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劍入鞘,將圓盾給了同樣危險的七月,雨瞳手持短弓,警戒前方,神情緊張,緩緩的向前走著,地形並無變化,他依然記得之前小屋的位置,眾人踏過草地的沙沙聲分外刺耳,緊張之余,雨瞳只能小心,再小心。
尚未前進多時,一道灰影在不遠處跳躍了一下,雨瞳和不少人都看到了,所幸和雨瞳留在前面的幾個人,殘雪幻等,膽子都不算小,並未發出什麽打草驚蛇的動靜,短弓一橫,方陣擁擠了下,隨即緩緩停下,無需多言,人人屏息,警戒四周。
雨瞳獨自出陣,引箭搭弦,並沒有急著在遠處射擊,而是俯下身來,悄悄向前走去,離那到灰影越壓越近。
視線漸漸清晰,雨瞳看向了那道灰影,原本豪豬大小的硬毛老鼠,已然成長到了野豬大小,一身灰黑色的長長硬毛泛著金屬的光澤,在地面上劃過竟然沒有多大彎曲,並給大地劃出一道道劃痕。雨瞳心中一凜,雖然短弓的攻擊力應該夠用,但這東西要是反抗,不知道自己製不製得住。
小心貼近硬毛老鼠,變大了不多的眼睛裡已經徹底滿溢赤紅色,皺了皺眉頭,雨瞳暫時屏蔽了自己對於它的暴戾的反感,心沉如水,張弓瞄準,隨後放手。
不管它的反應,雨瞳只是死死的盯著,另一隻手在背後顫抖著摸箭,硬毛老鼠背後中箭,整個身體頓時向上弓起,遮住一片光亮,反手又抽出一根,對著它尚未落下的身體又是一箭。
這一擊效果良好,雨瞳清晰的看著硬毛老鼠被箭矢的力量帶著向前倒去,並且並未再次爬起,松了口氣,雨瞳環視四周,並未看到什麽怪物,於是站起身來,回頭看向身後不遠處的殘雪等人,招了招手,示意怪物已經解決了。
隨著方陣緩緩向前,殘雪等人也貼了過來,看到剛剛全神貫注的雨瞳,殘雪靠近後不禁說了一身:“好!厲害!”雨瞳走到了倒下的硬毛老鼠旁,把它提起,拍了拍它身上的沙子,確認了一下它已毫無聲息,就握著它的爪子把它遞到了殘雪的手裡,說:“給,拿著,說不定會有用。”
接過的瞬間,雨瞳感覺到殘雪的手一抖,笑了笑,沒說什麽,雨瞳回過頭來,繼續開路。
不多時,幾道紅色的身影在右側出現,並越貼越近,人群發出了小聲的驚呼,七月沿著他們的視線看去,正是三隻紅色的侏儒,拿著簡易的武器,和描繪著不知什麽的木質盾牌,正在緩緩逼近,一邊靠近,一邊發出了似仇恨,似憤怒的嘶鳴。
東側的人群緩緩後退,擠得整個方陣都有些凌亂,七月見勢不妙,立刻反持匕首,衝向前迎敵。
沉淪魔毫不畏懼,看著衝來的七月,同樣對衝而來,雙方即將交鋒,打頭的沉淪魔大叫一聲,揮刀側砍而來,七月順勢一閃,並未被傷到,隨後一個掃堂腿將沉淪魔並不穩當的細腿直接掃倒,用另一隻腿壓製住怪物,匕首順勢送到沉淪魔的喉嚨之間,七月遲疑了一下,隨後眼神變得冰冷,果斷的下了手。
身下的沉淪魔已然不再動彈,但旁邊的兩隻沉淪魔已經將七月從兩側圍住,惡風傳來,七月持盾直接撞向了一側的沉淪魔,順勢躲開了另一側的刀鋒,沒再戀戰,七月將沉淪魔用圓盾拍倒在了地上,隨後一個翻滾從地上爬起,快速向遠離人群的方向跑去。
電光石火間,一隻沉淪魔已經被解決,但七月以一敵三,依舊險象環生,圍觀的人群裡不禁發出了小聲的尖叫,不過沉淪魔果然已經被七月吸引,沒再管人群,而是向著跑掉的七月衝鋒而去。
但沉淪魔尚未加速起來,跑步的步伐就驟然一頓,隨後無力的向前撲倒在地上,濺起一陣沙塵,人群定睛看去,沉淪魔的後背上赫然插著一根箭矢,向它的後方看去,正是一位身著全身皮甲,手持短弓,面容冷肅的戰士,是雨瞳!
又搭起一箭,雨瞳瞄準了前方還在追逐七月的沉淪魔,它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後方的同伴沒了聲音,隨著眾人面前一道銀光閃過,一道流光自雨瞳的手中起始,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落到了沉淪魔的後腿上。
前衝中的沉淪魔驟然栽倒,在地上滾了幾圈,撲起一片黃沙,它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聽到背後響起一陣凌厲的踏步聲,隨後一陣陰影快速的掠過了它,沉淪魔就無力的倒在了地上。
甩了下劍尖的血,雨瞳收劍入鞘,輕輕的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沉淪魔,並沒有什麽裝備,雨瞳搖了搖頭,喊了下七月,就向方陣的前方走去。
然而過多的停留吸引了不速之客, 有兩隻僵屍似乎感覺到了什麽,目標明確的平伸著雙手,從左側緩步走來。
恐怖的面容嚇得方陣左側的人們發出了驚叫聲,雨瞳皺了皺眉,連忙將人群向著右前方引導,力圖將吸引來的怪物數量降到最低。
另一側,拿著雨瞳的無形匕首,穿著一個雨瞳同款,但是稍顯破爛的盔甲的魂,看著遠方伸著雙手向自己走來的行屍走肉,嘖了一聲,看著他們的面孔評價道:“還真是醜啊...”隨後握住手中陰影搬的匕首直衝而上:“來吧!”
一道陰影劃過,魂用力的將匕首向前刺去,僵屍發出一聲嘶吼,它的一條胳膊應聲而落,自身被匕首上傳來的巨大力量推得向後倒去,但因為衰弱,魂終究還是沒能將僵屍擊倒,僵屍好像不受影響一樣,抬起手來,對著魂大力的甩去。
躲閃不及,魂匆忙之間只能抬起手來,試圖用身上的皮甲接住這一擊,僵屍的胳膊重重的砸到了魂的手臂上,連自己的手都砸飛了出去,落到了旁邊一個倒霉蛋的頭上,驚起一陣騷亂。
如此重擊之下,魂的手臂直接垂了下去,無法抬起,但他仍不準備向後退卻,疼痛刺激了他的全身,他用僅剩的那只能動的手,握著一片陰影,掃過了僵屍的脖頸。
毫無疑問,無形的匕首對於僵屍的傷害是毀滅性的,頃刻間,僵屍便分成兩段,發出了一聲不甘的嘶吼,便倒在了地上。回頭看去,大部隊已然撤出了一段距離,魂沒再戀戰,急速向後退去,重新守在了大部隊面前,僵屍也因為對手的消失,緩緩的回到了遊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