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很快就接通了電話,“請問是哪位?”
“請問是凌封嗎,這裡是蕭淵,你的老同學。”
電話那頭,同樣生著一頭烏發的少年盡管在聽到這句話時明顯愣了一會,但很快想起來了什麽,雖然他近來心情非常差,很不愛搭理人,但一聽到這個嗓音,他本欲立刻掛斷電話的動作頓時止住了。
他驚喜地回答道:“哎呀!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你,蕭淵!真是好久沒能說上話了啊,你現在還好嗎。”
蕭淵在電話那邊聽到淩封這番話,不由得苦澀得笑了笑,歎了一口氣,說:“哎,很高興你還能記得這個名字,盡管這“蕭淵”並非我最初之名,可那名字我早就棄之而去,以“蕭淵”為代名,“凌封”,這個名字,也是如此來的,幾個月前我領了份普通工作,勉強整了一部手機,也是我能與你們恢復聯系的第一天,不管這些年發生了什麽,總之,至少我們現在都還好好的。”
凌封歎了口氣,說道:“是啊,當時我們還是太年輕了,哪裡會想得到多年後會變成什麽樣......”
凌封想起了什麽,接著說:“說起來,這幾日除了你我數年來第一次再次聯系這件事值得可喜外,過幾天近來還有一件好事呢,你一定猜不到吧。”
蕭淵有意地瞥了一眼手機上顯示的日期,卻是什麽也想不起來了,隻得有些尷尬地開口:“呵呵,不好意思啊,這麽多年了,記性也變差了,還請你道破天機吧!”“’苻生’,你還記得這個名字嗎,這也不是他的本名。”
蕭淵聞言恍悟:“那是當然了,難不成......”
“嗯,明天是小苻的生日,這麽多年沒有聯系,很感謝你還能一直記得我們,我和他這些年一直在保持聯系,這小子現在比我們自在多啦,聽他說自己畢業後在南方一處荒郊野嶺開辟了一處莊園,過上了自己想要的隱居生活。”
蕭淵在電話那頭也深有感觸地點點頭,當年苻生確實是最親近自然的那個。蕭淵與自己的兩位老同學已經許久沒有過聯系了啊,自從那天之後,三人從此就分道揚鑣,各奔前程。
凌封有些興奮地對蕭淵說道:“這樣吧,老蕭。我們好久沒聚在一起敘敘舊了,盡管一直保持聯系,但其實我和小苻在畢業前學業都很忙,最近才畢業的我還沒有來得及去他莊園造訪,不如就在明日我們共同前去,在他那邊開個朋友聚會,亦兼生日聚會吧!”
蕭淵欣然應下,“好!我正有此意,咱們這些老夥計已經很久沒見了,也是時候再聚一聚了啊,但是我現在在沿海一帶,恐怕不方便來啊。”
“這好說,我知道他現在的大概位置,等會我向上面請個假,幾個小時後先來你所在的城市,開車載你一程就是了。”淩封很快打消了蕭淵的顧慮。
“哈哈,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啊!”蕭淵也是毫不跟他客套。
接著凌封放下了手頭最重要的工作,向上級請事假後回到了自己的家中,他換上了一套新衣服,並且帶上了許多對他們而言相當珍貴的禮物,在家中閉目養神了一段時間後,駕駛著一輛白色轎車迅速向東南方向駛去。
此時的一座小莊園中,一名渾身上下沾染著自然韻味的年輕人正在莊園中勞作,在他莊園後院內傳來許多小動物的叫聲,整座莊園生機盎然。
此人便是苻生,是一個自然愛好者,愛好是觀花養樹,每隔上一段時間都要去遠方遊山玩水,他的莊園在他的苦心經營下變得十分有生氣,花園中間的大桌子上擺著一把樸素的古琴,手機來電的聲響打破了花園的寧靜,苻生拿起電話,電話那頭卻不見有人開口,只能聽見從中傳來的風聲。
“打錯了?”他心裡直納悶,剛想要拒絕通話時,一個從電話裡傳來的聲音,卻讓他的動作停滯不前,終止了一旁手頭上的工作。
他語氣相當激動:“你是…蕭淵嗎!蕭淵啊,你竟然還能想起來我,時隔數年,你終於給我來電了!現在怎麽樣了?”
聞言,電話那邊的蕭淵也不由得感到一陣欣慰,他們三人不愧是曾經最好的鐵三角團隊,互相永遠都不會忘記,蕭淵曾經也聯系過其他兒時玩伴,然而他們與蕭淵間,在歷經時間消磨後所能剩下的羈絆寥寥無幾,所以當他們從電話中聽到“陌生”的聲音時,直接將電話掛掉,或是將蕭淵當作騷擾電話拉進黑名單,永遠不再會有聯系了。
蕭淵在電話那頭無奈地歎了口氣,接著說:“別提那些事了,都已是過去了,並不怎麽好啊,老夥計,記得明天是什麽日子嗎?”
苻生愣了一會,沒有立即回答,他想不明白蕭淵為什麽會突然問這樣一個奇怪的問題。蕭淵笑了出來,他說:“老夥計,明天可是你的生日呀!你怎麽裝作不知道呢?”
苻生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才開口道:“啊…...抱歉抱歉,你瞧瞧我都自己一個人呆了多少年了,早就忘了這些事了,這些年裡也從來沒有別人會想起這回事,所以就忘記了。自從咱們三個為了生活而各自奔走,離開故鄉之後,再也沒有人陪著我過一次生日了啊。”他的語氣雖然平淡,可卻聽起來是那樣的苦澀。
蕭淵勸慰他:“但是那已經是過去了不是嗎?既然時隔數年我們還能再一起取得聯系,就說明我們的情誼在將來也必然長存,我和凌封已經約好,會在你生日那天到你那邊,陪你開一場久違的生日聚會兼朋友聚會。”
苻生追問道:“老淩啊……原來如此,不過你們可要想好了,我這裡可是相當偏僻的,不用個幾天趕路,可是來不了的啊。”
蕭淵哈哈一笑:“哈哈,我們的淩公子可是有車的人啊,無需再多說了,一定會在明天準時趕到的。”
苻生也欣然同意:“那當然是再好不過了,既然你們已經約好明天便來,我現在就將開始打理好莊園,準備明日接待二位貴客光臨寒舍!”
“嗯,你先去忙吧。”蕭淵掛上了電話。
遠在內陸的苻生已碌開來,先是仔細將莊園打掃的一塵不染,又將自己所收藏的,那些能代表他們曾經回憶的東西全部取了出來,他心中的激動難以平複,十指上下翻飛彈奏起了那把古琴,等待著故人們的下一步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