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環境依舊像往常一樣美好,雲朵構成的瀑布以及島上小河潺潺的流水聲非常悅耳,不愧稱為風鈴島,果然島如其名,有風鈴之音爾。
當他竭盡全力攀爬到距離很長的藤蔓之上,好不容易找了一個落腳點時,不遠處卻發現了一個熟悉的人影,居然是自己的好友苻生,他此時正在和他人對決,蕭淵仔細看看,原來是考官之一的魔法師森美,蕭淵倒也沒急著打招呼,自己坐在原地看著二人是如何對決的。
苻生獲勝之後,倒也沒急著走,拿出笛子來吹了一曲,苻生的笛聲依舊是那麽婉轉悠揚,蕭淵曾經也想學過樂器,可惜他對這行是一竅不通,太多的計劃最後都被他廢掉了。
然後前方的二人又說了什麽話,蕭淵是沒有聽到的,蕭淵隻想快走幾步擊敗森美後,找苻生絮叨絮叨一路經歷了什麽。
蕭淵和森美自然是沒話可說,對戰照舊,在擊敗對手後,蕭淵加快腳步追上似乎是特意放滿了腳步的苻生,苻生也對好友的突然現身有些驚訝“嘿,這回可真是好久沒見了。”
“是啊,我不久前碰到凌封了,和他切磋了一局,現在我們要來較量一下嗎?”蕭淵的口氣只有對待親近之時才比較親切。
“啊……還是算了罷,我現在不想打,隻想待在這裡賞賞景。”苻生回絕了。蕭淵也不再多說什麽,他隱約感到自己似乎在森美和苻生中間充當了電燈泡的角色,這讓他感到很不適,他和苻生又噓寒問暖了一陣後便當即向他辭別了。
通往漂浮宮殿前的最後一道機關十分易於破解,蕭淵和寵物們互相配合,很快就找到了那條通往飄浮宮殿的空中石板路,這漂浮宮殿啊,可真是讓人感到宏偉,飄浮宮殿的主人雷歐就站在大殿的正中央,器宇軒昂,不怒自威,渾身上下屆時一副銀白色,銀光閃閃,十分有英雄氣概。
蕭淵的寒翼劍可在這場對決中發揮了大作用,屬性克制的確是一種克敵製勝之最直接也是最好用的方法,看著雷歐先生的最後一隻寵物倒下。
蕭淵向他拱了拱手,以表示自己對英雄的欽佩,然後走向遠方,前路即是,通往這長達15日的考核中最後一關之路,幽暗空間………
這裡是屬於黑暗的家,黑暗充斥著這裡的一切,仿佛普天大地都已經被黑暗置於掌心。
眼前的畫面由於鋪天蓋地的黑夜的作用並沒有多麽的清晰,蕭淵視力本就很差,只能借助焰火發出的紅色光芒判定前路,瞪大眼睛觀察著周圍的地貌,四周都是暗無天日,這個世界的色調全然呈為黑紫色,其中特有的元素只有無數形色各異的時鍾、魔法陣、鬼火,果然是個一反常態的地方。
蕭淵看著腳下和頭上無盡的黑暗,這讓他有了一種不知從哪生出的錯覺,自己究竟是在倒立,還是在站立?
他仿佛就在一個球體的正中央,周圍皆是黑暗,在哪個位置都不算是站著。這讓他感到腦中有些混亂,這種封閉的黑暗空間實在太容易讓人產生這種錯覺了,不愧是幽暗空間,但蕭淵其實對黑暗並不恐懼,恐懼的只是迷失感,如果一個人感受到過多的迷失感的話,那人一定會瘋掉。
第一關是解密題,沿著腳下浮空的小道前進著,不用在意方向,因為只有一條路可走,只需在乎自己的腳下,不知就這樣低著頭走了多久,在到達了一處較為平坦的地區後,第一關的關鍵就在此地。
蕭淵在摸索了四周一陣後,使用星星魔法點破壁爐上某個機關,將壁爐中彈出的類似於鑰匙的東西安裝在了附近一個長得瘮人的小木偶身上,小木偶詭異地站了起來,動了動四肢,然後一頭扎進了附近的一座大時鍾中。
大時鍾內變得渾濁一片,突然間有一隻巨大的夜巨魔探出它的骷髏腦袋來掃視了蕭淵和他們的寵物一眼,然後縮回身體,鏡子依然是那麽渾濁,蕭淵猶豫幾下,然後縱身一躍跳入其中。
這幽暗空間不愧是不允許一般遊客進入的地方,長久地待在這裡對精神力的創傷簡直太重了,不分晝夜、不曉位置、不見人影、不知方向,有的只是從始至終散落在各處的大時鍾、看不懂的魔法陣,實在是讓人有些暈頭轉向。
待在這裡久了常讓人有一種疑惑——自己究竟是在什麽位置?到底哪裡是前方?自己是不是在原地踏步?
