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雅來不及思考,跑到汽車前面幾下橫掃打碎前面的車窗玻璃跳了出去繼續狂奔。
後方的喪屍似乎沒有視力,跑出來之後在空氣中嗅了嗅,帶著興奮的嚎叫衝向了卡在車裡的死屍,趁著屍體還溫熱大口吃了起來。
張雅也終於擺脫了死亡的陰影,又跑了幾分鍾她看見了路邊一個開著門空曠的寵物店,放慢了腳步走了進去,搜尋了一下確定沒有喪屍之後張雅坐在滿是灰塵的沙發上。
壓抑著的恐懼瞬間爆發,她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打開背包從裡面拿出一瓶冰涼的飲水大口喝了起來,等到喘息不那麽劇烈了,張雅拿出食物補充流失的體力。
休息了一會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看向了遠處。
這裡已經是城市的邊緣了,再往前三十公裡左右就是黃石村。
張雅卻有些不敢走了,她很害怕,害怕在路上看見白鈺變成的喪屍,害怕黃石村沒有白鈺的身影,害怕自己再也看不見他。
去黃石村,找到白鈺,這是她在這世界上唯一的執念了,她很害怕連這最後的執念也會落空,那個時候自己又該怎麽辦?
最終她還是邁步向著黃石村跑去,不論未來如何,總歸是要面對的。
一路上很安全,張雅半跑半走的用了兩個小時左右趕到了黃石村,路上沒有任何喪屍的屍體讓她有些疑惑,也有些緊張。
看見診所之後張雅放慢了腳步,本來看見路邊的作物都被燒掉了她喲咻額歡喜,這就說明這附近有人。
可隨著越是接近黃石村她卻越是恐懼起來,黃石村沒有人類生活的痕跡,很安靜。
張雅打開了診所的門,看著地上的灰塵她沒走進去,這說明這裡已經有一段時間沒人生活了。
心中的期望落空的感覺讓她感覺有些窒息,心臟仿佛也被無形的大手揪了起來,仔細檢查了村子裡的每一間房子,沒有屍體,沒有喪屍,也沒有活人,這裡什麽都沒有。
只有她自己。
失了魂一樣坐在這棟好像是白鈺形容裡他老家的房子裡,一直坐到天黑。
張雅給自己打了打氣,至少這裡曾經有過活人,她已經看見了食物和衣物被分類堆在一戶人家的房子裡,這說明白鈺一定是來過這裡的,也必須來過這裡。
從外面抱進來一些秸稈,又用找到的斧頭去隔壁熟練的劈碎幾個衣櫃,點燃後塞進灶台生起了一堆火,她雖然沒有這樣的生活體驗,但還是能看懂怎麽取暖的。
燒了一會兒吃了一些自己帶來的食物,擦了擦炕上的灰塵,等燒熱以後就躺了上去睡了。
第二天雪已經停了,張雅沿著砂石路去往了其他村子,她不知道這裡的村子叫什麽名字,也沒有發現任何活人的蹤跡,同樣是什麽都沒有,張雅不甘心的走遍了附近的幾個村子,沒有任何痕跡。
趁著天還沒黑張雅又跑去了遠處的汽修店,她記得他爸爸曾在這裡換過輪胎。
和村子裡不同,這裡雖然也有人曾經生活過的痕跡可卻沒有任何的物資儲備。
如果說黃石村好像是幸存者突然人間蒸發了那汽修店就好像是幸存者逃離了這裡,他們去哪了?難道是那邊的夏河縣嗎?
張雅看著遠處的夏河縣,沒有猶豫邁開了腳步,她覺得自己應該去看看,也許白鈺就在那裡呢?
握著斧頭跑了一段張雅停在了路中間,她聽見了奇怪聲音,好像是啃食聲?又好像是打磨聲。仔細甄別了一下張雅看向了路邊的一個坑洞,聲音,是從那下面傳來的。
“吱吱。”
不等張雅靠近去看坑洞下面就傳來了一聲叫聲,隨後一隻黑色的大老鼠從裡面跳了出來,猩紅的眼睛看著的打擾它用餐的人類,爪子不安分的在地上扒了幾下。
張雅緩緩向後退去,那隻大老鼠似乎也沒有追上去殺死張雅的想法,紅色的小眼睛中似乎透露出了一絲理智。
退了六七米之後大老鼠縮了回去,張雅並沒有追上去殺死它的想法,難得遇到一隻攻擊欲望並不強的變異生物她並不想主動找茬。
看了看夏河縣的方向,張雅心中有些不甘,在她看來如果白鈺真的去了夏河縣那這一路上就不應該還有危險。
汽修店的人可能是被這隻大老鼠殺死了,也可能是被嚇跑去了黃石村。
不論哪種都意味著夏河縣能找到白鈺的概率很小。
麻木的走回了黃石村,也沒吃東西就那樣在屋子裡躺了到了第二天。
張雅起身不死心的想要在村子裡找到有關幸存者去向的痕跡,找了很久也沒找到任何記號或是紙條之類的東西。
頹然的蹲在路邊的地面上低聲哭了起來,直到白鈺突然出現了。
“你去哪了?”
