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當當!
集市中的大空地上,頓時響起一陣鑼鼓聲來,迅速吸引了大批人的注意。
只見一個高台被搭了起來。
有村民詢問道:“這是哪裡的戲樓武行到我們這撂地來了?”
“不見招牌也不見排場,怕是小門小戶。”
“怎的連主家也沒看見?”
王東藏在人群中,見時機差不多了,當即一個鷂子翻身落在高台上。
見他身手矯健,落落大方。
“好!”
劈裡啪啦的,頓時一陣喝彩聲。
王東當即虛手一按,見眾人靜了這才抱拳出聲道:“列位鄉親!在下姓王,單名一個東字,月前流落村中,家住村西大壩陶公廟。”
“好!不知王掌櫃會些什麽曲目?”
王東聞言道:“在下並非賣藝的簽字,是個除害為名的漢子。”
眾人聞言都是一愣,不是賣藝的?
王東繼續道:“我本是將餓死之人,幸得陶公庇佑得有寸土苟活,心心念念無法報答,聽聞村中有那山上的熊婆子、水中的河羅婆、墳裡的僵太公此三害為惡。”
“幸得我從小天生神力,也能力搏熊虎,因此便欲為鄉人除此三害!”
一時間眾人皆是議論紛紛,要說這三害也確實是村子的毒瘡,雖然不致命,但時不時的就要疼,誰要是去剜了多半還要舍掉一塊肉。
“他竟然要去除三害?”六爺眉頭一皺,當初他想要一塊上好的皮子都不敢去打那熊婆子的主意,怎的就這般莽撞了!
“哈哈哈笑話,那三害在村中盤踞多少年本事甚大,憑你百斤肉也喂它們不飽,且下去吧,不要舍了性命。”卻見猴子在人群中大聲譏諷道。
有人讚同,也有人認為王東乃是義士,不該如此刻薄。
“我看他就是個嘩眾取寵的小人,看他也不似頂天的漢子,大家散了吧。”鄭大錢站在另一邊大聲道。
隨即便是兩人接二連三的嘲諷,眾多本性淳樸的村民卻聽不下去了。
“你們兩個家夥空有五尺高,卻不肯出力,如今這位王壯士想要為村中除害,怎的礙著你們?”一個大嬸兒罵道。
“就是,鄭屠你便當人家兩個也沒這膽子,王壯士我們支持你!”
“墳山上的那夥畜生,曾將我那叔公拖去分吃了,王壯士我要與你一同前去......”
猴子與鄭大錢二人繼續扮演著惡毒反派:“你這廝行頭簡陋,連把好使的家夥都沒有,該不是想騙我們給你捐些款來打把好兵器吧?到時你拿了錢跑到別處去了,三害也未除,我們還沒了錢。”
“呸,你們兩個少要冤枉好人,王壯士若要銀錢或是兵器你且說一聲,我家出了!”
王東連忙大聲道:“多謝鄉親們的好意,不過我也無須大家銀錢,所謂人過留名雁過留聲,倘若不成諸位便為我立個衣冠塚便罷。”
“好說,好說,定不叫你無處安身。”
“倘若我成,今後還在村中討活,諸位鄉親多多幫扶。”王東又道。
猴子與鄭大錢二人見狀擠出身來:“只需你除掉一害,今後我二人便認你為長兄,事事聽你,諸位鄉親做見證。”
眾人忙道:“好好,倘若王壯士當真除去三害,我等必將感念你的恩情,便是樹碑立傳也不在話下。”
這時有人送來一碗酒水,王東當即滿飲,一把摔在地上。
啪!
“哈哈哈,有酒不知天大小,任我肉眼看英豪,且把高台築起,某將三害擒來!”
隨即大步離開,眾人紛紛讓開一條道路,眼中中有敬重、有鄙夷、有欽慕...不一而足。
少傾,蘑菇當鋪中。
六爺仿佛第一次認識王東般,嘖嘖稱奇。
“小東啊,你這立棍的排場可夠大啊。”
“六爺你說笑了,我又不開什麽堂口,立啥棍啊,這次還多虧你了,回頭我再宴請你,只是今晚不行,那些熊崽子要找上門了。”
六爺皺眉道:“要不要我派點人手助你?”
王東搖了搖頭,對付這些熊崽子他還不需要別人。
“好吧,那你注意安全,就算...罷了。”六爺沒有多說。
隨後王東也離開了當鋪,趁著天色還早,他要早作準備。
回到家中後,他先是選了一塊好地,然後將瓜子種下,再來到豌豆地裡。
將這剩下的種植點全部用來升級打人豆苗,讓它們進化為豌豆槍手,下午曬了幾個小時太陽得到的種植點則用來升級鑽地土豆,進化為自爆死士。
轟!
只聽一聲巨響,平地炸出一個大坑。
“啊好疼、疼!”
王東急忙上前將炸的四分五裂的土豆塊拚接在一起,隨後使用種植技能給它恢復傷勢,片刻後,便見一顆拳頭大小的黑皮土豆,眨著大眼睛在手心中跳動著。
這就是鑽地土豆的進化體,自爆死士。
它能通過自爆來做到小范圍的aoe傷害,威力不俗,自爆之後剩余的塊莖也能夠自動恢復生長,雖然在沒有技能乾預的情況下很慢就是了。
這下王東心頭大定,有了這些植物,管你什麽妖魔鬼怪,統統給我當肥料!
與此同時, 王東要幫助桃園村除三害的消息也傳遍了村子。
雖然大多數人都當成一個樂子,但王東這個名字也是最快的家喻戶曉了。
如果他真能成功除掉三害,這個名字便會永遠刻在桃園村的記憶中,這也是他為什麽要在集市上弄那一出的緣由。
名氣有了他不就好帶貨了嗎,帶貨有錢了,那他不就可以雇用人手,組建村委會,當上村長了嗎!
當然,如果他失敗了,那王東這個名字也只是曇花一現,淪為笑柄,轉頭便會被人忘記。
付家。
作為陶公廟的祭司,付家不算什麽大富大貴,但地位卻很高,付家大院緊挨著新陶公廟。
此刻,這一代的付家家主,付通正跪在陶公神像前,說著話。
“老祖宗,那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王東竟然說要除三害,我們要不要阻止他?”
神像中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此人什麽來歷?”
付通點頭道:“我讓人去調查過,此人在月前突然出現在村中,曾在王家做過桃農,後來進入黑松岡采獵,就是個普通人。”
“區區一個普通人理會做甚?我讓你查探的消息打聽到沒有?”陶公神像十分不滿道。
“對對不起老祖宗,暫時還沒......”
“哼!滾出去繼續打探,以後少拿這些屁事來煩我。”
“是是。”
付通連滾帶爬的離開了新陶公廟。
“真是你回來了嗎......”
一道幽幽的聲音回蕩在大殿中,燭火之下似有一片陰影在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