幽暗空間三層的景象都差距不大,讓人懷疑自己始終是在兜圈子,從一處又轉回到遠處,可自身卻無可奈何,深深地感到無能為力。
自己的一切感官似乎都已經失靈了,只能憑借著直覺和意志繼續前進,蕭淵的體力也被嚴重地消磨了,趕路速度和每次休息後趕路的時間已經明顯減少,蕭淵感到精神極為壓抑,但路程還要繼續下去。
在此關落敗,可和其他關卡落敗後性質不一樣啊,其他關卡可以在路程上搜集食物,並且重整旗鼓,可在當前這種環境中要是落敗了,誰還能鼓足士氣在這裡重新走一遭呢?
這簡直是折磨啊,而且也無法在路程上搜集到食物,饑腸轆轆地他只能昏倒在半路,直到比賽結束後他才會被解救出來,隻許敗,不許勝啊,一旦落敗,他可就與這通過的名額失之交臂了,只能等待明年複賽。
不見天日,也忘卻了時間,蕭淵站在幽暗空間第一層的末路,破解了機關後,登入第二層。
這第二層與第一層竟然並沒有太大的詫異,只不過此地的重力和磁場更加混亂了,蕭淵每走一步都感到額外的壓力感,實在無法預料幽暗空間第三層輪回黑洞究竟會是何等一切秩序混亂的模樣。
蕭淵來到第二層的末路,考官斯洛機械地重複著老套的台詞:“怎麽?這裡這麽危險,你還要再這裡探險麽?難道你不怕恩佐突然出現把你抓走麽?為了以防萬一,不如讓我來試試你現在的實力吧!”
蕭淵跟他沒什麽好說的,三下五除二將斯洛拿下,自己破解機關進入第三層——輪回黑洞,蕭淵隻感到自己在這裡待久之後逐漸有了耳鳴感,如果待在這黑暗的地方太久的話,眼睛也會壞掉的。
他只能感覺到正前方可以看到無盡大的輪回黑洞帶來的壓迫感,那裡就是時間的長河,輪回之所。
露西亞作為主考官,永遠地自己封印於鏡中守望著這一切,不愧是最後一關的主考官,蕭淵廢了老大力氣才戰勝對手。
正當蕭淵忽然感覺自己身體似乎輕了一些,想要加快腳步立刻前往通往終點的魔法陣時,耳後傳來一句男聲:
“停下。”
蕭淵回頭看看,原來是卡普,蕭淵根本就一點打的心思都沒有,可就這麽頭也不回地逃了那也太丟人了。
卡普一撩頭上的金發,開口了:“現在距離比賽結束還有幾個時辰,同學,不如我們來玩個賭博遊戲吧?就賭注我們對決,誰能贏了,這通關的大門就為誰敞開,誰敗了,那就明年見,怎麽樣?”
聞言,蕭淵心中頓生惱怒,這個不可一世的富家公子蕭淵雖然很厭惡,但卻是他奈何不了的,他微皺眉頭:“我能拒絕嗎。”
“當然…..不能!”卡普微揚嘴角,他的那隻皇家獅鷲立刻攔住了蕭淵的去路,看來此時是非打不可了。
蕭淵眉頭皺地更加緊了,心中的無名火也是燒得更旺,自己難道上山修行這麽久還真治不了這個富家公子了?
