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第一季

　　迷蹤

　　第二十九章圓木陣(四)

　　我在圓木下看到的瓷器，可以說每一件都是精品，我驚呼它們是“金絲鐵線”，那是業內人士對其的最高評價，又是對它的別稱。

　　這種瓷器的種類就是譽滿海內外的宋代“哥窯”產品。哥窯是宋代五大名窯之一，它與汝、官、定、鈞窯齊名，是為宮廷燒製禦器的官窯。其產品歷來珍貴，明代宣德時，宮廷藏品目錄《宣德鼎彝譜》即有“內庫所藏柴、汝、官、哥、定”的記載，清代乾隆皇帝更將哥窯瓷器視為珍品。

　　據我所知，現在收藏於北京故宮博物院和台北故宮博物院的哥窯器，均為歷代宮廷舊藏，加上其他流散於海內外的傳世品，約計也只有300件左右。傳世的“宋哥窯”與“宋官窯”一樣，迄今未曾發現確切的窯址，既沒有在文獻《天工開物》記載的地區——ZJ省龍泉縣覓到遺址和殘片，也不見於宋皇室陵寢的隨葬品中，其珍貴程度可見一斑。至於文物的價值，那簡直就是無價之寶。清乾隆帝最喜歡賞宋代哥窯，嘗悵然作詩讚雲:“鐵足圓腰冰裂紋，宣成踵此夫華紛。”能讓閱盡世間寶物的乾隆看得上眼，還如此作詩讚賞的寶物天下的事物能有幾何?所以這東西昂貴也就在情理之中了。記得五姑曾經說過，一九九二年，香港佳士得拍賣過一件宋代哥窯的“八方貫耳瓶”，雖然當時收藏界仍有人持不同看法，但其拍出價仍高達一千萬元以上。

　　我又看了幾個圓柱下的瓷器，沒錯，肯定都是哥窯！我望著眼前無窮無盡的木樁下的瓷器，心中高呼:我的娘呀！這還找什麽成吉思汗陵墓，只要把這些哥窯的壇子都運出去，只要聯合國開個價，把整個日本買下來也是輕而易舉。

　　我抑製住心中的激動，又重新蹲下來審視眼前的精美瓷器。我突然發現這些瓷器的外形比較怪，與現在傳世的瓷器造型大相徑庭。現在流傳的哥窯瓷器造型精美，器物以瓶、爐、洗、碗、罐為主，但小巧細膩，讓人愛不釋手。而傳世哥窯瓷器以仿古代青銅器外型的器物為主，如魚耳爐、乳釘五足爐、膽式瓶、八方穿帶瓶、弦紋瓶等，造型就更是絕倫了。

　　而眼前的瓷器，雖然的確是哥窯的產物，但造型實在蠻憨。大大的肚腹，敞口短頸，竟有些像醃菜的壇子。這些器物仿佛就是為了趕製這裡龐大陵墓隨葬的需求而粗糙製作成的。可這樣的器物怎麽會入挑揀隨葬品官員的法眼，被帶到這樣一座工程浩大的陵墓之中?就以外形而論尋常家百姓的墓穴倒是有可能陪葬一兩隻，而眼前這座陵墓從規模上看顯然墓主人等級極高，這樣的東西肯定下不了葬的。

　　這究竟是為什麽呢?難道這些瓷器有什麽別的用途?我伸手剛要碰瓷壇，旁邊的火光突然一閃，可能是照明彈燒到死者打火機一類的東西，猛地燃起明亮的火花。我心頭一驚，連忙縮回手，那位逝去的朋友的話一下子清晰地回響在耳邊:““別，別，別碰瓷壇，上上面”

　　這瓷壇究竟有什麽詭異呢?那位朋友不讓我碰，肯定是吃了瓷壇的虧，說不定就為此喪了命！

　　可我還是不甘心，抽出五行棒，把前端加長了一段，身子後傾，然後咬咬牙，慢慢地挑開瓷壇的蓋子。

　　也就在瓷壇蓋子被挑開的那一刹那間，我眼前一花，幾點寒星驀地從瓷壇口向我的腦門直射過來，我心中一緊，暗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