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第一季迷蹤

　　第十八章積首獸

　　我們大家正琢磨著送字條的神秘人物，我突然又聽到那種詭異的聲音。

　　這次聲音比先時響了一些，但還是聽不太清楚，只是“嘶嘶嘶”地時斷時續的傳來，聽著仿佛是在陷坑裡似的。

　　我摸出了一隻強光手電，把它連接到肩膀的卡扣上，然後俯下身子，向陷坑裡照去。

　　“我的天呀！”

　　我驚叫起來，大呼一聲“快跑”，就當先拉起笑笑奮力飛奔。

　　笑笑幾乎被我拖拽著腳不沾地，她上氣不接下氣地對我喊著“怎——麽——啦?”

　　我無暇和她解釋，只是一邊拉著她，一邊高呼著:“快跑！千萬別回頭！”

　　因為我知道，笑笑只要一回頭，肯定會被嚇得癱軟在地上。

　　五子和小風也慌裡慌張地跟著跑起來。

　　猛地，先是小風驚呼起來，接著五子也狂叫起來，我知道他們肯定回頭見到了那怪物。

　　那是一條比剛才我們炸掉的巨蛇，還要大出許多的大蛇！

　　更令我們感到恐怖的是，這家夥居然有兩個頭！

　　那兩個巨頭相互纏繞著，蛇信子在巨口中忽出忽進，發出含糊不清的“嘶嘶”的聲音，在這寂靜的隧道中聽來仿佛就像兩個人在竊竊私語。而當我探頭向陷坑裡張望時，那家夥正好兩個巨頭在扭曲盤繞著帶動著粗大的身軀向陷坑外爬來，四隻燈籠一樣的巨眼正惡狠狠地盯著我。

　　怪不得剛才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將我彈射出陷坑，我開始還疑惑萬分。現在想來，竟是這家夥在坑底被剛才劇烈的爆炸聲弄醒了，巨大身軀不知什麽部位劇烈運動，把我拋射而出。由於它身軀過於龐大，所以在陷坑裡爬行半天才把頭從長大的身子底部翻轉上來。也幸好這樣，要不我剛才就一下子落到它不知哪個頭的口中，成為一頓開胃小甜點了！

　　先前我還一直以為陷坑的底部是尖刀，從現在的情形看，刀是肯定沒有的了，裡面看來是個珍禽坑！

　　珍禽坑是古代帝王為了顯示尊貴，同時按照“事死如事生”的原則弄一些當時的奇珍異獸陪葬的地方。比如說著名的秦始皇陵墓的一號大墓北段陪葬的就是“珍禽”。南段陪葬的是“異獸”。“異獸”從南到北依次是猞猁、豹、兩隻黑熊、一隻綿羊及在東側存留的長臂猿殘頭骨、下頜骨和前肢骨。這說明當時皇家的苑囿可能有各種珍禽異獸。

　　這到底是他媽的什麽鬼地方?機關的設計者一定是個超級變態！我暗暗罵著，怎麽會豢養這樣的大怪物來守衛陵墓。

　　雙頭蛇這東西我知道。以前為了增長對古墓的知識，曾看了不少古代典籍。

　　記得當時就讀過，春秋楚相孫叔敖兒時，一日玩耍回家哭而不食，其母問其因，他說:“兒，今日看見兩頭蛇，聽說見了兩頭蛇的人會死的。”其母又問:“蛇呢?”他回答說:“我怕別人見了也死，將它打死埋了。”母又說:“你做了好事不會死。”

　　我當時還不屑一顧的對五姑說，這存是騙小孩玩的，世界上哪有什麽雙頭蛇，即使有也是蛇中的畸形兒，白癡一個。

　　記得五姑還罵我:“豬玀，這也不信，那也不信，下了地要你小命！”說著，就撇給我一本書，仿佛叫《爾雅》。

　　那裡面纂集了大量的動物專名，分布在《釋蟲》、《釋魚》、《釋鳥》、《釋獸》、《釋畜》五篇中。記得五姑還要我詳細閱讀，當我在《釋魚》中讀到蛇類時真的讀到了積首蛇，就是雙頭蛇。不過那時是孩童心性，認為不過是作者誇張罷了，世上又哪有這種奇獸?況且作者歸類到魚類，看來這東西也不是什麽大東西。看見了，一腳下去，還不像碾蚯蚓一樣碾死！

　　孫叔敖那麽小就打死了雙頭蛇了嘛！

　　後來，還真在一些科學雜志上見到雙頭蛇的記載。說這種蛇，頸上長著的兩個頭都是真正的頭，有口有眼，只是這樣的雙頭蛇產生的機率極低，也十分罕見。而且壽命也不長，最多也就七八年，體型一般在七八十厘米。

