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其他村子不一定能找到地窖,就算找到了也難保不會出什麽意外,一定要準備好和大量屍群搏鬥的準備,白鈺將村民家的大門切割開來,江小龍從村子裡開出一輛三輪貨車。
把車子側面的擋板放下,再把鋼管和村裡切割的水管焊在車廂上,後方焊上一扇大門,上面也焊上一扇大門,鋼管上部再橫向焊幾根大門上拆下來的細鐵條,一個籠子就做好了。
放下的擋板用電焊焊死防止跑屍從側面破壞車胎,再在汽車門上焊上幾根鐵條加固一下,把車窗上面也焊上幾根鐵條一輛建議的戰車就做好了,白鈺在車廂中間也焊了一根鐵管,站在鐵籠裡,把大門用鎖頭鎖死,如果有跑屍從側面接近他可以用斧頭劈碎它們的腦袋,也可以用長矛刺穿它們的頭顱。
今天是十月十五日,再有四天就是病毒爆發滿月了,白鈺把自己鎖在籠子裡,身上幫著一根手指粗的繩子,另一端綁在車廂中間的鐵管上,確保不論汽車怎樣顛簸自己都不會倒向籠子邊緣。
江小龍駕駛著貨車向著青石村行駛了過去,貨車的引擎發出“突突”的聲音,在沙石路上傳出很遠,砂石路並不平整,路上有很多或大或小的坑,三輪車很顛簸,發出“咣咣”聲音,白鈺感覺自己的早飯快被顛出來了,他手扶著鐵杆站在車廂裡臉色發白。
“慢點,我快散架了。”
“好。”
江小龍答應一聲後放慢了車速。
道路兩旁是整齊的玉米,這些植物已經開始死亡,碩大的果實掛在乾枯的莖稈上,頂部裸露的地方在太陽的照射下閃爍著金黃的光澤,讓人心裡不由得升起一陣豐收的喜悅,雖然這玉米並不屬於他。
青石村距離黃石村很近,但是村子之間的來往卻並不多,白鈺還是第一一次來這邊。
看見青石村之後江小龍原地掉頭,慢慢把車子倒向村裡。
汽車引擎的轟鳴聲打破了村裡的安靜,陸陸續續從各個屋子裡發出的吼聲響應著汽車的號召,從房屋裡跑出一隻隻神色瘋狂的跑屍,腐爛腫脹的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但白鈺還是從他們的吼聲中聽出了發自內心的興奮,餓極了的跑屍向著汽車的方向發足狂奔,匯合在一起像是潮水一般向著貨車淹沒而來。
“開車!”
不用他說江小龍也從後視鏡看到了後面的跑屍,一腳踩下油門加速向前行駛,後面的跑屍在追逐中逐漸分層。
跑在最前面的是五隻屍犬,再往後是屍貓,之後才是時不時有一兩隻摔倒的跑屍們,再往後幾隻豬牛變異的跑屍緊隨其後,發紅的眼睛,凝固著黑紅色血液的腐爛嘴唇,若隱若現的黑黃牙齒時不時發出興奮的吼叫,白鈺抽出卡在車頂自製卡扣上的鐵矛。
“放慢車速。”
幾隻犬屍見獵物減速迫不及待地撲了上來,裝在籠子上發出“鐺”的一聲,白鈺看準時機向著跑屍的頭部刺去,鐵矛刺入皮膚,骨骼,最終抵達跑屍唯一的致命弱點,大腦。
熟練的一攪,抽出鐵矛,鐵矛帶出的生物組織對屍犬饑餓的身體產生了無與倫比的巨大刺激,它們嚎叫著,把目光從眼前難啃的硬骨頭身上轉向了下面微微抽搐著的曾經的同類身上,隨後張開散發腥臭味的大嘴狠狠的撕咬起來。
後面趕來的其它跑屍也逐漸加入這場盛宴中,屍犬的身體被跑屍們肢解,搶奪,像是生日蛋糕被人切走一般。犬屍太小了,或者說跑屍太多了,體型瘦弱搶不到肉的跑屍將目光重新盯上傳出噪音的藍色機器上的白鈺。
饑餓的感覺不停的折磨著跑屍們的神經,使大腦痛苦難耐向身體發出指令,要把眼前鮮活的生物撕成碎片塞進嘴裡緩解痛苦。
和屍犬不同,人類跑屍只要抓緊鐵籠就不會放手,它們迫不及待把頭伸進鐵籠裡,像是養殖場裡乞食的豬,發出他們所能達到的最大的嚎叫聲,白鈺抽出斧頭一下一隻解決下面自己伸出頭來方便他砍的跑屍們。
白鈺的臉上浮現出一種異樣的潮紅,他感覺渾身的血都在向上湧來,心臟瘋狂的跳動,把血液不停的泵向全身,身體微微顫抖,強烈地激動使他感覺越來越亢奮,帶血的皮膚組織飛濺在身上不但沒有讓他冷靜,反而使他越來越癲狂。
“來啊!再來更多,讓我一次性把你們殺光,送你們去你們該去的地方!”
或許是壓抑的太久,白鈺越殺越覺得憤怒,腦海中殺光跑屍的念頭逐漸隨著怒意膨脹,擠走其他一切意識,然後再散發出更加強烈的怒意。
江小龍聽見白鈺的聲音一愣,把頭從車窗探出看見後面滿身是血的白鈺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你冷靜點!”
