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是回來了啊。
在漢江城待的那些日子,真可謂是苦不堪言。那裡幾乎日日都如國內的酷暑一般,對北方的來客並不友好。
至少蕭淵回來時就已經接近脫水的狀態了,走這一遭,能明顯的感覺到體重下降了許多。
看到蕭淵推門進來,羅賓探長臉上露出了笑容:
“來了啊,蕭淵,祝賀你,從今天起,你就是高階偵探了。”
蕭淵的狀態有些精神渙散,他強打著精神扯了扯嘴角,謙虛了兩句後,便回到休息室裡,一頭扎在了床上。
看著靜靜地佇立在屋內的那把青墨色長傘,蕭淵心想,如果以後還要出門遠行的話,不管在哪自己一定都要帶著它。
從此以後,蕭淵便幾乎是與這把長傘形影不離了。
只是稍作休息了幾刻種,等到精神恢復大半後,蕭淵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來,此時他還有一樁心事未能被解決,依照他的性子,是如何也睡不著了。
此時天還沒亮。
探長仍在打著油燈在昏暗的光下辦公。
蕭淵問:“探長,康農恆在歷史上,是一個怎麽樣的人?”
探長聽到這個問題,明顯愣了一愣,他頓了一會,才說:“你問這個做什麽。”
“沒什麽,只是我在漢江城那裡發現了關於這個人的塑像,那裡好像有人很崇拜這個人物,在歷史上,他究竟是什麽人?”
“蕭淵啊,你說的這個名字,在歷史上確有其人,他的活躍時期要上推到十多年前,而且牽扯的事情很多,我三言兩語也不能向你解釋明白。”
羅賓叼起煙鬥,煙霧遮住了他的臉龐。
蕭淵猜不透探長究竟是有何用意。
羅賓喃喃道:“有些歷史上的事件,其實都可以從書籍裡追究到其細枝末節,可是還有些內容是難免只有當事人才能知道的,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我懂了,探長。”
蕭淵點點頭,又對探長的擢升之恩感謝了幾句後,再次回到了休息室。
探長方才是在告訴自己,有關於這個人以及和他有關的事,也許已經成為了當今王朝所有人閉口不言、不能提及的禁忌。所以目前的自己知道與不知道,都再沒有什麽意義了。
但他還是總覺得有哪些地方不對。
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怎麽也睡不著。
漢江城裡,那些瘋狂的年輕人提及洛克族人的神情,如果只是自認為領地權被侵犯的土著人的話,是不至於這般瘋狂的啊。
蕭淵至今回想起那些人的眼神,仍是不寒而栗,他也不明白,那種眼神裡,分明更像是家破人亡後,再次遇到滅國者時的滿腔痛恨與復仇之火。
二十年前,十年前,在這一段史書中的空窗期裡,究竟發生了什麽?
不過我們既是今人,自然要活在當下沒錯,且將繁雜往事,暫且不提,酣睡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