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小試牛刀

　　“墨子，你還能乾這種事?”張靖遠詫異道。

　　“這話怎聽著這麽別扭啊！”

　　“哦！哈哈哈，我是說你會的真多，這個都懂。”

　　“我也沒有100%把握，只是略懂一點，最近可能有點膨脹，突然聽你說到這個事，有點手癢癢，想借此機會試一試自己的本事。”

　　“啊?第一次啊，我可不敢給劉可說，你自己找他說去吧，你可別說是我說的。”

　　“行！我親自找他說，這樣你可沒有中介費了，哈哈哈！”

　　“算了吧，我可不敢要。”

　　於是，我就找到劉可，告訴他我的來意，他問我是誰跟我說的，我說這個不方便說。

　　“是這樣，墨哥！咱先不談你能不能搞定，首先第一步如何讓我嬸兒同意這麽做，就比較困難。”

　　“這個不是太大的事，你先不去和咱嬸兒說，先讓我見一見你的這個小堂弟，再做決定。如果真的要按我的法術來施法的話，我去和咱嬸兒說，你只要站旁邊幫我吹捧一下我就可以了。”

　　“那行，我先回去找機會，你等我消息。”

　　過了兩天，劉可找到我。

　　“墨哥，搞定了，這個周日下午，我們直接去我嬸兒家。”

　　“好的！”

　　周日下午6點多鍾，劉可來宿舍，接我一起去他嬸兒家。

　　路過商店的時候，我們買了一些兒童玩具和營養品，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拿著禮物去，她就是再怎麽不同意，明面上也不可能做得太過分。

　　大概半個小時後，我們到了她嬸兒家。她家是個商品房，她們那一棟有四層，一梯兩戶。她們家住3樓。我們敲開了她嬸兒家的門，一個二、三十歲的女人給我們開了房門，只見她人長得還算是標致，有著成熟知識女性的溫文爾雅，穿著家居服，但眉宇間還是難掩疲憊之色。

　　“小可，快進來，這個是你同學?”

　　“是的，這是我同學墨梓然，今天臨時碰到的，他找我有點事，我順帶給帶到你這裡來了。”

　　劉可這小子還算聰明，這謊話說的我差點就信了。

　　“嬸兒好！”我想她打了招呼。

　　“小然好！沒事，你們先坐，我給你們倒杯水。”

　　坐下之後，我環顧了一下她們家房間的布局。她家的居住面積相對較小，估計有個六、七十平的樣子，臥室和客廳沒有明確的分區，廚房、衛生間都比較小，有一個小陽台，整體布局較為簡單，內部也沒怎麽裝修，還是水泥地面。估計這也是這個時期大多數城市住宅的樣子吧！聽她說這也是單位分的房，比較簡陋。

　　“也沒有什麽好招待你們的，小可你來之前也沒告訴我有同學要來，所以也沒什麽準備，你們先喝水，我給你們洗個蘋果。”

　　“嬸兒，你別忙了，今天過來就是看看小飛怎麽樣了。”

　　“哎！”她聽完之後，歎了口氣，“還是老樣子，白天睡覺，晚上哭鬧。天天這樣，把人折騰得夠嗆。”

　　“他現在還在睡覺嗎?”

　　“是啊！從中午睡到現在，一直都沒有醒。”

　　“我可以去看看他嗎?”

　　“就在那個兒童床上，去看吧！”

　　我隨劉可一起來到他堂弟的床前，小家夥長得倒還周正，濃濃的眉毛，長長的睫毛，雖然他眼睛閉著，但應該可以想像他有一雙大眼睛。從他的臉龐來看，本來是個方方正正的國字臉，但現在基本上變成了瓜子臉了，人瘦得有點脫相了，眉宇間有著一股淡淡的黑氣縈繞，中邪了。

　　劉可在旁邊輕輕地問我:“怎麽樣?”

　　“能治。”我壓低聲音說。

　　“現在該怎麽辦?”

　　“我先想想。”

　　這個時候他嬸兒走過來，說:“小可，晚上你們在這吃飯吧！我出去買點菜，你先幫我看著小飛，他要是醒來鬧的話，你就看他是不是要拉屎撒尿，或者是餓了，餓了這裡有奶粉，你給他泡一下奶粉，這個奶瓶裡裝滿水要泡5杓奶粉。”

　　說完，他嬸兒出去了。

　　真乃天助我也！

　　“劉可，你幫我把窗簾給拉一下，然後關上門出去，我要開始做法了。”

　　“好的。”

　　劉可出去後，房間裡就剩下我和他堂弟劉飛了。迅速掐訣念咒，然後大呵一聲:“呔！何方陰靈，速速出來受死！”

　　然後就看到一個老太太模樣的虛影從劉飛的身上飄了出來。

　　“小仙，饒命啊！”

　　“你是何人?”

　　“老婦是小飛的奶奶。”

　　“你為何要害自己的孫兒?”

