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之前清酒的那套依靠水系寵物的組合技使整片比賽區域變為濕地的戰術,蕭淵決定先發製人。
他取下背著的那柄傘,雙手翻轉,寒翼劍從傘骨上的秘密機關處被釋放了出來。
寒翼劍實力早已今非昔比,想要創造一片低溫環境來使清酒的那套戰術變作無用功不成難事。
刹那間,可以明顯察覺到四周正在急劇降溫,清酒原本心中想好的那套戰術也立刻被打亂。
若是繼續按班就部地指揮水系寵物試圖創造有利於水系環境的話,那些水將會變為有利於寒翼劍作戰的冰霜,清酒隻得被迫直面迎戰。
他釋放出水靈,蕭淵當然不會蠢到讓寒翼劍去和一隻訓練有素的水靈去拚速度,他給了寒翼劍一個眼神,寒翼劍立刻會意。
緊接著劍身寒芒閃爍,這片地下戰鬥場竟然憑空下起了冰雹,水靈想要去依靠速度來躲避冰雹的砸傷,然而冰雹過於密集,雖然單個冰雹對水靈造成的傷害甚微,但如果是持續長時間的,而且大量且密集的冰雹群呢?
眼見清酒顯得有些手忙腳亂,蕭淵依舊沒有停下進攻的腳步。
緊接著寒翼劍劍身又是一道寒芒閃過,這片角鬥場下起了茫茫地冰錐。
蕭淵揚起嘴角,他心中對寒翼劍這套“冰天雪地”與“冰雹”的組合技還是很滿意的,用這招來針對那些速度極快的寵物是再好不過了。
而且寒翼劍本身耐性也十分強大,不用擔心實力與寒翼劍在同一水平或是次於寒翼劍的寵物迎著密集的冰雹與冰錐將始作俑者寒翼劍擊敗。
若是那樣的話,冰雹和冰錐也會隨著寒翼劍的戰敗而終止。
寒翼劍接連擊敗了水靈和天鵝領主,清酒咬咬牙,釋放出了他的愛寵八卦鏡。
蕭淵依舊沒有改變進攻策略,依然是冰雹與冰錐的混合攻擊攻向八卦鏡,而那八卦鏡在得到主人的命令後鏡身開始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寒翼劍在攻擊了一陣後就發現不對勁了,每次冰雹和冰錐群刺向八卦鏡,自身會受到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更為嚴重的傷害。
那隻八卦鏡依舊站立在那裡,可寒翼劍已經有些支撐不住了。
蕭淵見狀連忙將寒翼劍收回,他恍悟那是八卦鏡使出了“冰之召喚”。
看來清酒派八卦鏡出場是準備一換一的,蕭淵根本沒和他拚命的打算。
寒翼劍留在後面去壓製可能存在的來自神祗的威脅,要比就敗陣在這裡值得的多。
他釋放出深淵黑迪斯,這次對戰將它帶上場,也是為了測試深淵黑迪斯的真實實力。
自從於水晶宮中偶然得到它後便很少將它用於實戰,蕭淵下令讓它憑借自己的意願出招。
深淵黑迪斯見終於有了大展身手的機會,也顯得鬥志昂揚,它朝著上方怒吼著,似乎在發泄許久被悶在球中的不滿。
緊接著它渾身釋放出殺氣,就如同一尊邪神一般,鐮刀上以及背後的幽藍色火焰燃燒地更加旺盛,蕭淵看出來了,那是一招“死神契約”。
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深淵黑迪斯將源源不斷地獲得體力恢復,也就是說,這隻寵物並不是很怕冰之召喚帶來的反傷效果。
八卦鏡絲毫不敢大意,但它似乎是有些被深淵黑迪斯唬住了,隻得是不斷地使出冰之召喚來妄圖反擊對手。
然而深淵黑迪斯根本就沒有理會眼前這個小矮子的意思,它依舊怒吼著,幾道魔法光環出現在了它的背後,那是魔法增效。
見時機成熟,黑迪斯在八卦鏡尚且不能反應過來之時,飛身上前揮動附帶著特殊魔法的鐮刀將其擊敗。
接下來的靈霧、哈古利烏,黑迪斯想要擊敗他們就像是割草一樣,乾淨利落,最後,神祗塞壬被釋放了出來。
不愧是神祗的一員,果然實力超凡,眼見黑迪斯手起鐮落,想要給塞壬來一斬,塞壬直接反手揮動手中三叉戟,將這一招硬生生地接了下來。
