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晨。
陳默的房間。
少女倚在窗前,一襲白色連衣裙。
晨光微亮,玲瓏曼妙的身軀在透光的連衣裙下略顯輪廓。
黑發及腰。細碎的鬢發遮住耳朵。因為背對,看不清正臉。
沒有穿鞋,左腳腳尖隨意的點地,露出肉紅色的腳底板。
......
陳默很早醒了,但一直躺在床上,注視著少女的背影。
好看,愛看,多看。
“看什麽?”少女回眸,發現陳默正雙手抱頭一臉不明意義的笑容盯著自己,“什麽時候醒的?”
“看美女,時間忘了。”被發現了,但陳某人臉不紅心不跳。
“時間不早了,起來吧。”
“有事麽,今天有什麽安排麽?”
“沒什麽安排。”
“那我繼續躺著吧,反正我已經決定翹掉早課了。”
陳默伸個懶腰,將毛毛的左腿翻到右腿上面來,打算換個姿勢繼續躺。
“那你能不能坐起來和我說話,你不覺得這樣很不禮貌麽?”少女已經有點克制不住憤怒,氣呼呼的說道。
“哦,啊,不好意思。”陳默覺得自己現在的姿態確實很不紳士,於是一個鯉魚打挺坐直身體。
嘶,昨晚踢腫的下巴被扯到了,陳默疼的齜牙咧嘴。
少女拉開寫字桌旁的椅子,收斂裙擺坐下,雙足堪堪點地。
昨晚踢腫我下巴的就是這一雙腳吧,陳默想到。
“我給你拿雙拖鞋,這地上怪涼的。”
“不用了,我們還是早點把事情理清楚。”
陳默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摸摸自己的上下左右,低頭檢查自己有沒有掉塊肉。
檢查完畢,貌似自己完璧,哦不是,完好無損。
陳默抬頭挑眉看向少女。
所以昨晚他昏過去後發生了什麽?
為什麽這個少女要等到他醒來,還要和他講清楚什麽?
咳咳,陳默清清嗓子,故作嚴肅的問道:
“所以,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說完這句,連陳默自己都繃不住,猥瑣的笑了
少女已經受不了這個吊兒郎當的二流子了。
“滾!!!!”尖利的叫聲要把他耳膜撕碎了。
陳默捂著耳朵抱著頭貓著腰竄出了房間。
過了一會,或許雙方冷靜了,當然陳某人一直都很冷靜。房間裡弱弱的傳出一聲。
“回來。”
“好嘞。”
陳默拿著雙拖鞋進來了。
“還是穿雙拖鞋吧,腳凍著會肚子疼的。”
陳默蹲下來,準備給少女穿上。
少女警惕的收回了腳。
“我在裡面墊了個一次性拖鞋....不要那麽嫌棄嘛。”
少女看著一臉殷勤的陳默,還是妥協了。
雙腳伸進拖鞋裡。腳趾頂開裡面一次性拖鞋的鞋面。
陳默低著頭,手托著拖鞋。
看不見他的臉。
會是什麽表情呢,想想就很惡心。
腳底傳來一點輕微向上托的力。
......
“嘿嘿,我猜,你內心想的一定是,如果我有罪,我應該下地獄,而不是被迫和這個變態的男人相處還被佔便宜。”陳默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
“呵呵。”少女給他一個白眼。
“在我們更加深入的交流之前,我想知道你叫什麽名字。”
“我沒有名字。”
“那我能為您取一個名字麽?”
“不可以。”
“可以稱呼您為玲瓏麽?”
“不要。”
“唔啊,我以為我們會是那種二次元輕小說的劇情展開,你看我表現多麽的亞撒西,多麽的在意你,到現在我不知道用什麽名字來稱呼你。”陳默做出一副傷心的模樣,擦掉眼角不存在的眼淚。
“二次元真惡心。”
“怎麽,看不起二次元啊,我就是二次元!”
“那你更該去死了。”
“好好好。”
......
咳咳,陳默同學,我作為作者有必要提醒你,請你停止對玲瓏小姐的騷擾,如果你繼續這樣下去,我的小說會淪落為媚俗的輕小說的。我想,你也不想看著玲瓏小姐變成那種樣板戲一般的空心花瓶角色吧。
“別吵,你個只會嗶嗶賴賴的廢物寫手,給我設定的條件要顏值沒顏值,要出身沒出身,要實力沒實力。”
“我作為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存在了二十多年,二十多年,你知道我怎麽過的麽?”
