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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藥與必死藥》第24章 活人
  張雅一直睡到中午才伸個懶腰坐了起來,外面已經放晴了,起床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帶上球棒來到樓頂觀察雨水收集的怎麽樣。

  來到天台一開門就看見地上裝滿水的各種容器漂浮在樓頂的水面,在陽光下顯得晶瑩剔透,像是星星一樣閃爍著誘人的光芒。

  一盆一盆的端進屋裡,張雅從沒覺得這麽高興過,就算是當初老爸答應自己只要考上第一就放下工作帶自己出國旅行的時候都沒這麽高興。

  站在大樓上用望遠鏡觀察著外面的世界,從病毒爆發至今,這座城市裡的很多東西都拋棄了舊有規則制定了全新的秩序。比如跑屍的領地范圍,它們往往會按照殘留記憶,在某個街區或者居住地徘徊。這些區域大多都有陰暗遮陽的空間供他們休息,很少接觸到陽光。

  幸存者的生存空間也基本固定,就像張雅不會也不能離開這座居民樓去到哪怕近在咫尺的隔壁單元樓,原因很簡單,未知就代表著風險,誰也不知道角落裡會不會竄出一隻屍貓屍犬給自己致命一擊,生命很脆弱,有時只需要小小的一條傷口就會致命。

  用望遠鏡從樓頂能輕松看見下面發生的一切,抿著嘴看著下面少量遊蕩的跑屍。它們往往三五成群聚集在各種地方,現在是白天,但是明顯有很多跑屍已經逐漸適應了在陽光下行動。

  張雅看見遠處的超市門口有一個人,雖然全身上下塗滿了腐爛的血肉但張雅覺得他應該是活人,手裡拿著一個大號扳手,後面背著一個大號的登山包,登山包很癟,顯然裡面空空如也。他正趴在地上悄悄向超市的裡面爬去,張雅張了張嘴,她很想提醒對方跑屍不會被腐爛的血肉偽裝騙過,恰恰相反,血肉的氣息會吸引暗處的跑屍出來覓食,一旦接近就會發現他不是同類從而發起瘋狂的攻擊。

  張雅看見年輕人爬進去以後很快從超市裡狂奔了出來,後面追逐著幾十隻跑屍,它們發出的聲音很大,陸陸續續有更多的跑屍加入這場比賽。誰跑在前面,誰就能吃到血肉,跑的越快,吃的就越早,也越多。

  緩緩放下望遠鏡,她已經不忍心看下去了,年輕人的下場可以預見。而這種事在這個城市裡肯定不是個例。

  心底似乎有種說不上來的淒苦湧了上來,張雅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成為這座城市裡最後的活人,坐在樓頂左右觀察了很久,能確認有活人的地方只有三處。由於距離問題也沒辦法和他們取得聯系,對方似乎也沒發現自己。

  把所有食物和飲水都搬到十八樓,這消耗了張雅很多力氣,她坐在地上氣喘籲籲的揉著酸痛的雙腿,隨後搭好架子煮起食物,她要煮一點疙瘩湯,這是她現在會做的能做出來的最好吃的東西了。

  “啊!”盛湯的時候一不小心沒拿住碗,裝著疙瘩湯的瓷碗傾斜著向下墜去,就在這時張雅飛快伸出手從下面用三根手指捏住了瓷碗底座,一滴湯汁都沒有濺到外面。

  “啊?”一時間張雅自己都愣在了原地,腦海中突然回想起和跑屍戰鬥時的細節,靈活的身手,遠超以往的快速反應,以及上下樓時的輕松,張雅很確定這是自己以前做不到的,張雅原地跳了一下,一米六五出頭的自己能輕松摸到天花板,這簡直不可思議,要知道天花板到地板足足有三米高。

  意識到身體發生變化後她很快注意到自己的食量也變大了很多,剛剛煮了一大鍋疙瘩湯,足足有七八碗的量,一次就喝下了六碗......之前雖然吃的也多但是張雅隻當是自己太累了導致的,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

  身體變強是值得高興的好事,但是食量變大就不是了,這意味著自己需要消耗更多食物和飲水。吃完飯後張雅在窗口觀察了一下樓下,透過玻璃鏡片能看見李強又回到了樓下,在單元門口繞著圈,它的皮膚已經逐漸腐爛脫落,露出裡面灰黑色的肌肉,很奇怪,肌肉似乎沒有腐化的十分明顯。

  張雅決定下樓繼續劈一些木頭上來,帶著鑰匙打開安全通道的鐵門卻聽見下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隨後就是一聲巨大的“咣!”

  “這棟樓裡還有活人?”