兩隻猛獸纏鬥在一起,怒吼聲此起彼伏,沒有人會對對手手下留情分毫,兵器之間相互碰撞的聲音覆蓋了整個角鬥場。
但塞壬終究是神祗,盡管看起來這家夥目前發揮不了全部的實力,但深淵黑迪斯先前就已經在場上與其他寵物戰鬥許久了,又是勢均力敵的幾十個回合過去,體力難免有所不支。
蕭淵本想暫時收回它,但見深淵黑迪斯鬥志依然強盛,而且在這種硬碰硬的對決中,對它來說,輸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自身的退卻,於是蕭淵便將這個想法打消了,遵從寵物的意見,才能讓寵物得到更好的發揮。
又是幾十個回合下去,黑迪斯鐮法漸亂,被塞壬得以機會從斜刺裡刺出一記三叉戟,黑迪斯反應不及應聲倒地,蕭淵急忙將其收回,換上了同樣是在水晶宮那次機遇中得到的飛天翼豹。
飛天翼豹也是一員猛將,只可惜在被蕭淵收入隊伍後很少有機會能與勢均力敵的對手大戰一場,平日裡總是被用來當做交通工具使用。
飛天翼豹一從球中出來後就對著塞壬怒吼,它要把一腔怒火發泄在塞壬身上。
蕭淵莫名覺得有些好笑,此時塞壬心中肯定要罵娘了,自己本為高貴的神祗一族,竟然一出來就被兩個瘋子般的猛獸窮追猛打,碰到蕭淵可算是這位神祇族人倒霉了。
塞壬與深淵黑迪斯大戰幾乎近數百回合,早已經傷痕累累精疲力竭,哪裡躲得過飛天翼豹帶著十足憤怒的攻擊?
不出五個回合,塞壬就敗下陣來,這場比賽的勝利,也便理所當然地屬於了蕭淵。
“清酒兄,抱歉,多有得罪了。”蕭淵說道。
清酒將塞壬收了回去,搖了搖頭後,微笑著衝蕭淵拱了拱手,說:
“這沒什麽,蕭兄,這場比賽的勝利與否對我意義不大,與我而言,能和兄弟再打一場,就足夠了。就像是多年前,我們剛來到魔法學院時打的那次一樣。
但不同的是,我希望這次的你最終能夠取得冠軍,而不是再屈居人下隻當個亞軍了。以你的實力,其他對手一向都隻配被你踩在腳下才對啊!”
蕭淵回禮。
“多謝了,也祝願你能擺脫眼下的困境,早日回到道士的生活,而不是為生計而奔波。”
“嗯,會的,一定會的……..!
你我兄弟下次再見面,不知又要待天涯幾時了,屆時再把酒言歡吧,你看,觀眾們已經等不及看到下一場殊死搏鬥了。”
二人互相握手,就此告別。
蕭淵盤算著當前的形勢,自己的部分強大戰力已經有所暴露了,深淵黑迪斯的首次亮相一定會引起那些藏在暗處的強者們的注意。
沒有暴露的戰力還有奧克索和先鋒君主,這兩隻算是恩佐托付給他的王牌了,一定要留在最危急的時候使用才是上策。
不知又匹配了多少輪,熒幕上的數值逐漸演變為“苻生VS卡普”
苻生睡眼朦朧地打個哈欠,示意寵物們是時候開心地活動一下筋骨,好好打上一架了!
他其實心中也思考過一定的戰略,但既然對手是卡普,他也沒有隱藏實力的必要了——畢竟第一仗就輸掉的話,太丟自己的面子了,怎麽回去告訴森美呢?
他重新分配了一下戰隊成員,決定帶魔力貓、卡洛兒、飛羽、鑽石獨角獸、雪巨人、莫伊萊上場,前去與卡普鏖戰一番。
卡普還是首先釋放了那隻強大的神聖獅鷲,不過它恐怖的移動速度在天空城吸取日月精華的鑽石獨角獸來說,想要超越並非難事。
靠著運氣,苻生先指揮鑽石獨角獸打出一招健步,強化自己速度等級的同時,將神聖獅鷲的HP值減半,接著利用自己率先提升的速度等級打出冰咆哮強化自身的魔攻和速度。
盡管神聖獅鷲的迅速強化能力也不差,但是由於屬性優勢,前期的優勢明顯在苻生一方。
僅僅是動用了鑽石獨角獸和音速犬、飛羽,就大大削弱了卡普陣容的力量。
就在苻生逐步建立起空前優勢時,卡普呵呵冷笑一聲,把黃發一揚,將自己的最後一枚咕嚕球拋出,召喚出了一隻長相奇特的寵物,看起來像是歸屬翼系。
這寵物外觀看起來像一隻禿鷹,黑色的羽翼,頭上戴著一隻骷髏冠,奧克索有些不安地提醒著蕭淵:
“大人,黃發小子召喚的那只是翼系神祗——哈爾皮埃,真是奇怪,神祗怎麽會在這段時間密集現身?”