　　不過，當時也是看過就算，沒認真研究過。因為現代科學都說了嘛，“雙頭蛇產生的機率極低”，我哪就那麽衰，正好在下地時遇上！

　　不過，我這種心理並沒有和五姑說起過，怕又遭來她“豬玀、豬玀”的訓罵！

　　可我這豬玀在這，真就碰上了“產生的機率極低”的雙頭蛇。

　　記得科學家不是講過，這東西活不了幾年，也長不了太大嗎?可眼前的東西是怎麽長的?難道古人給它喂了激素?這些鬼科學家，研製三氯氰胺加入奶粉害人弄得到挺專業，研究個蛇就整不明白了。

　　再說，古代人迷信風水，凡事圖個吉利。墓室裡雕龍畫鳳，或者以馬匹、牛羊殉葬，以圖家族興旺，子孫加官進祿，衣食無憂。

　　可這積首蛇，明明在古書中記載為不祥之物，養了這東西看墓，難道就不怕壞了風水，後代遭報應?

　　不過，我們四個現在是看不到墓主人的子孫遭報應了。眼下，是我們在遭報應，研究怎樣活命的問題。

　　那“嘶嘶”聲是緩慢地向我們靠近的，也許是這條雙頭蛇異常龐大，行動已經不那麽靈敏了。

　　我們不敢回頭，只是狂奔。

　　一路疾馳下來，我已經感到口乾舌燥，氣喘連連了。不過，我還能堅持一會。可身邊的笑笑怕是堅持不住了，她幾乎自己已經不會跑了，只是被我抓著硬撐著機械地往前挪步。

　　而從五子和小風沉重的喘息聲中，我知道，他們也堅持不了多一會兒了。

　　笑笑突然腳下一個踉蹌坐倒在地上，“我，我不行啦！你——”笑笑緩了一口長氣，喘籲籲地道:“銳哥，你快跑吧！把、把、把剛才的炸藥留給我！”

　　“你少他媽的廢話！”我火了:“快起來！我不能丟下你！”

　　我俯下身，把笑笑硬拽起來，又急急前行。

　　因為，我知道，身後的怪物肯定沒被我們落下多遠，那“嘶嘶”聲就不疾不徐地跟定在我們身後，只要我們有絲毫懈怠，馬上就會被它攆上。到那時——我實在不敢想象！

　　又跑了一陣，我的腳步也開始踉蹌了，肺幾乎象要炸裂開去。可那鬼東西一點放棄的意思都沒有，還在後面緊緊跟隨著。

　　我越跑越心慌，一來怕體力跟不上，二來也不知道這隧道究竟有多長，通向哪，萬一是個死胡同呢?難道我們還轉過身，像電影中的英雄們一樣大義凌然地喊著“盜墓萬歲”然後朝那條雙頭巨怪迎過去！

　　正在我胡思亂想時，寬敞的墓道前面赫然出現了一塊巨石，把墓道幾乎堵了個嚴嚴實實！

　　我心裡暗罵:巨衰！我怎麽想什麽就來什麽！

　　這回只有面對巨蟒奮力一搏了。

　　我扶著笑笑靠著巨石停下來，兩個人不斷喘息著，五子和小風也靠在石壁上喘成一團。

　　喘夠了，我把用來做爆破管的五行棒抽出了兩根，緊攥在手裡， 用身體把笑笑擋在身後，道:“都是哥害了你，過一會兒它一響，我們就和那東西同歸於盡！別怕！”

　　笑笑倒還平靜，她抓著我的衣服，喘著粗氣道:“銳哥，和你一起死，我不怕！我不是說過，你就是火坑我也跳。”

　　小風喘著粗氣道:“我說你們兩個別這麽卿卿我我地肉麻好不好?把炸藥管也給我和小五一根，我們也不想當這個大怪物的活祭。”頓了頓，小風笑道:“我說閔銳，你是真有魅力啊，才來六安不到一天，就找到了這麽個死心塌地和你一起殉情的漂亮小妞，真是有本事呀你！”

　　我瞪了小風一眼，心道:這個沒正經的，都這時候了還不知改悔，滿嘴胡唚！

　　就在我們的說話聲中，那恐怖的“嘶嘶”聲由遠而近向我們襲來了。

　　我手中拿著五行棒叨念著，只要那狗東西轉過眼前的彎，一露頭，我和笑笑就——

　　然而那“嘶嘶”聲在轉彎的地方，突然停了下來。

　　接著就是象剛才那樣傳來一陣似乎是兩個人低低的耳語聲。我知道，那是兩顆巨大的蛇頭吐出的芯子互相纏繞發出的詭異的聲音。

　　等了一會兒，小風繃不住了，小聲道:“這東西究竟在等什麽?難道它還信奉基督教，吃飯前還要做祈禱?”

　　我雖然在高度緊張之中，但也被小風的話逗得微微一笑，但旋即又瞪了他一眼，不屑一顧地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笑笑怯生生地對我說:“銳哥，快看！”

　　我轉回頭，循聲望去，一顆心立刻“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