  張雅做出這個判斷的原因很簡單,跑屍不會關門,聽見聲音的反應也不會是逃跑。

  董建豪把自己鎖在家裡,蹲在牆角雙手緊緊握著一把水果刀,手背上隆起的青筋彰顯出他內心的緊張。

  董建豪今年四十一歲了,歲月留下的痕跡在腦門上尤為明顯,地中海亮的簡直能夠當鏡子使用。常年養尊處優又不運動使他的身體十分肥胖,一米七的身高體重卻接近一百五十公斤。眼睛很小,嘴唇卻很厚,看起來像是兩段油膩的腸子,因為恐懼和缺氧他的臉上缺少血色。房屋內彌漫著腐爛的臭氣,令人作嘔使,也讓他大口呼吸卻緩解不了激烈運動的身體的疲勞。

  董建豪從帶出來一個小妹,她看起來很小,可能只有十九二十歲,甚至更小,皮膚很白,很嫩,臉蛋也很漂亮,笑起來很甜,說話也總是輕聲細語的,身材略微有些骨感但這並不會為她減分。

  女孩的相貌性格讓董建豪想起了高中時候暗戀的女孩,從開學見到她的第一眼董建豪就深深愛上了那個女孩,但身體的肥胖和相貌的普通導致整整三年他甚至不敢和女孩說一句話,也不好意思去打聽她的名字,一直到畢業女孩離開了學校他才剛剛知道女孩叫什麽。

  他軟磨硬泡了很久,砸下去大量的錢財禮物才讓她答應賣給自己,據說,她還是處女。

  董建豪格外喜歡窒息玩法,做的時候喜歡掐著對方的脖子,這讓他有一種發自內心征服感,但是這次也不知道是因為女孩太小身體太柔弱還是因為自己太興奮,舒服的的釋放完他才驚恐的發現女孩已經沒有了呼吸,他試了很多辦法。掐人中,人工呼吸,心肺複蘇,擺弄了接近半小時女孩還是沒有絲毫動靜。

  他坐在床沿,雙手插進頭髮低著頭呆呆的看著腳下的地板,一直到晚上他終於下定了決心。他不想坐牢,唯一的辦法就是隱瞞這件事,女孩很瘦,而且據她所說她是高中輟學後因為和家裡鬧了矛盾自己一個人偷偷跑出來的,同事也和她關系不好,這給了董建豪將她分屍藏匿的信心。

  就在他穿好衣服準備把屍體運走的時候他忽然感覺一陣頭暈,隨後驚訝的發現樓下似乎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故,車禍,暴力傷人,下面的人像是瘋了一樣追逐著行人,追上去以後就像疊羅漢一樣一個接一個的爬上去。偶爾還會有人從窗口一躍而下,仿佛家中有著什麽比死亡還要恐怖的東西。

  董建豪感覺腦子很亂,但他忽然想到這不就是自己的機會?外面發生的騷亂很多,警察一定很忙,外面越是混亂自己被排查的可能性就越小,只要把屍體運下去自己可以輕易帶到其他地方藏匿起來。

  當他打開房門的時候驚訝的發現早已死亡的女孩坐了起來,腦中瞬間升起強烈的慶幸與興奮,正當他思考怎麽用錢財讓死裡逃生的女孩閉上嘴巴的時候突然發現女孩看向自己的目光不對,一雙漂亮的大眼睛裡密布著血絲,張開嘴巴發出一聲嘶吼就向他撲來,董建豪還以為是女孩為剛才自己差點殺了她而感到憤怒。“對不起,我......啊——!”剛開口解釋女孩的嘴巴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狠狠的咬下一塊帶血的皮肉,被痛苦激怒的董建豪一腳狠狠的踹在了女孩的胸口,把她踢到了牆上,後背與牆體接觸發出一聲重重的“咚!”腦袋後面頂住的牆壁也出現一攤紅色的血跡。

  就在董建豪又怒又恨的時候,女孩居然又緩緩站了起來,張牙舞爪的繼續向著他衝了過來,仿佛剛剛受傷的不是她一般,董建豪這才發現事情不對,他後退一步關上房門捂著受傷的手腕不停向後退去,就聽見女孩在屋子裡瘋狂的嘶吼砸門。

  花了一整天他才大概弄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外面的人都變成了怪物,死去的人會再活過來,然而卻不再擁有意識,變得瘋狂且嗜血,他試圖曾打開門出去,然而門口那個被人包養的漂亮女人差點撲進他的房門,被他用門狠狠的夾斷了幾根手指。

  水電陸陸續續都斷了,這地方是他用來找女人玩樂專用的,除了兩箱桶面沒有其他東西可以食用。食物耗盡迫使他不得不外出尋找生機。

  一天之前他聽見外面傳來了跑步的聲音,過了一天之後餓了許久的董建豪終於鼓起勇氣打開了房門,很幸運,外面那個漂亮女人不知道去哪裡了。進到安全通道就看見地上有著零星的血跡,不知道是幸存者還是怪物留下的,剛要下樓就聽見上面傳來開門聲,董建豪隻感覺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後腦,連滾帶爬的跑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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