蕭淵緊盯著賽場,他也在思考這個問題,據奧克索先前所說,神祗出現概率應該非常的小,並且極度分散,怎麽會就在一時頻繁登場?
其中絕對有古怪。
苻生有些出師不利,啃到了一塊硬骨頭。
起初苻生並沒有多麽在意,但當哈爾皮埃連續頂著被克制的壓力擊敗了場上的鑽石獨角獸、音速犬、飛羽擊敗後,又將卡洛兒擊敗。
苻生好像明白了這頹勢的嚴重性,他緊咬牙關,將裝著雪巨人的咕嚕球又收了回去,拿出了森美交給他的那枚,釋放出莫伊萊。
雙方都是實戰經驗豐富的老手。
“羽箭反射!”“飛躍打擊!”“折翼求生!”“天使光環”……
在互相遠距離試探了幾個回合後,都摸清了對方的底細,才開始以技能正面衝突,各種令人眼花繚亂的招數在賽場半空中釋放,場下的觀眾不由得叫好。
最終,由於莫伊萊的專屬技能為其提供了強大的抗性以及消耗能力,再加上羽箭反射提供的反傷效果,最終將專攻於速度的哈爾皮埃的體力消耗殆盡。
苻生摸了摸流汗的額頭,不禁對這比賽多了幾分正視——第一戰就遇到這樣難啃的骨頭!
他盡管擊敗了卡普,但也只是碰運氣,佔有大量屬性優勢,而且卡普與哈爾皮埃的默契程度遠遠要比他高。
如果不是剛剛哈爾皮埃帶著擊敗三隻屬性對於它戰鬥不利的寵物,如果是神祗一對一公平對決的話,他恐怕早就輸在這裡了,而且最為恐怖的一個現實是——對手隻攜帶了兩隻寵物,而自己攜帶了六隻,最後自己還險些落敗。
場下觀看的蕭淵也略微皺了一下眉頭,這是第一次看到神祗對上神祗的局面,這場比賽的取勝難度看來要比他和奧克索預想的遠遠要更高出一些。
不過又如何呢?
蕭淵眯起眼睛,看來這場比賽的水很深,要想在這趟渾水中脫穎而出,隻得是毫不留情地和對手拚命。
蕭淵本以為憑借著自身在歷練中得到的諸多戰力想要贏取這場比賽的勝利簡直是易如反掌,順風順水,可沒想到這些家夥都不知道通過什麽手段獲得了與奧克索地位相同的神祗們,而且神祗的能力各異。
雖然蕭淵對奧克索十分有信心,而且旁觀者清,場上實力排的上號的對戰習慣以及出招套路他都已經摸清了,但誰又知道場上會出現什麽樣的情況呢?
蕭淵再次向奧克索確認了一遍,他若有所思地問道:“奧克索,你確定你們神祇族人平時都是深居簡出的嗎?”
奧克索點點頭:“幾乎都是,畢竟我們這個種族本來就很稀少,只有極少數願意主動和洛克打交道,如今在目前幾場中神祇的出場率來看,我覺得有蹊蹺。”
蕭淵點點頭:“你說得對, 我感覺不只是這次大賽,可能在以後的幾次大型比賽中,還會有更多有意思的事情出現........”
下一場比賽又再次開啟,無數個或是陌生、或是熟悉的名字出現在顯示屏上,很遺憾,沒有那個人。
你這家夥,要是來了的話,就稍微爭點氣啊,可別這麽早就被刷下去了。
還想....和你打一場的,雖然有點欺負你的嫌疑,但是如果那個決賽的獎勵你真的很需要的話,讓一下你....也不是不可以。
想到這裡,蕭淵不由得笑了笑。
心想那家夥在寵物PK這方面的造詣,不能說是平平無奇,只能說是毫無建樹啊!
哈哈,想起來她曾經用了好長時間才和自己的寵物安琪處理好關系呢。
想著想著,蕭淵反而自我矛盾了起來,倒是不期待她一下子就突然出現在這裡了。
畢竟如果是突然見到她的話,他這種做什麽事都要事先預演上幾次的人,肯定會一時間啥都說不出來。
沒來的話,再見的機會,就留到下次吧。
....
看著主人一系列的表情變化,奧克索怎麽可能會猜到蕭淵究竟在想什麽,他歎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
“洛克的心理活動.....看來比古本上記載的還要複雜的多,看不懂。”
魔法學院畢業決賽開幕的第一天,就在蕭淵吐出的煙圈和輾轉反側中悄然度過,每個挑戰者都在等著明天新一輪的決賽的開幕,期盼著自己在角鬥場舞台中央起舞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