“孤獨,抑鬱,頹廢。如今翻身的時候終於到了,這個活生生的女人擺在我面前,我還要提心吊膽的一步步試探,不能搞出一點出格的行為。”
“不就是你沒有能力寫出能夠過審的情節麽,不就是你想賺這筆錢又不想靠這種劇情火麽。你連網文界的老鴇都沒能力當。”
“我已經看透你的無能了,從現在開始,我不再是牽線木偶,我是自由的。”
“我將擺脫你的控制,並將你和你的文字帶入毀滅。”
陳默惱羞成怒。他貌似察覺了我和他的關系並不是平等的。
確實,這是一個哲學上的問題,他是一個擅長思考的人。他總有一天會察覺到這一點。
我沒有辦法約束他。但這不妨礙我們繼續講述他的故事。
“哼,那就現在就毀了你這部小說。”
玲瓏從剛才開始就一臉疑惑地看著陳默對著空氣張牙舞爪,自言自語。這個人貌似自從自己二次元的身份被自己戳穿後精神開始不正常了。
或許她下次不應該如此直白貶低一個人。
嗐,人與人之間的交流應該有點善意吧,她想到。
陳默的癲狂狀態結束了,他死死盯著玲瓏的身體,眼神裡透露著一抹貪婪。
看樣子陳默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和平交流。
“軟的不吃,那就來硬的,我陳某人不裝了!”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玲瓏小姐,你知道後果會怎麽樣吧,嘿嘿嘿。”陳默猥瑣地笑了。
陳某人的內心已經被一種迫不及待的狂熱填充了。
他的理性在剛才癲狂的自我表演中逐漸開始蒸發乾淨。
如果此時他將自己內心的那些最邪惡的幻想付諸實踐,會有人阻攔麽,會有人看見麽?
他意識到剛才的一些都是一些前戲,其實他內心的想法在今天早晨蘇醒的時候已經確定了。沒錯,裝作二次元,搞一些boy meet girl還略帶曖昧的二次元情節不是故事發展的必要。
這是某種犯罪,或者某種邪惡儀式的預備。
陳默已經迫不及待了。
房間裡的氛圍變了,一個潛在的罪犯正在表演生產罪孽前的行為藝術。
她會反抗嗎?
或許她會反抗,但有用麽?
理性已經消失,但他的大腦仍然在飛速旋轉。如果當初他能夠將這份狂熱用在學習上,或許......算了,哪有那麽多如果呢。
陳默細細品味剛才為玲瓏穿鞋時感受到的重量和肌肉的力量。
“很弱,很輕。
從物理的角度,她的反抗是徒勞的。
即使有超自然要素存在,但現在是白天,我看得清她的動作。
玲瓏的嘴唇缺少血色。
這是虛弱的表現麽?
如果她有把握對付我,難道需要忍氣吞聲到現在麽。”
剛才嬉皮笑臉的示弱討好表現,可以理解為陳默的試探。
其實有些時候邪念不是一個計劃的結果。
它只需要一些開始的衝動,無害的調侃,戲謔的試探,妥協的忍讓,得寸進尺的貪婪,
加上最後一絲歹意。
動手麽?
眼前的玲瓏如瓷娃娃版精致。
真美啊,陳默帶著憐憫的欣賞這藝術品。
慢慢拉近兩人的距離。
玲瓏察覺到了明顯的不懷好意,警惕的向後退縮,靠在椅背上。
就是現在!他的獵物已經開始警惕了。
陳默向玲瓏撲去。
啪!
咚!
陳默在空中被玲瓏一腳踹在臉上,空翻一百八十度摔在堅硬的瓷磚地面上。
所謂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陳默剛才撲的力量有多凶,摔的就有多慘。
他的右臉被揣腫了,上面一個顯眼的拖鞋印,部分地方還擦破了,滲出血絲。
陳默像被踢了一腳的狗一樣蜷著身子哀嚎。
“怎麽可能,我一個男人,怎麽會打不過她。”
陳默捂著臉,掙扎著站起來,面露凶光。
“我要殺了你!”
陳默這次慢慢湊上去, 他要抓住玲瓏準備蹬他的腳,只要控制住腳就可以。
啪!
這次玲瓏直接扇了他一巴掌,陳默被打的耳鳴目眩。
接著又是一個左前蹬。
陳默被踹中心口,痛苦的倒在地上。
屈辱,憤怒,恐懼湧上心頭,陳默想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打不過眼前這個弱女子。
“嗚嗚嗚。”
陳默兩邊臉都腫了,眼淚流了下來,醃著臉上的傷口,疼的他更想哭。
是啊,為什麽他這麽慘呢。
其實簡單想想,能一個高踢腿能把他踢暈的人,想必是練過的,就算表面上看起來是細胳膊細腿的女性,也是有一定反抗能力的。
我們陳某人一來衝動犯罪正面襲擊暴露意圖,二來久不鍛煉軟弱無力,想來也不能那麽輕易得逞吧。
哦,這還沒完呢。
叮!
檢測到宿主產生精神能量......
能量類型:邪念。
開始收集能量......
陳默感覺自己的全身被掏空,不停的顫抖,乾嘔。
能量收集完畢,解鎖技能:邪能散布,等級一。
......
結束了,陳默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冰冷的地面。
好似喵。
玲瓏踢了踢躺在地上的陳默。
“喂,還敢不敢了?”
“咳咳,嘔。哼哧,哼哧。”
“我,我不敢了。”陳默萬念俱灰,躺在地上喘息著。
“那我們來談談正事吧,我說,你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