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第一季
迷蹤
第三章打劫
我沒有乘電梯,而是走了安全通道。因為我不想和那幾個高手共同擠在一個兩、三平米的電梯間裡。
我想,那個感受一定會讓我憋悶不已。
十樓的服務生很快把我領進“鴻福廳”。一進門,小風就熱情的打招呼,然後指著餐桌旁站著的一位胖乎乎的外國人道:“史密斯先生,我的大老板。”說著,又對史密斯道:“閔銳,道上都叫他冰哥,這可是個大能人呀!”小風用誇張的聲調介紹著。
相互謙遜後,我坐在了史密斯的對面,開門見山道:“我喜歡直來直去的交易,這麽說吧,我對你的拓本很感興趣,我想看看原件真偽,我們再談協議。”
史密斯就是一個十足的中國通,不光學會了我們的母語,還把中國人的欲擒故縱學了個十足十。他沒有立刻回答我的問題,而是提起筷子指了指桌子上的菜肴,吊著書包袱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我們先吃飯,交朋友,然後再談合作。”
我笑了,提起筷子夾起一隻大蝦停在空中,不緊不慢地道:“我很忙,我看我們還是邊吃邊談。”然後,我把大蝦放進嘴裡大嚼起來。
史密斯裂開大嘴笑道:“冰哥真是個爽快人,好,我們現在就談。”頓了頓,他道:“你知道這塊拓本的來歷嗎?”
見史密斯問我,我不置可否的笑笑。
老實說,我只能推測這塊金牌的出處,但具體內容我是一點也看不懂,為了不讓這個外國佬看不起,神秘的笑容就是最好的答案。
不過老奸巨猾的史密斯應該看穿了我的心思,他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接著道:“這個拓本的原件出自於安徽省六安的三十裡鋪的雙墩古墓。”
我被史密斯的話逗笑了。心說,你就拿我當二百五吧,這不是有名的西漢古墓嗎?這和大元皇帝的詔書還能聯系上?!不過我沒有戳穿,繼續聽這個老家夥怎麽往下編。
史密斯到沒有注意我的表情的變化,繼續道:“成吉思汗是當時世界的霸主,他率領的蒙古鐵騎縱橫世界,即使是在他逝世之後,蒙古依舊進行著不斷對外擴張,這一過程長達八十年,像蒙古鐵騎能持續這麽長的對外戰爭的當真世界獨一無二。”
我實在有些聽不下去了,因為憑我的智商實在無法把西漢的古墓和蒙古的征服聯系到一起。
於是,我打斷史密斯的話道:“先生,我不是來上歷史課的,我真的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史密斯陰陰地一笑道:“冰哥辦事總是這麽著急嗎?”這家夥喝了一口飲料接著道:“蒙古族不斷地征服,從各處掠奪來的財寶更是數不勝數。然而眾多的勝利並沒有衝昏成吉思汗的頭腦。他知道,他征服的地域幅員遼闊,民族多樣人口眾多,且多崇尚氣節之士,所以蒙古的勝利恐怕只是曇花一現而已。因此,他把戰爭收刮來的大量珍寶都帶到了他的墳墓裡,臨終前諄諄告誡繼任者窩闊台:如果哪天蒙古族征服天下的事業有變,一定要放棄天下,保存祖脈,引導子孫去他的陵墓取出財寶。然後隱姓埋名,遠遁他鄉,做富甲一方的財主。這個遺訓在元朝一直被代代帝王相傳,直到元順帝。”
我笑笑道:“據我所知,現在人只知道成吉思汗的衣冠塚,而真正的墓穴無人知曉。”
“可我給你的拓本就知道”小風突然插嘴道:“這東西就記錄了成吉思汗陵墓的具體位置。”
“哦?”我看著小風:“既然貴公司知道這麽多,為什麽不自己行動,找我這個開茶館的有什麽用。”
史密斯朝小風擺了擺手道:“冰哥,是這樣,元朝滅亡,元順帝北逃之時,就想起了成吉思汗的遺囑。於是他密派當時的寵臣撒敦去尋找成吉思汗的陵墓,準備挖出財寶,召集軍隊對當時的大明朝開戰。而那些你看到的稀奇古怪的文字正記錄了成吉思汗陵墓的具體位置和進墓的方法。”
我聽著史密斯的講訴,一時難以相信,幾次張口欲言,可又無可辯駁,隻好悶聲往下聽。
史密斯繼續道:“本來這種文字,蒙古皇帝代代相傳,只有繼任蒙古皇帝的人才會,可元順帝這一代太不成器,只知道花天酒地,什麽也不願意學,當元明宗彌留之際,傳授這種古怪文字時,這個花花公子皇帝竟然讓撒敦代為學習。因此,撒敦就掌握了這一財富的核心秘密。”
我插嘴道:“那撒敦為什麽沒有去挖掘寶藏呢?”
“白馬衛隊!”史密斯道:“據說成吉思汗陵的方圓幾百公裡內到處是近衛軍白馬衛隊,那是一隻誓死效忠成吉思汗的精銳部隊。如果他們發現要進入陵墓的不是蒙古皇位的繼承者,那就會不聽任何解釋,直接發起攻擊。”
“那元朝滅亡之後,撒敦為什麽不去挖掘,那時白馬衛隊應該不在了!”我繼續問。
“不,不”史密斯道:“首先白馬衛隊世代守衛著王陵,子孫相傳,永不放棄。其次,撒敦沒有機會去找王陵了。”
“沒有機會?”我疑惑道:“為什麽?”
