,所有人一致決定暫時將此地作為臨時營地,好好修養一番。
“這裡的天象很怪異。”一個內殿女弟子有些不安地看著天空。
楊宇沒有說話,他和申奎,季少白以及南宮舞一眾人當然知道這個少女的疑惑。
剛才還豔陽高照的天空,經歷了一場大雨之後,直接從白天變成了夜晚。
仿佛直接從正午跳過了下午,黃昏跟傍晚的這幾個階段,一下子就變成了深夜,這個時間段沒有超過半個時辰。
但是,明知道這個地方詭異,卻沒有任何辦法應付,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夜間在荒野中行走,那可是大忌。不出意外的話,今晚所有人都得在這裡過夜。
在安排了人手輪流在附近巡邏之後,所有人都開始忙碌起來。
有些內殿弟子對於飲食方面並不注重,乾糧加上清水湊合即可,他們會將大量的時間精力花費在修煉上面。
而楊宇也不會太講究這方面,但是有條件的情況下,他也不會虧待自己,畢竟很多時候,美味的食物也能讓人身心愉悅。
營地中,基本上所有的內殿弟子都有自己的小圈子,或者說是小隊伍,他們湊在一起吃東西,或者修煉,或者閑聊。
申奎和柳青等一眾人也聚在一起,各自忙碌著,而楊宇則是在周邊附近勘察著地形。
申奎一如既往地一個人在搗鼓著黑暗料理,而其他人負責生火,處理靈獸肉。
“你們好,我叫尹墨,我可以加入你們嗎?”
一個有著嚴重黑眼圈的內殿弟子走過來,自來熟地問道。
申奎和柳青幾個人則是奇怪地瞄了一眼這個內殿弟子,隨後繼續忙著手裡的活,根本沒有人搭理他。
後者則是尷尬地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
袁九根瞥了一眼這貨,那極為顯眼的黑眼圈,讓他覺得分外眼熟。
“原來是他!”
忽然想起白天在血谷中廝殺的時候,那個看似腎虛,跑路卻跑得最快的內殿弟子。
只是這個人和他們根本不是一個圈子的人,怎麽會跑來加入他們?
隨後袁九根發現這貨,總是偷瞄不遠處柳紅和孟怡,頓時感覺一股猥瑣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廝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叫淫魔?”袁九根輕笑一聲,接著說道:“兄弟,你這名字起得挺猥瑣,倒是很符合你形象的呀!”
“放屁。”
黑眼圈的內殿弟子聽到袁九根的話頓時大怒:“我叫尹墨,尹使的尹,水墨的墨。”
“嗨,反正聽起來都一樣。”袁九根大咧咧地說道。
“哼,你以為你的名字有多高雅,我聽說了,你的名字叫袁九根。”
“我名字怎啦?”
聽到尹墨提起自己引以為傲的名字,袁九根甩了甩劉海的長發得意道:“怎麽?這名字是不是聽起來威武雄壯?”
“別人是一根,你是九根,可惜長得都是毛毛蟲。”
尹墨一屁股坐下來,不理會袁九根的嘲笑,隨後瞥了一眼旁邊正在鼓搗黑暗料理的申奎,再看看他手上的東西,頓時臉色就變了。
“暴殄天物。”尹墨臉色深沉地說道。
申奎一臉懵逼:“啥…?”
柳青和袁九根幾個人也是摸不著頭腦。
尹墨指著申奎:“你這樣的做法,簡直是對這種食材的褻瀆。”
“放你的狗屁!”
聽到這話,申奎差點跳起來。
“這是俺部落不外傳的秘製烤鞭法,是祖輩傳承下來的手藝活兒,你這山炮懂個屁!”
申奎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我不懂?”
尹墨似乎受不了申奎的輕視,臉色漲得通紅,恨聲道:“好好好,今天小爺讓你開開眼界,讓你知道什麽叫頂級的烹飪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