　　“小仙，我冤枉啊！”

　　“冤枉?你自己看看你那孫兒，面黃肌瘦，人基本上都瘦脫相了，還敢說你冤枉?”

　　“小仙，這?”

　　“你知不知道人鬼殊途，你現在已然不在人世，為何不去投胎轉世，還要在人間逗留，害自己親人性命。”

　　“小仙，主要是我太喜歡這個孫兒了。”

　　“說說吧！到底是怎麽回事?”

　　“是這樣子的，我生前和小飛呆過一段時間，我這個孫兒和我特別親近，別人抱不讓抱，我只要一抱，他就笑。三個月前，我因病去逝，去逝後還念念不忘我的孫兒，就打算回來看一眼，了卻這個心願，然後好去投胎轉世。”

　　“既然已經看過了，為何還在人間逗留?”

　　“小仙，你聽我說。有一天晚上，我回來看我的孫兒，結果一看到我，他就開心地不得了，呵呵地笑著，還嚷嚷著讓我抱。我一說要走，他就又哭又鬧。我沒有辦法，就只能每天晚上來看他，前幾天就乾脆附在他的身體上，想著這樣就可以每天陪他了。”

　　“你這樣是要把他害死啊。”

　　“小仙，老婦知錯了，請小仙一定救救我的孫兒。”

　　“其實辦法也很簡單，你只需離開，其他的我來操作。”

　　“老婦謹遵小仙諭令。”說完，她又一步三回頭地看小飛，最後還是下定決心，飄然而去。

　　我看她已走，又看了一下劉飛，只見他還在熟睡，就出了房門。

　　“怎麽樣?搞定沒?”

　　“基本上已經搞定，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還差一步。”

　　“那你去做啊！”

　　“但這一步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因為這一步還需咱嬸兒配合。”

　　“哦！那待會兒她回來，和她商量一下。”

　　過了一會兒，他嬸兒買菜回來了，回來後問小飛醒了沒?然後讓我們先坐著，她去做飯。

　　“嬸兒，你先別忙了，待會兒我和劉可還有事，就不在這吃飯了。我有件事想和你說一下，但說之前還得先給你道個歉。”

　　他嬸兒一臉疑惑地看著我，然後說道:“在嬸兒這道啥歉啊，你們都是小孩子，錯了就錯了，沒事，你說。”

　　“其實今天我來主要也是為了小飛來的。”

　　“為小飛?”

　　“是的，前幾天聽劉可說了小飛的事，剛好我之前也處理過這樣的事情，就想來看看。”

　　“你會看病?”

　　“不，不，就是農村的一些土方法，按照常人的說法，就是封建迷信。”

　　“哦，我對這些是不信的，小飛就是生病了。”她雖然語氣很輕，但態度還是很堅決的，

　　不信那一套。

　　“是這樣子的，嬸兒，按照你的說法，小飛是生病了，但現在也病了這麽久，一直未見好轉，你難道不想換個方法，給他盡快治好。我是小可同學，我絕不會害你們的。”

　　“那行，你先說來聽聽，我看看靠不靠譜再決定。”她的口氣有些松動了。

　　“方法很簡單，我給你寫幾句話，你把寫這幾句話的字，貼在人流量比較大的地方，就可以了。”

　　劉可和她同時驚訝地看著我。

　　“就這樣就可以了?”她滿臉質疑的表情看著我。

　　“靈不靈你可以試試看，反正你又不損失什麽。”

　　她想了一會兒，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一樣，“好，衝著你是小可同學，我信你一回。”

　　我讓她找來一張紅紙，然後掐念咒決，用毛筆唰唰寫下:

　　天惶惶，地惶惶，我家有個夜哭郎……

　　寫完之後，交給了她。

　　“今天晚上把他貼出去，兩天之後應該會有效果。”

　　她還是將信將疑地接了過去。

　　後面，她留我們在她家吃了飯，然後我和劉可起身告辭。

　　“能行嗎?”劉可問，他之前對我也不了解，也吃不準我有沒有這個本事。

　　“沒問題”，我拍拍胸脯。其實我也是大姑娘坐轎—頭一回，心裡沒底，但裝還是要裝一下的。不管了，走一步說一步吧。

　　“那就好，要不然我要被我嬸兒罵死。”

　　“你奶奶是不是三個月前因病去逝的?小飛是不是也是最近才犯病的?”為了打消他的顧慮，我問。

　　“是啊！你怎麽知道?”劉可一臉疑惑。

　　接著我就把今天在房間為小飛驅邪的事，給他講了一遍。由於在他嬸兒家一直不方便說，所以也沒有跟他說。

　　“你厲害。”

　　過了兩天，劉可告訴我，他堂弟已經好了，晚上不再哭鬧，而是安安靜靜地睡覺，白天也很少睡了。

　　成功了。我成功了！我激動地心都要跳出來了。

　　接著，我在校園裡又有了一個新的綽號:“神棍”。

　　神棍?

　　太氣人了，這是誰起的綽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