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國,金省,陽城,第二高中,十七點半放學鈴聲依舊準時響起,但是物理老師硬是又壓了五分鍾才意猶未盡的離開教室。
白鈺收拾書本裝進書包準備回家,同桌張雅說道:“小玉子,晚上等哀家的消息,陪哀家打幾把,我離王者就差七十三顆星了,事成之後重重有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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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你把號給我,我幫你打,我已經沒有高段位的小號了,而且我覺得我自己打,比和你一起快很多,釋迦摩尼見了你都要誇你慈悲為懷。”
白鈺沉默了一下說道,張雅睜大眼睛說。
“你怎的這樣憑空汙人清白。”
“甚麽清白,我分明看到你玩安騎拉蹲草先手偷襲對面小橋,三個技能空了四個閃現都順手交出去了,被小橋一個扇子加一個普攻秒殺,還被人家打字嘲諷。”
張雅便漲紅了臉,額上青筋條條綻出。
“技能沒丟中不叫空,法師的技能,能叫空嗎?叫預判失敗。”
接連著便是難懂的話了。
什麽“法師技能不能自己追蹤還叫法師嗎?”
什麽“設計師是獸耳控,憑什麽酥妲己能自己鎖定,安騎拉就不行。”
引得班級裡沒走的同學都哄笑起來,班級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白鈺走到學校的車棚,騎上二手電動車回家。
白鈺的家境並不好,一開始白鈺上學是騎自行車的,但高中實在是路途遙遠母親就給他買了一輛二手的電動車代步。
初中時白鈺父親意外去世的消息不知怎麽傳到了班級裡,初中的同學們大多對白鈺抱以同情的態度,但凡事總有例外。
白鈺長相清秀,皮膚白皙性格也溫和很受其他同學的歡迎,尤其是女同學,有些初中的張哥李哥之類的對學習不感興趣但除了學習以外的其他事都感興趣的學生經常因為嫉妒去找他麻煩。
直到有一天因為一句“沒爹的東西”白鈺爆發了,主動打向經常欺負他的三個人。
雖然不會什麽打架的技巧還以一敵三,但是因為牙咬抓撓再加上不要命一樣的瘋狗氣勢成功嚇跑了三個人。
從那以後白鈺開始有意識地鍛煉自己,經常跑步,還會用裝水的礦泉水瓶做一些簡單的負重訓練,也不在坐公交而是改騎父親留下的舊自行車。
這使得白鈺的身體很健康,力氣在同齡學生中也屬於較高的水準,雖然他並不是很壯實。
父親早亡,母親獨自一人拉扯他長大,怕他受委屈也沒有再嫁。
兩人住在離學校接近十公裡以外的金陽小區,白鈺不願意住校,所以上學放學都需要騎接近一小時的電動車。
母親心疼白鈺,和班主任商量以後讓他獲得了在高中無數人夢寐以求的不用上早晚自習的待遇。
白鈺也很爭氣,從小到大成績都很好,母親從來不用操心他的學習,從小到大都是家長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
十八點多白鈺到了樓下的夜市,熟練的和小販就食材的價格進行一番激烈的戰鬥之後小販也不出預料的再次敗下陣來。
白鈺成功以相對低廉的價格購買了一些肉菜水果回家,白鈺家住在八號樓一單元五樓,臨街,樓下就是小區的南門,因為之後兩天是周末,白鈺多買了一些食材。
白鈺回到家開始做飯等待母親下班。
白鈺的母親劉麗在小區正門對面不遠的一家便利店做收銀員,早七到晚七,工作不是很累,但是也不算輕松。
白鈺正把煮好飯的電飯鍋電源關閉,手機突然響起,拿起手機一看是同桌張雅叫他打遊戲的QQ消息。
張雅家在市中心,家境相貌學習性格都很優秀,典型的白富美,白鈺之所以能和她做同桌主要是學習好,自從升上高中次次大榜第一。
班主任很開明,希望他們兩個互相督促共同進步。
“正在做飯七點半左右再打吧。”白鈺拿起手機後回復到。
看了一眼時間媽媽應該已經下班了,回復完消息剛想去繼續做飯,突然白鈺感到一陣眩暈感,胃裡也感覺一陣翻湧,並且這感覺越來越強烈白鈺不由得扶住門框。
外面突然響起刺耳的摩擦聲而後就是巨大的撞擊聲,隨後就像過節一樣撞擊聲或大或小接連不斷。
白鈺忍住不適走到母親屋內向窗外看去,只見外面似乎變成了地獄一般,街上數輛汽車似乎發生了連續追尾,有幾輛還撞到了路邊的行人身上。
路邊的行人以及車裡的人像是瘋了一樣三五成群的圍著一個人亂咬,像是生化危機爆發似的。
然而很奇怪尖叫聲以及喝罵聲卻不多,只有零星的幾聲然後便逐漸消失,外面只剩火焰燃燒的聲音和那些“瘋子”的嘶吼聲。
白鈺隻覺手腳冰涼,母親還沒回家,她現在怎麽樣了?
就在白鈺準備轉身下樓去尋找母親的時候,他突然止住了自己的腳步。
只見街道的路口處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和一群人追逐著前面的一個男子,那是自己的媽媽。
劉麗的左臂不翼而飛胸前胸骨外露,腹腔內空空如也,連臉上都少了幾塊肉。
即便隔著很遠,即便母親殘缺不全,但白鈺還是認出了自己相依為命多年的母親。
可能是因為缺少了部分身體的原因,她跑的很慢。
被身邊的人群甩在後面,前面的男子被蜂擁而來的人群淹沒發出淒厲的慘叫聲,很快消失不見,白鈺的眼裡卻只能看見後面那踉蹌奔跑的身影。
白鈺眼看著自己的母親跑到樓下逐漸停了下來,可能是跑累了,也可能是因為自己的目標消失了?
圍住男子的人群漸漸散開,只見殘缺不全的男子從人群中爬了出來。
他的上半身沒幾塊完整的肉,下半身可能是因為牛仔褲的原因倒是相對保存完好,只剩下一隻殘缺的左手。
右手肘部以下在旁邊胖子的手裡,胖子正在狼吞虎咽的啃著,仿佛幾百年沒吃過東西的餓死鬼見到了一隻香噴噴的烤羊腿。
白鈺站在窗前,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母親腦中一片空白,直到陽光逐漸消失他才回過神。
身體之前的不適感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全身都有一種酥麻感,母親依舊在樓下緩慢的遊蕩著,今夜的金市格外的黑暗,只有零星幾處房屋還亮著燈光。
白鈺看著母親的身影,理性告訴自己那已經不再是自己的母親了。
很奇怪,他並沒有感覺到十分的悲傷,看著母親猙獰可怖的身體,腦海中回憶中以前和母親生活的點點滴滴。
他想起十歲父親去世時母親和自己說過的話。
她說“以後就剩下寶貝和媽媽了,咱倆要好好的,讓你爸在天上能安息。”當時白鈺雖然不明白是什麽意思但還是答應了母親,現在只剩下自己了。
緩緩坐在床上,不再去看母親的身影,拿起手機撥打報警電話。
然而不論任何電話都是無人接聽,感受著身體的酥麻感以及越來越強烈的的疲憊感,腦中一片混亂,疲倦如潮水般湧來,白鈺緩緩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