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宇吭哧了半個多小時,靠著自己腦海裡為數不多的高中知識拚湊出來一份還算看得過去的答案。
要知道,自從高中畢業之後江宇就再也沒看過數學,為數不多接觸數學運算的地方也不過是玩爐石的時候算算斬殺。
讓一個畢業許久的老廢物去做高考卷子,你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接過卷子的牧師看都沒看,燎起一團火把江宇半個小時的艱辛燒成了灰。
隨後給江宇讓了路,無論如何都會給江宇放行,似乎剛才的試卷只是為了滿足某個人的惡趣味。
江宇強忍著上手打人的想法,衝著牧師咧了個難看到極點的笑,刻意的從肩膀撞了一下,走了過去。
越過兩名牧師,眼前又一次出現了無盡的階梯,一眼望不到邊際。
江宇回頭,身後的一切卻早已消失不見,那兩名牧師也沒了蹤跡,想來是怕了自己報復,江宇這樣安慰著自己。
走在台階上,周邊的火燃起又熄滅,周而往複。
江宇忍不住伸手去抓,乞料那火似有靈性一般,每當江宇伸手便閃到遠處,一次兩次還好,次數一多江宇便急了。
搞不定一張數學卷子我還搞不定你們。
想到此緋色的火在江宇的手上燃起,在江宇的控制之下,變成一條緋色的響尾蛇,吐著蛇芯,豎眼頂著上下竄動的火苗。
突然,蛇一整個射了出去,血盆大口直接把火苗吞了進去。
隨著火苗被吸收,江宇感覺自己的力量又強了半分,手上緋色的火也變得亮了幾分。
察覺到這種變化,江宇的動作加快了,他毫無收斂的吞噬著周邊燃起的火苗,可惜的是不能回頭,不然江宇能把這一整條階梯的火全收了。
517層
江宇吞火的途中也不忘數著自己已經下了多少層,317層,吸收太多火苗的江宇感覺自己的身軀有些發脹,好像要炸開一樣。
緋色的火也變得躁動起來,直接變成了一頭凶狠的狼,仰天嘶吼,咆哮聲在江宇的耳邊響起。
江宇此刻也無法去控制火焰的行為,他的身體感覺十分痛苦,似乎有什麽存在要破體而出。
江宇死死壓抑自己的變化,腦中思緒萬千,瘋狂思考著該怎麽解決當前的問題。他蜷縮起身軀,瘋狂捶打著身下的台階,好像這樣能略微緩解自己的痛苦,但身體的痛苦卻絲毫不肯減弱。
江宇一咬牙,索性以毒攻毒,他直接放開對緋色火焰的控制,整個人也蹉跎著朝著下層走去,任憑緋色火焰肆意吞噬周遭亮起的火苗。
587層
此刻的江宇似那竊火的普羅米修斯,他隻感覺全身撕裂般的疼痛,疼痛滲入血液,細胞在哭嚎。
那團緋色的火依舊在肆無忌憚的吞噬著其他渺小的火苗,絲毫沒有因為江宇的痛苦減弱半分,江宇隻覺得那緋色更亮了。
659層
江宇感覺周身仿佛有萬斤重,兩條腿顫抖著支撐著即將崩裂的身軀。
697層
此時江宇已經看到了階梯的盡頭,一座詭怪絢爛的石門,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砸在地上,短短的三步仿佛有萬裡之遠。
江宇提起一口氣,顫抖著抬起腳。
一步,周身的空氣突然變得稀薄。
兩步,空氣固化成塊,朝著江宇擠壓而來。
三步,江宇的腳步抬起卻始終無法落下,仿佛有一層膜在阻擋著江宇的前進。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江宇的身軀開始崩裂,皮肉翻開,血珠順著裂口逸散在空氣中,江宇感覺自己要暈了過去。
緋色的火懸在一旁,幸災樂禍的看著將死的江宇,完全沒有動手幫忙的意思。
江宇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他緊咬牙關,全身的力氣集中到一起,皮肉翻騰、白骨乍現也毫不在乎。
周遭的空氣越來越凝實,奮力阻止江宇的前進,好像在阻止作惡的魔頭,似乎放任他過去會給門後的世界帶去毀滅。
江宇動了,即使空氣固結成塊依舊不能阻止,隨著最後一步踏出,凝結的空氣瞬間化為烏有,身體上的疼痛也隨之消散。
他展開四肢, 深吸一口氣,又重重的吐出。眼裡帶著凶光,掃向一旁躍動的緋色火焰。
但見江宇伸手一抓,那火一整個咆哮起來,化作狼在嘶嚎,化作風暴在盤旋。
江宇絲毫不管,抓著掙扎的火焰塞進自己胸腔,末了,隱約聽見一聲不甘的咆哮。
火焰重新在江宇手上升騰,比以往更加耀眼,更加熾熱。
鈴鈴鈴,手機鈴聲響了,問題是睡衣哪來的口袋裝手機。
在江宇愣神之際,手機憑空出現在空中,響個不停,打來電話的是嶽怡迪。
這小子給自己打電話幹什麽。
帶著一絲疑惑,接過電話,“怎了,迪子。”
“喂...哥...聽到...”聲音斷斷續續,兩三分鍾才好起來,“宇哥,能聽到嗎。”
“怎了。”
“新委托,把《水神克塔亞克》帶回來。”
江宇眯起眼睛,他知道這本書,“誰要把伊波·茲特爾從幻夢境拽出來。”
“宇哥,公司規定不能打探客戶的個人信息哦。”沒有給江宇反應的機會,嶽怡迪直接掛斷了電話。
一隻銀色的無人機落在江宇旁邊,無人機上印著的米戈圖樣告訴江宇這是研發部送來的。
“來頭不小。”江宇低聲道,取下無人機送來的霰彈槍和銀質鉛彈,點起一支香煙叼在口中,推開沉眠之門,朝著幻夢境走去。
江宇並不想知道是誰要《水神克塔亞克》,也不在乎把伊波·茲特爾從幻夢境拉進現實世界會造成什麽後果,他只知道,這次的委托人很富有,報酬很豐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