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師傅呀!你上次說的那個啥《劍錄玄決》是不是該。”孔卓滿臉垂涎的看著風老,左右手來回搓了搓,意思是境界突破總該有點啥表示吧!
“哼!小子,武道一途切勿好高騖遠。那《劍錄玄決》乃是一門劍道心法,沒有真元境妄自修煉純粹是找死。”風老臉色略有嚴肅,但是念及自己徒兒的天資過人,抬手捋了捋胡須,接著微微笑道。
“雖不能修煉心法,但是我這有一門劍法,你到是可以提前練練!”
聽及此處,孔卓臉上頓時猶如陰轉晴天,雙眼直勾勾的看著身前的風老,活脫脫的像是要把眼中之人盯成一塊發光的金子。
老者右手一揮,一本古樸的白色書籍落在孔卓面前。
孔卓欣喜接過,隨手便翻開手中書籍。定睛一看,《驚雲十三劍》五個大字躍然於紙上,字跡雖有些潦草,但是筆鋒挺直,猶如一柄柄無形的小劍書寫於紙上。
孔卓像是被書中小人擺出的各式劍法深深吸引了一般,足足駐立了有一盞茶的功夫。
“呼!好一套驚雲十三劍”孔卓強忍著沒有立馬跑去練劍的衝動,對著面前的風老笑了笑。
“師傅,這劍法倒是好劍法,隻是。這沒有劍。徒兒我縱使神人也隻能望洋興歎嘍!”孔卓又隨手佯裝將《驚雲十三劍》丟在桌上。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你這小子,就知道你不省心!得了,出去練劍去吧!”風老無奈一笑,藏在袖中的右手再度一揮,一柄黑色的三尺長劍直直插在孔卓身前。
二話不說,孔卓一手拿著劍法,一手托著長劍,滴溜溜的就往院外撒丫子跑去。
孔卓雖然嘴上沒說,其實對風老是打心底裡感激。
八年前,也就是孔卓剛突破淬體四重的時候,一次偶遇,碰到了在城外路過的風老,以及風老帶來的那隻大黃狗。
初一見面,風老一眼就看出了孔卓天生劍骨的絕佳練劍體質,見獵心喜之下,便一心想要收孔卓做弟子。誰料到年僅十歲的孔卓並不吃這套,費了半天口水無果的風老無奈之下隻有硬著頭皮隨手用劍揮出一道劍氣,數人高的小山坡頃刻間夷為平地,這一舉,頓時征服了一旁的孔卓,本來對華夏劍術有些研究的他,對風老更是好生崇拜,隨即便立馬磕頭拜了師。
三尺長劍縱天下,這便是孔卓在看了那一劍之後定下的目標。可惜京城用劍的武者不在少數,浸淫劍道有些心得的更是寥寥無幾,更別提找幾個像樣的老師了。
六年來,孔卓每隔幾天便會找機會偷跑出來向風老學習劍法,可是卻每每失望而歸。這六年來,風老隻是簡單的傳授孔卓一套名為伏虎拳法,狂風腿法的拳腳之法,以及一套叫遊龍步的身法,並且囑咐孔卓在身法,拳法,腿法一日沒有達到大成之時,一日不得練劍。
孔卓雖然苦悶,但是也在其中明白了這看似平凡的拳腳身法。這幾年給自己帶來多大的幫助。伏虎拳大成,孔卓淬體境九重的雙臂就擁有了五百斤氣力。這相比真元境一二重的武者也絲毫不落下風。
狂風腿法及遊龍步法卻是讓孔卓練的一手好身法,全力疾馳之下,同階武者也隻能望其項背。
雖然沒有練到自己想學的劍法,但是孔卓明白。
老頭子口上雖然沒有明說,但這三種功夫定然是練劍基礎中的基礎。孔卓前世雖然僅僅隻是一個外家功夫中的練家子,但是也明白唯有打下極好的身體基礎,劍者才能全力施展出十二分的劍法。 孔卓這數年來也是下了一番苦功夫,每日不僅僅要練拳腳身法,又要時刻提升自己的武道修為。淬體八重境,足以讓孔卓笑傲京城中的同輩子弟。但是,孔卓卻靠著風老給予的寶物青蜃珠硬生生的壓低了五重小境界,這青蜃珠據風老所說乃是法器級別的寶物,可以根據使用者調節自身修為,可大可小,無疑是一件扮豬吃虎的好寶貝。就連天罡五重境界的孔傲天也不曾看穿過孔卓的真實修為,這全都是靠著自己脖子上的一顆小珠子的功勞。
即使背著“廢物”“紈絝”等惡名,孔卓也毫不在乎。上一世被就是生活在黑暗面中的人,名譽對孔卓而言根本就沒有什麽價值。
手持三尺黑色長劍,孔卓按照心中牢記的驚雲十三劍,腳下踩著步法,長劍舞的卻是虎虎生威。
“不對,不對。任何一種劍法如果完全分解開,都可分成劈、刺、撩、掃、崩、點、斬、架、截、絞、挑、撥、掛這基礎十三式,而這驚雲十三劍乃是一門快劍,舞的在虎,又有何用!”