他釋放出寒翼劍,寒翼劍從眼神中就領會主人的意思,急速地化為一道寒光閃耀的劍氣,刺向皇家獅鷲,皇家獅鷲不慌不忙避開刺擊,打出一招飛悅打擊。
這一招讓蕭淵不由得心中一驚,能夠學習此招的皇家獅鷲可見等級很高,而且這招本就威力強大,這豪門之後果然可怕,蕭淵咬咬牙,要不是這廝家底太厚,他怎麽可能是自己的對手!
接著皇家獅鷲又打出幾招風之打擊,雖然寒翼劍也奮力反抗,但竟然體力耗損要比皇家獅鷲還要明顯。
蕭淵有些後悔了,他確實在戰鬥前被卡普的那些舉動激怒了,有些衝昏了頭腦,他本可以放出青銅獨角獸優先消耗皇家獅鷲的體力的,在這裡要是葬送了寒翼劍,那後面可就處理不掉卡普可能存在的翼系寵物了。
蕭淵將寒翼劍收了回來,皇家獅鷲已經得到一定的魔攻提升了,這魔攻提升蕭淵是暫時無能去處理的,他換上青銅獨角獸,打出一招健步後接上冰之拳,然後被皇家獅鷲殺敗。
蕭淵敢斷定,卡普這隻皇家獅鷲絕非是他完全親自訓練,定然是他家族中有人相助。蕭淵對陣此人心裡很是沒底,在一開始自己就處於了完全的劣勢……
漸漸地,蕭淵不動聲色地心生一計,雖然此計有點無賴的意思,但若是到了關鍵時刻,他一定會想方設法地創造機會使出來取勝。
蕭淵在斷送了青銅獨角獸後,輪流派出其他寵物出戰,但每隻寵物都沒有用到竭盡體力,而是在那之前就將寵物收了回去。
蕭淵搖搖頭,看著自己手中還有一定體力的四隻咕嚕球,以及場上的水泡殼,那隻皇家獅鷲的速度和攻擊力實在是無可挑剔,此時隻得使詐了…….
蕭淵惡狠狠地瞪了卡普一眼,一瞬間將手中四隻咕嚕球全釋放了出來,寵物們一齊攔在皇家獅鷲面前,發起攻擊。
卡普從來都沒想過對手竟會用這種無賴的招數,在原地呆了好一會都沒有從驚愕中回歸神來,蕭淵趁此機會, 拚了命地向前奔跑,跌倒了而又爬起,最終,回身躍入傳送陣中,在傳送前將自己的寵物們都收了回來。
這便是他的詐術,面對同一個對手也僅能使用這一次,因為這種無賴的方法用多了,對手就會不屑和你打了,而自己的名聲也會變得極差,但總之,不擇手段取得勝利的目的,總算是達到了。
他站在久違的外界中,大口喘氣,又怕卡普從魔法陣中追來羞臊於他,在停在終點的考核官宣判他通過考核,獲得魔法三級的認證後,蕭淵狼狽地向著自己的宿舍奔去,停靠在自己的床上,心怦怦直跳。
剛剛險些失敗的一幕實在是令人心有余悸,不過當他違反比賽常規後,其實他已經算是落敗了,可他這種人呢,是輸不起的人,他絕不會承認自己輸給同輩的,也絕對不能容忍有同輩戰勝了他。
他望著窗外眉頭緊皺,這鷹視狼顧之相從未顯現給過第二人,自己竟然被這個狂傲的富家公子就像當猴耍一樣,這讓蕭淵感到前所未有的惱火和挫敗感。
在其他人面前,他一向是喜怒不形於色的,就算是今日對卡普深深地記恨了,來日如果在正常場合碰到一定會是以一副心如止水的面貌示人,也許昔日曾經羞辱他的人已經忘記了羞辱的事情,可如果被蕭淵記恨過的人,有朝一日如果不去報復,蕭淵是永遠會銘記於心的。
聽到自己宿舍傳來推開門的聲音,他知道是夥伴勝利歸來了,蕭淵原本緊皺的眉頭又變得平靜了,仿佛他早已因為勞累在床上睡下,與卡普的一切都好像沒有發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