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孤寂,寒風喧囂。
在一片荒涼,靈氣盡失的靈藥谷中,兩方人馬仍在半空中對峙。
“既然你已不是六道聯盟弟子,那便隨咱家回去面見陛下,聽憑審判吧~”
“魏公公,那這群......”
“哼!一群烏合之眾,囉嗦什麽?識趣便放,頑抗者殺了便是!”
天宮高層三言兩語間,便定了張智堯及其黨羽的生死。
葉正陽哪能接受自己弟子受這份罪?當即便釋放劍氣試圖護佑張智堯離開。
藥春秋五人見狀,知道這時候應該站哪邊,稍微一對眼,便齊齊出手阻攔葉正陽,還出聲提醒他大局為重。
天劍七子亦是如此,遭到其余門派金丹弟子的堵截,根本沒辦法靠近張智堯。
“諸位道友,今日爾等既信我,那便是張某的弟兄,張某勢必不會讓諸位受到一絲傷害!”
張智堯回身朝眾多追隨者拱手一拜,好似準備要與眾人分道揚鑣。
“張大哥,你莫要說了,我等既已發誓追隨你左右,便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乾就是了!”
“對!咱們殺出去!”
“老子忍天宮這幫酒囊飯袋很久了,今日新帳舊帳就一起算了吧!”
......
張智堯見人心可用,心中的心靈力量立馬噌噌噌地往上漲,金丹後期修為展露無疑。
七情六欲劍心決就是如此,只要發自內心的情緒越強大,自身實力也會越強大。
不管這情緒是敵方的,還是友軍的,都能被他悄無聲息地化為己用。
這就是追隨者們勇氣之心的證明!
風火劍一亮,所有心靈力量通通匯聚於劍柄紅綠圓球之中,受張智堯調遣。
這力量只有修煉心靈類功法的修士,才能看得見。
任凝香便是其中之一,只見一道由上百人勇氣形成的蔚藍色洪流,如旋風席卷殘雲般環繞在風火劍之上。
魏公公看了,臉色變得通紅,扯著尖銳的嗓音厲聲下令:“大膽!反了反了!逆賊張智堯活抓,其余人等通通殺無赦!”
“得令!”
天宮將士大吼一聲,紛紛抽出腰間刀刃法器。
霎時間,場中刀光劍影,武器出鞘的金屬碰撞聲連綿不斷。
不知是誰哄了一句‘殺啊’,這群靠取巧批量造就的修行士兵,就如末日海嘯般壓倒下來。
而張智堯身後的追隨者同樣不慫,他們都是從廝殺中掙扎存活下來的,自然知道大順天宮這幫修士的弱點。
不過,張智堯這時卻抬手示意眾人退下。
他們一愣,眉頭緊皺,顯得有些抗拒,但一想到自己已經歸順張智堯,便聽令地沒有衝殺過去。
正當他們個個擔憂張智堯托大的時候,張智堯動了!
風火劍威勢徹底爆發出來,紅綠圓珠瘋狂轉動,其中仿佛有一隻九頭怪鳥漸漸蘇醒。
吟——
那圓珠中的怪鳥振動羽翼,九顆頭顱仰天長鳴,發出一聲牽動眾人心神的暴戾長鳴。
“這就是莫開鎮壓數百年的上古妖獸的妖魂——九頭鬼鳥?”任凝香好奇心瞬間被調動,忍不住盤查收租簿上記錄的資料。九頭鬼鳥乃天劍派初代祖師天一劍親手斬殺,以人魂氣為食,性殘暴。
她手裡突然出現一枚白色玉牌,其正面赫然有一隻通體血紅,長著九顆腦袋,嘴巴似鴨的鳥類怪物,死死地糾纏著孤劍的靈體,無時無刻不在吸取孤劍的魂氣,使其痛苦之余,還令其靈體缺失。
久而久之,孤劍便會徹底失去靈智,如同失心般癡傻。
即便束縛被破,他也無法再憑借這塊寄命玉牌複生。
“該你出場了。”
見張智堯一劍滅掉一名元嬰初期和上千築基修士,任凝香抿嘴一笑,知道張智堯已經成功在眾人心中樹立強大的形象。她便隨手將玉牌上的封印抹去,並注入一枚信仰之力,助孤劍複生。
“屬下孤劍拜見主人,主人有何吩咐?”玉牌傳出恭敬無比的聲音,那是孤劍被信仰之力同化的結果。
由於天宮修士這類人都是憑借白玉寶珠作弊,才一躍晉升元嬰期的凡人,實際上連一級妖獸都算不上。因此,任凝香只需一枚信仰之力便能輕易驅使。
“繼續乾你私生子這份有錢途的職業去吧!”
說罷,任凝香一揮手,便將玉牌空投到靈藥谷邊緣。
一離開任凝香,那玉牌立馬觸發復活機制,逐漸變形,幻化出孤劍原本的模樣。
目前,任凝香這招空投只能收取、投放死物,可以免去押送途中出現的各種麻煩和風險。
可如果凡事都要她親力親為,那還要這群手下來做什麽?
況且她組建鏢隊,也不全是為了賺取張智堯等人的信仰之力。
她看重的,是商隊能吸引未來與她合作對象的機會。
只要讓人看到她以‘枯榮魔尊’的身份跟人類友好合作,那些見到有利益可圖的商人,必然會趨之若鶩。
這樣佔領地盤的方式,遠比戰爭來得更容易、更快速、更有性價比!
一旦他們跟任凝香簽訂契約,那收租簿上的地圖便會點亮!
屆時,任凝香甚至可以控制整個靈元大陸!
思慮間,底下沉寂許久的戰場,再次傳來喧鬧聲。
“這這這......你們怎麽收集的情報?不是說他只是被枯榮老魔控制,實力才會那麽強的嗎?現在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有沒有人能告訴咱家!!!”
魏公公幾乎目眥欲裂,歇斯底裡,內心被張智堯能夠斬殺元嬰修士的場面,給深深震撼得無以複加。
一旁的兩名元嬰修士大將,被魏公公罵得狗血噴頭,仍舊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有效的解釋。
六道聯盟眾人更是吃驚。
“他竟然僅憑金丹後期,斬殺元嬰初期!這怎麽可能呢?上天怎麽這麽不公平?這樣的實力應該給我才對!”
“早知道就不罵他那麽狠了,也不知道他記不記仇......”
“哼!強也不過是他一個人強,我就不信他還能帶著一百來號人翻天!照我估計,最多半天就有人後悔!”
......
那些幸災樂禍的修士,此刻就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或小聲,或在心裡暗暗詛咒張智堯,完全不看好他跟那些追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