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勝人者有力,自勝者強。知足者富。強行者有志。
-《道德經》第三十三章
劉茜茜前腳剛離開辦公室,陳小林立刻衝了進去,恰逢下課鈴響,走廊上奔跑的學生越來越多,辦公室的門即使關著也能聽到外面的喧囂。
“怎麽樣,她說了點什麽?”陳小林問。
“奇怪,說起來常加明的媽媽好像並不太緊張,你們覺得呢?”劉甜甜有點不相信自己的感覺,也怕陳小林認為她在說謊,所以想要請辦公室的其他老師幫忙,其他老師也搖搖頭表示“這個媽媽看起來確實不緊張,但是又有點緊張。”
陳小林糊塗了,這叫什麽話,什麽是不緊張又有點緊張啊。
“那她和你說了點什麽?”
“哦,常加明的媽媽問我要了作業還有常加明課桌裡的書和本子。”
一聽到這裡,陳小林火氣就上來了,這不是明擺著她媽媽知道孩子的情況嘛?謊稱孩子失蹤,轉身就去訂早餐,接著就來學校問作業,這不是搞笑嗎?一個失蹤的孩子家長還惦記作業做什麽?
小學已經卷到這種程度了?
氣不打一處來,但還是要忍著,畢竟辦案講的是證據不是感覺。
李少泉也悄悄勸陳小林,不要感情用事,更不能先入為主對常加明的媽媽有偏見。
“劉老師,平時常加明家裡對他的學習管的緊嗎?”
“嗯,我知道她媽媽對他要求挺高的,有幾次我還發現他的作業本有損傷的痕跡,像是被折過扔過的那種,還有考卷也是,會有撕壞揉壞的痕跡,不過這事也不算什麽,多少家長都對孩子的成績不滿意,難免有些小衝突。”
陳小林又問了幾個問題,腦海中的疑惑變得越來越深。
回了趟警局,李上善已經把她要的資料找了出來。
“老李同志果然靠譜,給你點一百個讚。”
“別高興的太早,有沒有用還不知道呢。”李上善讓陳小林自己坐著慢慢看,自己準備打飯去了。
陰雨天,一個女人打著一把黑色的傘,夜色沉沉,空氣濕潮,女人徘徊在山腳下。
陳小林咬著棒棒糖,來來回來慢放很多遍,還是不能看清女人的神情,可是從她的樣子來看,又有一些奇怪。
疑問有以下幾點:
第一,天黑去山腳下幹什麽?
第二,為什麽總是轉過頭去,旁邊又沒什麽特別的東西,四下也沒有別的人。
第三,她手上的黑袋子裡裝的是什麽東西?鼓鼓囊囊的看起來挺多東西,但是為什麽她卻拿的很輕松?
這三個問題只要去問問本人可能就有答案了。
但是,自己一個人去問只怕是又問不出什麽答案,於是陳小林想著要不然讓劉甜甜再約一下劉茜茜,等她到學校的時候,她在辦公室好好問問,這樣一來可能能得到更多線索,人在陌生的環境下想要說謊會比在自己家這種熟悉的環境下說謊要困難得多。
“小丫頭,有沒有幫到你啊?”
打完飯的李上善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陳小林身後,陳小林嚇了一跳,連忙抱怨,“老李同志你怎麽進來一點聲音也沒有,跟鬼一樣。”
“我怎麽沒聲音了,是你太認真了吧。”老李說著打開百葉窗簾,坐在床邊的桌子上準備享用滾燙的午餐。
熱氣在飯盒上方嫋嫋婷婷,像個纖瘦的女人的身體影影綽綽。
“我今天啊第一個打飯,你看滾燙滾燙的,多香啊。”
老李這麽說著,陳小林忽然目不轉睛地盯著飯盒。
“你怎麽了?是不是餓了,人是鐵飯是鋼,餓了先吃飯,活是乾不完的啊。”
李上善取出筷子正要往飯盒裡伸,陳小林忽然說道:“等等等等你等等,老李,我問你,你幹了一輩子這一行,有沒有什麽不正常的案子?”
“案子哪有什麽正常的,你要說人要是正常還怎麽會有案子。”李上善好久沒有談工作心得,被後輩這麽一問,倒也津津樂道起來。
“人啊,要是都正常了社會也就安穩了,但是人有七情六欲,有貪嗔癡,有得不到的非要得到,不屬於自己的非要強求,所以做出來的事很難都正常。我年輕時候啊也不正常,貪功好勝,總覺得一人之力可以做所有的事,結果呢你看看我的下場,腿廢了,這下好了只能在這十平米的小隔子裡,什麽不正常的案子都參與不了了。”
陳小林沒心思聽那麽多大道理, 她想問的是,到底有沒有一些靈異事件。
“鬼,妖怪,神仙之類的,你有沒有辦過這種案子?”
李上善一驚,“小姑娘,你不要辦不成案子就腦子燒壞了,怎麽可能有這種案子呢,這都什麽年代了。”
“真的沒有?”陳小林試探著問。
“當然沒有。”李上善悶頭吃飯。,
“2011年,一隊登山者計劃在三清山觀看日出。他們的計劃是在山上露營一晚,一早去看日出,然而,早上到了出發的時候,其中一名成員卻神秘失蹤了。搜索隊展開了搜救行動,但在山上找不到他的蹤跡。據其他隊員描述,前一晚夜晚降臨時,他們聽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仿佛有鬼魂在山谷裡徘徊。這起失蹤案件的調查過程中,迷霧籠罩的山林中不時出現了一些離奇的跡象,三天以後失蹤的人被找了回來,但是對自己如何走出山裡和大家走散的情形完全沒有記憶。這個案子是你經辦的。”
“2012年,一幅名為《秀麗三清》的畫作在本地的一家畫廊中展出,但在展覽結束後突然消失了。監控錄像顯示在夜晚畫廊門鎖後,一切都很安靜,直到清晨,畫作突然不見了。畫廊的保安表示他們並沒有看到任何可疑的活動。然而,幾天后,一名藝術評論家聲稱他在街上的一個廢棄建築物裡看到了那幅畫,而且畫中的山峰在動。警方對此表示懷疑,但當他們前去調查時,畫作卻再次消失了。當時參加調查的警察名叫潘嶽,在這個案件後沒多久就被診斷出視覺障礙離開了警隊,這個潘嶽是老李的搭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