“因為朱元璋把這個元朝當時頭號的奸臣殺掉了。盡管撒敦臨死前一再表示饒他一命,就會帶著朱元璋尋找成吉思汗秘密的王陵,可朱元璋認為那只是傳說,在眾大臣提出平息民憤的請求下毅然決然地殺了撒敦。”
“那後來呢?撒敦死啦,豈不是一切都結束啦!”我追問著。
史密斯笑道:“冰哥,撒敦死啦,可他的後人卻帶著成吉思汗的秘密四處漂泊把這一秘密流傳了下來,至於我們怎樣知道的,就不方便和你說了。”
史密斯雖然沒說,但我知道,要知道這樣的秘密能有什麽辦法,無外乎坑蒙拐騙,殺人放火唄。
我看了看史密斯和小風道:“那你們找我想怎樣?”
史密斯道:“冰哥你也看到了,拓本我們根本讀不懂,所以想讓你和五姑老前輩說說,看看能不能和我們一起——”
我略微沉思了一下:“合作要看誠意,我聽了這麽半天也沒有看見原物,你要我怎麽相信你們?”
史密斯哈哈大笑,朝小風打了個指響。小風立刻從餐桌下提出一個密碼箱放在我的面前,然後小心翼翼地打開。
箱子裡是一塊長大約三十厘米,寬十五厘米的長方形物件,黃橙橙的耀人眼睛。光從表面看,質地應該是黃金。我戴上小風遞過來的手套,雙手用力要把金牌從密碼箱中提起來。可這東西別看不大,卻異常沉重,遠遠大於同體積的其它金屬。看來這東西不是鍍金,竟然是整塊的黃金。
我放棄了把這個沉甸甸的東西拿在手中的想法。把椅子向前拉了拉,低頭仔細地看了起來。金牌上除了一些蒙古文字外,就是雕刻著奇形怪狀的文字,有的像木槳,有的是長翅兩頭人;有鉤喙、大眼、頭兩側長角的兩足動物;有螺紋、小船、蜥蜴、蛙、魚、龜等幻想之物和真實之物。
這種近距離的觀看原件,的確比看拓本清晰的多。各種符號讓我浮想聯翩,但一時怎麽也和成吉思汗的陵墓聯系不到一起。
耳中聽著背後包房的門被推開了,我以為是服務員上菜,就混沒在意,而是下意識的把密碼箱的上蓋合到不讓人看見裡面物件的位置,準備服務員出去了再細看。
猛地,我就覺得身邊一股殺氣,這是多年來闖蕩江湖培養起來的第六感覺。與此同時,就聽小風和史密斯高呼:“你要幹什麽!”
我覺得腦後勁風響起,就知道有人偷襲,雖然事起突然,我憑著經驗一下子推開身前的桌子朝前衝去,以便擺脫敵人的偷襲,跟著一個肘錘向身後揮去。我料敵很準,這家夥果然跟了過來,被我的肘錘撞了個正著。
我們兩個同時都悶哼了一聲,因為我著手處很硬,感覺應該是對方的拳頭,他堅硬的骨節把我的臂彎撞得隱隱發痛。而從對手痛楚的聲音中我知道,他的指頭疼痛也比我好不了多少。
我轉過身,就見一個服務生模樣的年輕人站在我們的面前。我看著他那張帥氣的臉,竟似乎在哪裡見過。
不過,我一時來不及多想,因為那家夥逼開我們,手中已經提起了桌子上的密碼箱。
小風怒吼著衝了上去,我也朝這家夥側面攻了過去。然而,包廂的門猛地被撞開了,一個和我們的對手長得一模一樣的服務生闖了進來,我和小風一愣,出手自然就慢了下來。
不過那兩個家夥卻沒有慢下來,顯然是事先演練好的,先進來的把密碼箱扔給了後闖進來的服務生,然後在腰間拽出一柄軍刺,狠狠地向我們揮舞了幾下, 我和小風同時向後避開,這家夥就勢逃出門去。
我們追到走廊,看見拎密碼箱的已經進入了電梯,一隻腳擋著電梯門,不讓電梯啟動,而後出來的家夥也快竄到電梯門口了。
我見追不上了,順手從走廊邊上一盆大發財樹濃密的枝葉底部摸出一個短棍,就勢甩向了逃在後面的服務生。那家夥大概沒想到我會有這一手,毫無防備,一下子就被放倒在地上,捂著腳踝痛楚地翻滾。
我跟著又從牆上掛著的一幅壁畫後面抽出了同樣一根短棍向電梯間裡的家夥飛去。可這家夥很滑頭,見同夥倒地,連忙關上電梯門下行而去。
“咣!”的一聲,鐵棍砸在剛好合上的電梯門上,迸出一溜火花。
走廊裡幾個年輕的女服務員見有人毆鬥,嚇的大叫起來,叫聲引來了幾個保安,朝我們衝了過來。
我怕和保安糾纏,讓電梯裡的家夥得手逃跑。就朝趕上來的小風喊了一聲:“抓地上的活口!”然後衝向了一邊的窗戶,從暖氣包後面又抽出了一根短棍,從敞開的窗子一下就飛躍而出。
我的身子像天邊劃過的流星,快速的向地面落去。我一按繃簧,鐵棒的一頭飛出了“虎爪”鐵鏈,虎抓頭飛進窗子抓在了樓內的暖氣橫管上。
可剛剛飛過了三層左右,猛地,我覺得手中一頓,壞了!我鐵棒中藏著的鐵鏈不夠長了。
由於下滑的速度太快,在空中又猛地這樣一停,我的手一下子就從光滑的鐵棒上滑落,整個人身子騰空,一下子從七樓向著地面重重地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