“夏河縣。”
“你真的去了夏河縣?”
張雅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自己離他就差一點點。
“那,你遇到汽修店旁邊的大老鼠了嗎?”
“大老鼠?什麽樣子的?”
“就是一個黑色的,足球大的老鼠,眼睛紅紅的。”
白鈺沉吟了一陣,道:“我應該是遇到了,已經殺了。”
把張雅抱進屋裡,太陽能應該還在工作,白鈺打開電源啟動空調,爬到屋頂敲碎了水箱裡的冰塊,又從井裡打了一些水倒了進去。
“你在這等著我,我去把其他人叫回來。”
張雅瞪大了眼睛,“還有其他人?”
“當然還有”
“你不會以為這些都是我自己弄的吧。”
張雅沒說話,看見白鈺的一刻她真以為這些都是白鈺自己弄的。
對於陌生人她有些恐懼,之前董建豪給她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嗯。”
輕輕答應了一聲,白鈺見狀笑了笑,走出了門。
“你同學?還活著?自己跑來的?從陽城?自己?”
江小龍語無倫次的問著白鈺,白鈺懶得回答他,該說的他都說了,問道:“你做好飯了嗎?”
“剛做好飯,沒做菜呢,打算等她倆睡醒再弄。”
江小龍回答了一句,剛想再問就被白鈺打斷了。
“別弄了,把飯鍋什麽的都帶上,叫她們一起回診所。”
江小龍不再多說,白鈺出門去了薛嬌提起的地方去檢查了一下。
很快就找到了地上的那個空洞,白鈺雖然覺得世界上不太可能有兩隻體征完全一樣的感染老鼠但還是想要確定一下。
老鼠洞打在白鈺他們埋屍體的地方,站在洞口聽了一會兒,沒有任何聲音,白鈺用手裡的柴刀敲了敲地面,美工任何動靜,大體上可以確定確實是自己殺了那隻。
保險起見白鈺用附近挖起的泥土堵住了洞口,用力踩了踩回到了診所。
江小龍他們已經收拾好了就等他回來了,薑欣有些呆愣,直直的看著前面,一言不發。
薛嬌眼中帶著擔心的目光揉了揉薛嬌的腦袋,拉著她坐到了麵包車裡。
江小龍和沈慶坐在前面,白鈺騎上了摩托車,返回了診所。
回到診所招呼了一聲江小龍去做飯讓他盡可能準備一下好吃的,和幾人介紹了一下。
“這是張雅,我的同桌,也是我在學校僅剩的朋友了。”
“這幾位是......。”
互相介紹了一下幾人,“張雅,你去洗澡吧,好好收拾一下,衣服我們給你準備了。”
薛嬌拿出從縣裡帶出來的她給自己挑選的衣服,張雅接過之後輕輕的嗯了一聲輕聲道謝。
轉頭看向薛嬌:“你幫忙看著點張雅和薑欣,她還沒恢復嗎?你可以和她好好談談,她很喜歡你,也許能問出原因,說出來她應該能好很多。”
幾人也不是傻子,也反應過來薑欣情緒崩潰大概不是因為射擊沈慶。
說完之後招呼沈慶和自己去收拾一下院子和外面的積雪, 一直靠發電機供電也不是個事,雖說現在不缺汽油可能省一點還是省一點好。
張雅洗完澡拿起薛嬌準備的衣服,看見了薛嬌悄悄在裡面夾的一些女孩的貼身內衣,心中微微一暖穿了起來。
走出浴室就聽見了屋裡傳來的交談聲。
“小薑還是什麽都沒說嗎?”
接下來是薛嬌的聲音,“沒有,從醒了就躺在那看著天花板,一句話也沒說,叫她出來吃飯也沒動靜。”
張雅走到了門口,卻不知道該怎麽進去,她還在進行著心理鬥爭的時候就聽見白鈺的聲音。
“進來吧,坐我旁邊。”
張雅先是一驚,隨後繃著臉推開門走了進去,看見圍在桌子旁邊的白鈺,他和薛嬌中間有一個空的位置走過去坐了下來。
白鈺看著張雅緊繃著身子坐在他旁邊,又想起剛才張雅在門口手足無措抬手又放下的樣子有些想笑。
“把薑欣帶出來吧,拉也硬拉出來,一天不吃飯也不是個事,早晚都要解決的。”
薛嬌點點頭起身走了出去,沒用多久就拉著薑欣走了進來。
薑欣面無血色,嘴唇蒼白,像是丟了魂一樣任由薛嬌拉著。
扶著她坐到薛嬌旁邊薛嬌開口勸道:“欣欣,有什麽話可以說出來,不用自己一個人憋著。”
沈慶也在對面說道:“小薑啊,差點誤傷我你也不用自責,沈叔不怪你,都這世道了,以前發生什麽就讓它過去吧,就算誤傷過別人也別在意了,我們都相信你肯定不是故意的,再說為了活著做出點啥都算不上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