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瞳帶著一行人,走向了井口的方向,有男有女,在走離小屋後,雨瞳觀察到他們的表情逐漸變得緊張,靠的離自己更近了些。
雨瞳笑了笑,雖然他也在警戒,但仍舊故作輕松的對他們說:“沒必要如此緊張,稍微散開些,免得互相衝撞,要是看到了怪物,就往回跑,我來斷後。”
眾人點了點頭,離開營地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附近都沒有看到什麽奇怪的影子,或是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於是他們的神色稍有放緩,雖然仍是緊緊跟在雨瞳身後,但還是彼此間稍微散開了些。
不多時,眾人的眼中就已經出現了一口井,遠遠的像是一根漆黑的柱子,背景襯托著它的面前,有一道白色的影子。
它前後轉動了一下,立刻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雨瞳等人迅速蹲下,抬頭望去,正是一隻硬毛老鼠伏在井邊守著,似乎想要等之前在這裡喝水的生物。
但很遺憾,守株待兔沒有等到兔子,等到了的是一個獵人,雨瞳遠遠的舉起了弓,伏在草叢中的目標並不難中,只是距離稍遠,雨瞳在他們的目光下,信心十足的舉起了弓。
一道灰光破空而來,它正對的目標壓根察覺不到,箭矢緩緩的飛離雨瞳的視野,不多時,遠處的硬毛老鼠猛的一頓,隨後全身倒在地上。
雨瞳凌厲的看著遠處的怪物,對帶來的人們說:“原地警戒,我去看看它是不是在裝死。”隨後緩緩的摸了過去。
不多時,正面的人看到雨瞳開心的對他們擺了擺手,示意已經沒有危險了。這一發似乎正中眉心,直接打掉了硬毛老鼠,隨後雨瞳取出了用完的空瓶子,開始繼續裝水。
眾人快速的向著井口跑來,波光粼粼的水面映出他們興奮的面孔,渴了這麽久,終於有點水了!眾人紛紛表達了對雨瞳的感謝,雨瞳低下頭,一邊裝水一邊點頭回應,直到他聽到一個清冷的聲音,不帶感情的對他說道:“很厲害,謝謝。”
雨瞳頓時猛的抬起頭來,但大家已經都在井邊低頭取水了,並無所獲,出於禮貌,雨瞳也並未一直盯著那些女孩喝水的樣子看,搖了搖頭,他也隻好將視角轉向一邊,看守四周了。
等到雨瞳等人拎著硬毛老鼠回到房屋的時候,灰暗已鋪滿大地,屋外空無一人,壘起的岩石在陷坑後圍了一圈,只有一個木製的拒馬,看守著空出的缺口。
推開拒馬,沉甸甸的手感讓雨瞳感歎,這是哪棵樹的主乾啊,還發出了一陣響亮的摩擦聲,他們用繩結和武器做了個簡易的發聲裝置,當雨瞳越過拒馬時,才看到背後掛著的神奇裝置。
笑了笑,看向屋門,縫隙中流露出點點火光,照亮了雨瞳的眼睛,縫隙漸漸拉大,露出了一位銀發男子,正是幻!他看到雨瞳等人回來,連忙招呼到:“他們回來了,快進來吧。”
雨瞳等人魚貫而入,看向四周,玩家們都已席地而坐,熟悉的人擠在一團,隨意的聊起了天,壁爐裡火光攢動,溫暖和橘色的焰色驅散了雨瞳身上的些許寒意,處理好的硬毛老鼠肉被掛在爐壁上烤著,餓急了的家夥似乎不管那麽多了,不過看他們的表情,這種不加料的怪獸肉,不論是生理還是心理,都對他們造成了不小的負擔。
微小的煙氣在漆黑的夜空彌漫,魂拿著帶回來的硬毛老鼠出門處理,抬頭望去,夜空中的煙霧倒也並不起眼。
屋內,雨瞳看向四周,有不少人在聊天,比如幻和在他身後的幾個人,被幻遮擋,雨瞳看不真切,看向另一邊,薇正和一群女孩子嘰嘰喳喳的聊,雨瞳笑了笑,又看向殘雪,正和顓還有幾位雨瞳剛剛才認識的群友們聊天。
最終,雨瞳的視線落到了躍動的火光之上,在溫暖下,他變得有些出神,他在想,人們會不會對著他漆黑的直播間祈禱,還是一無所知,自己能不能繼續保護好他們,還是會因為某種原因失敗...
一陣清亮的歌聲打斷了雨瞳的思緒,他回過神來,歌聲正是從殘雪那邊傳出,周圍交談之聲驀然一靜,像其他人一樣,雨瞳抬頭望去,一位矮小的女生,正坐在人群中哼唱。
雨瞳頓時想起,這是他剛剛認識的一位群友,姓為明,名為月,她讓眾人稱呼她為月就可以了,其貌不揚,但她十分樂觀開朗,正輕聲唱著一首大家都很熟悉的,向往太陽的歌曲。
眾人都很熟悉,更有甚者,跟著唱了一段,或是哼了兩下,雖然她並非專業歌手,歌聲輕輕,但依然鼓舞了雨瞳等人,雨瞳的心裡仿佛燃起了一團火,閉目聽著,他被溫暖的有點想向後沉沉倒去,但後面恐怕沒有什麽懷抱,只有冰冷的地板。
於是雨瞳隻好坐著,竭力的溫暖自身,其實他的喜歡音樂風格比較小眾,小眾到這種流行歌曲他完全不會哼,隻好看著他們,他們微笑著看著月,其中顓的眼神,雨瞳發現,看著月的他略微有些呆住了。
雨瞳沉思了片刻, 之前...倆人倒是挺熟的..但不關自己事。。雨瞳又閉上了眼睛,安靜的聽起了歌。
良久,四周複歸寂靜,掌聲響起,雨瞳聽到了女聲悄聲的:“謝謝。”隨後大家又恢復了討論,還有魂悲傷的聲音傳出:“聽入迷了,焦了...都焦了...燙燙燙!”
睜眼看去,魂正竭力的把壁爐上掛的肉取下來,也不管好吃與否,丟到嘴裡便大嚼一通,其他人都是淺嘗輒止,只有魂發出了一聲嗨嗨害,將串起的肉都拿到了手裡,意圖吃飽。
夜漸漸深了,圍成一團的女生們發出了小聲的:“耶!”隨後舉起了幾張硬毛老鼠毛織做的小毯子,倒下身去,蓋到了自己的身上,雨瞳眯眼看去,那其實頗為疏松,但不亂動就行,保暖應該頗佳。
至於雨瞳,取下皮甲倒扣於身上,他和顓兩人也不怕晦氣,背對背睡在了沒人敢睡的棺材上,棺材上的布早已被人取走,頗大的布蓋了一群男生在屋角,散發一股蕉灼之氣。
至於七月,他正和柔依罩在倒扣的布甲下,就留個了雨瞳一個黑發的背影,雨瞳搖了搖頭,看向了一邊,殘雪和魂一起靠在布甲下,而皮甲給了薇和月。
環視了一圈,覺得再無事情的雨瞳看向了幻的那邊,只有幾張不太熟悉的臉,什麽也沒有,意圖捱過一夜,搖了搖頭,雨瞳還想看什麽,就見一隻熟悉的手抓著布甲的袖子蓋到了雨瞳的臉上,輕輕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又帶著幾分命令:“晚安!”
雨瞳沒再動彈,緩緩閉上了眼睛,屋內外,星沉似水,長夜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