風老不知道從哪變出一壺酒,邊喝邊對著孔卓呵斥道。
聽聞風老之言,孔卓心中也是感到一絲驚訝,這驚雲十三劍竟然是一門快劍!雖然隻有短短的十三劍,可是用起來卻是招招首尾相連,果然好生玄妙。
孔卓索性閉上雙眼,按照心中模擬出的手法,重新施展起了這驚雲十三劍。
初始幾遍孔卓用肉眼尚能尋到劍跡,練到深處,劍招一一展開,只見得孔卓單手揮舞著劍影,步法略有凌亂。
淬體九重境的氣力全部運於雙臂,方才舞的虎虎生威的劍招霎時間變的無跡可尋了起來,隻是憑著心中感應,孔卓不斷踩著步子,揮舞著持劍的右手。
風老一襲白袍站在孔卓身後,抬手灌下一口美酒,大黃狗此刻也老老實實的端坐在老者腳下,同樣目不轉睛的看著院落中間的孔卓。
劍影越發的快了,第七招,第八招。孔卓一邊全力施展著劍法,心中一邊默默計算揮灑而出的劍招。劍法陡然間越來越快,孔卓身上已經看不到黑色長劍的影子,隻能隱約看見無數劍影一晃而過。盯著孔卓的大黃狗雙眼冒著金星,隨即晃了晃腦袋。
十三招劍法施展完畢,孔卓急忙一屁股坐在庭院中,盤腿閉眼恢復著耗損的真氣。風老看著盤坐在院子中的孔卓,露出了一臉滿意的笑容,轉身,便向屋內走去。
小半個時辰過去了,孔卓略有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驚喜。
感受著體內淬體九重的真氣竟然有了一絲的增長,孔卓不得不歎服這套劍法的奇妙。
“汪汪!”看著孔卓練完了劍,大黃狗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鑽到孔卓身前,咧開著嘴,歡喜的叫了兩聲,兩隻大大的狗眼卻在孔卓身上轉個不停。大嘴一口咬住孔卓的袖口,就要往門外拉去。
對於這只和師尊一同出現的大黃狗,孔卓隻能苦笑。猶記得上次景瑤兒事件到現在景家都不怎麽待見他,要不是四大家族世代交好,孔卓相信自己一定會被景無華老爺子分屍的!
雖然對大黃狗這家夥頗為喜愛,但也是極其無奈。
“對了,也是時候和他們倆見面了,算了,就帶上你吧!”孔卓從一旁拿出一根大拇指粗細的繩子,在大黃狗面前晃了晃。
“老規矩,出去了別到處給我惹麻煩!”
大黃狗方才興奮起來的眼神,陡然間便降了幾分喜色。
一般孔卓在風老這練武完了之後,便會在城裡的天香樓和趙家,候家兩位孫兒相約聚集。這也是孔卓為了不讓家裡人發現風老的存在,以及自己逃課練劍的借口。每次發現孔卓逃課,便是三人約定的好的“暗號”。
隻要發現孔卓並沒有去翰林院,侯豐和趙德柱便會在第一堂課後偷偷逃到天香樓中等待孔卓。
牽著大黃狗,孔卓並沒有直接趕去天香樓,畢竟練劍弄的一身臭汗,加上來回的一身風塵味得想辦法洗掉。
帶著大黃溜到孔府,一人一狗趕忙準備鑽進孔卓房間中。孔卓雙手剛一推門,視線還未來的及看清楚,身後便傳來一聲陰陽怪氣的叫喊。
“喲,這不是孔家大天才,京城三少之一的孔卓,孔大哥嗎?”
孔卓回頭瞟了一眼身後說話之人,目光一緊,竟然是孔奇文和孔奇武兩兄弟。
孔奇文與孔奇武乃是孔卓三叔孔無天的兒子,自從孔無軒三兄弟分家之後。大哥孔無軒繼任家主之位留守京城擔任兵部尚書, 二弟孔無疚擔任鎮北兵馬大元帥,多年來一直在北方前線盯著赤蒙韃子。三弟孔無天則為兵部參事,分管南方軍務,並不在京城孔家。所以他膝下兩個兒子以及其家眷都跟隨他住在南方,難得回來一次。
“有事?”孔卓若無其事的轉過頭問道。
“沒事就不能叫你啦!仗著自己是孔家長子很了不起嗎?廢物終究是廢物,要不了多久我大哥碾死你比碾死一隻螞蟻還容易!”孔奇武滿臉不屑,一雙大鼻孔對著孔卓囂張道。
孔卓聞言,看了看孔奇武身邊之人,赫然就是其兄,孔奇文,淬體七重鏡!
原來如此!孔家三代子孫中淬體七重鏡的確算的上是天才了。
看著孔卓盯著自己,孔奇文居然微微心驚,全身上下居然有一種被瞬間看透了的感覺,這種感覺他一般都是在遇到武道境界比自己還高的武者面前才有過。
這孔卓難道。不可能的,家族中人都知道,這孔卓淬體四重境界停滯了六年,而且自己一眼便看透了他的境界,的確是淬體四重鏡無疑。乃是實打實的武道廢材一個,不可能會看穿自己的武道境界。
“我說孔大少,再有三個月就是一年一度的四家大比了。你可不要給我孔家丟了門面,托了後腿才是啊”孔奇文開口,語氣中充斥著對孔卓的挑釁。
“大哥,你莫不是忘了,早在五年前這孔卓就沒有參與過四家大比了吧!”孔奇武隨聲附和道。兩兄弟竟然在孔卓面前唱起了雙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