瘋狂的白鈺聽見江小龍的聲音一愣,隨後也反應了過來,“我知道了。”回復了江小龍一句後冷靜了下來。
長柄斧掄起來只靠慣性就可以輕易砸碎跑屍的頭骨,然而瘋狂白鈺每一下都恨不得用上全身的力氣,失去荔枝的白鈺甚至在車尾的鐵皮上砍出了幾條深坑,拿著斧頭站在原地喘著粗氣,因為剛才全力揮動斧頭導致白鈺感覺自己有點脫力。
看著地上散落的十幾具跑屍屍體被後來的跑屍抓起瓜分,因為獲得了食物而發出興奮的叫聲,他感覺心底有一種特殊的感覺,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是因為剛才全力劈砍跑屍產生的疲憊?還是為昔日同類變成這樣而感到悲哀?亦或者對未來產生的迷茫?白鈺不知道,他只能在心底告訴自己,這就是災變後世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新世界。
最後方的豬牛雞鴨等跑屍也趕了過來,圍在屍體旁邊啃食著。
“停車,它們追過來的時候再開車。”
說完白鈺從腰間拿出彈弓,瞄準十幾米外的雞鴨頭部射擊,白鈺感覺自己的視力強化了很多,反應速度也快了很多,打出的十幾顆鋼珠居然無一落空。
鋼珠打在雞鴨跑屍的頭頂瞬間爆出一團血霧,爆開的腦袋飛的到處都是,旁邊的跑屍絲毫沒有感覺到危險,反而因為多出來更多的食物而感到興奮。
廢了一會兒時間用彈弓擊殺雞鴨貓小孩等小型跑屍,再吸引處理掉人形跑屍之後,白鈺開始著手解決剩下幾隻屍化家畜,江小龍緩緩倒車碾壓著地上的屍體退向屍獸方向,輪胎碾壓在屍體上粘上腐爛的血肉,屍體在汽車的擠壓下發出“啪唧啪唧”的聲音,內髒經受不住這樣沉重的壓力從屍體的嘴裡肛門爭先恐後的擠出,空氣中腐臭血腥的味道更加濃鬱了。
汽車引擎的轟鳴聲吸引了屍獸的注意力,攻擊欲望下降不代表消失,雖然地上有很多食物但顯然它們並不介意再多添加一點食物,況且前面那個緩緩接近的食物散發著更加香甜的味道。
四蹄在地上不安分的刨動幾下,隨後便向著汽車悍不畏死的衝鋒而來,帶著高昂的吼聲,像是古代戰場上帶頭衝鋒的勇將一樣,發出沉悶的踢踏聲在身後卷起塵土和黑色的汙泥。
“嘭——!”
帶頭的牛屍重重的撞在汽車後方,因為衝擊力量太大就連頭頂的牛角也應聲而斷,飛濺的血液甚至濺到了白鈺的臉上,使他本就白皙的臉顯得愈發蒼白。
衝擊力太大白鈺不得不扶住中間的鐵管,隨後更多的獸屍撞擊上來,汽車一陣搖晃,好在三輪貨車車尾略微有些翹起並沒有讓它們撞到欄杆,否則自己焊的鐵管怕是會開焊。
貨車旁邊圍著五隻豬三頭牛,狂躁的用頭撞牙咬的方式試圖打開這個形狀怪異的罐頭,白鈺站穩掄起斧頭劈向車尾斷角的牛,“哢嚓”一聲。斧頭劈進了屍牛堅硬的頭骨卡住不動了, 受傷的屍牛更加狂暴的拱了起來,白鈺抽出第二個斧頭用斧背猛砸卡在牛頭上的斧頭,“鐺”的一聲斧頭整個沒入屍牛的腦袋裡,它終於是在一聲高昂的嘶吼之後趴在地上不動了。
同伴的死亡並不會讓被感染的動物感到恐懼,它們依舊圍在貨車邊緣亂啃,藍色的車廂被他們啃掉表面油漆露出裡面灰黑色的鐵皮,發出尖細的聲音,折磨著白鈺的耳朵。
在劈死兩隻豬三隻牛之後白鈺終於是用光了自製的斧頭,雖然他以防萬一帶了五炳斧頭,但是還是沒有意料到現在的情況,無奈他只能拿起叉子猛戳剩余三隻屍豬的頭部,然而戳擊的力量相比劈砍的斧頭殺傷力更低,也更為費力,沒過一會白鈺就累的氣喘籲籲,然而隻戳死了一隻屍豬。
不得已白鈺只能讓江小龍開出一段距離,休息一會之後再繼續嘗試殺死剩下兩隻屍豬,可惜自己不會倒車,不然可以讓江小龍來殺剩下兩隻。退回一段距離就看見兩隻屍豬正在啃食被白鈺戳死的自己的同類,他們吃的很香,血液飛濺在它們的身上,時不時發出“哼哧哼哧”的聲音。
黑色的血液肆意流淌,在地上勾勒出一朵搖曳扭曲的花朵,散發出陣陣難聞的惡臭,感染者的屍體堆積成一座小小的肉山,兩人盡可能地將自己能抬動的屍體搬到一起,現在已經是黃昏了,用不了多久,整個世界就會陷入黑暗之中,他們必須在天黑之前返回診所,只有在那裡兩人才能放心的休息。
突然!正在搬運屍體的白鈺眼角余光看見江小龍背後裡的窗口似乎閃過了一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