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一天學習的江書辭回了宿舍,比往常要早得多,甚至一路上還有小情侶們卿卿我我,山海大學校內彌漫著青春獨有的氛圍。
溫且惠出院以後言出必行,圖書館的所有衛生工作她全部負責,江書辭也就不用每天都等晚上十點多才回宿舍了。
雖然他也跟溫且惠提及過放任她一個人在圖書館收拾衛生會不會太孤單太繁重,溫且惠便反駁他說那她住院的這段時間,他又是怎麽熬過來的?
江書辭便沒有反駁的話了。
溫且惠這人對朋友就是如此,可不願意讓江書辭因為她是女孩就有所謙讓。
一碼歸一碼。
江書辭對這句話深有同感,他經常掛在嘴邊的也是“一碼歸一碼。”
所以他尊重溫且惠的決定,不再有異議。
電信專業601寢室。
“書辭,我說你回宿舍以後就不要這麽用功了。”
劉明宇換上了睡衣準備睡覺,整個宿舍只有他是晚上穿睡衣睡的。
剩下的三個舍友都已經上了床,就江書辭自己一個人還在他自己的桌子前挑燈夜戰。
林生把枕頭豎起來立在床頭倚著刷視頻,也是開口道:“在圖書館努力已經夠了,回宿舍就好好休息休息嘛!”
江書辭停下手中的筆看了眼時間,居然已經快熄燈了。
今天他回宿舍回得還早,一不留神已經這麽晚了。
他合上從學姐那裡借來的筆記,伸了個懶腰,去洗漱之後將燈提前關了上床休息。
為了不特意去關燈,有的宿舍是寧肯在熄燈時間之前讓屋子暗下來,也不想特意下床去關燈。
往往熄燈都是誰有事準備下床,順便去把開關關了。
“要不要打會遊戲?”江書辭突然提議。
他也不是那種不諳世事的書呆子,平日裡該休閑的時候就休閑,各類時下熱門的遊戲他都玩,不管手遊還是電腦遊戲……他的筆記本還是買的遊戲本。
只不過因為比較自律會專門花時間學習,所以他沒什麽特別精通的遊戲罷了。
但宿舍的舍友不都是這樣嘛,有玩得好的也有打遊戲很菜的,誰也不會嫌棄誰,該一起玩還是一起玩。
像是去外面通宵,去的時候一輛車回來的時候五輛車,601的幾位也只在大一剛認識的時候發生過一次。
“難得書辭提出來想玩遊戲,上號上號!”
劉明宇來了興致,本身他就喜歡玩遊戲,再加上最近江書辭忙於學習很久沒玩了,立馬成了最積極的那個。
崔進在吃餅乾,聞言也是擦了擦手,端起了手機:“好啊,好久沒宿舍一塊打遊戲了……不過這才四個,再喊一個湊五排吧。”
劉明宇問:“阿生,你女朋友呢?”
林生聳了聳肩:“最近她心情不好,女孩子嘛每個月都有那麽幾天的,早睡了。”
緊接著他便感慨:“你說說,你們也不快點找對象?每次打遊戲缺人就讓我喊我女友,什麽時候能輪到你們叫上你們的女友給大家認識認識?”
劉明宇癟了癟嘴:“我倒是想啊!問題是找不著對象……老崔你就更不用指望他了,我可沒見過哪個籃球架會玩手機的。”
崔進罵了句髒話,罵罵咧咧從上鋪彎著腰站起來,要去找劉明宇的麻煩,劉明宇趕忙求饒這才避免被人形泥頭車蹂躪一頓。
江書辭想了片刻,突然說道:“缺人的話,我倒是有個人選,我問問來不來玩。”
“行啊。”林生無所謂:“反正咱們宿舍脾氣都好,也不能出現打急眼的情況……我可聽說隔壁宿舍打遊戲坑了急頭白臉,差點自己人打起來呢!”
劉明宇深以為然:“就是有這種人的,平時很和藹,但是一打起遊戲來就容易紅溫,特別容易因為遊戲鬧得不愉快……也說不上個好壞來。”
很快江書辭喊的人就進了房間,愉快的五排時間開始了。
一起打了幾局順風順水,尤其是江書辭喊來的大腿神擋殺神,贏得毫無壓力。
“可以啊書辭!”林生誇讚:“你喊的這大佬這麽牛逼?”
劉明宇也點頭道:“而且不愧是書辭喊來的人,每次書辭有危險大佬都是第一時間過去救,好幾次給書辭絲血跑了……不行,我得加個好友讓他帶我。”
打完之後劉明宇申請添加對方好友,結果很果斷地被拒絕了。
江書辭便解釋:“人家打遊戲從來都是自己玩,沒有組隊的習慣,就別強求了。”
林生想了片刻若有所思:“看出來了,既不開麥也不怎麽打字交流,玩遊戲全靠系統自帶的信號……是個牛逼的獨狼。”
“書辭,這人誰啊?你以前的朋友?”
“你們認識的。”江書辭笑道:“就是外語學院的那個溫同學,中午剛見過。”
劉明宇傻了,指著手機屏幕:“女的用這種動漫頭像?我都認識,這頭像是折木奉太郎啊!”
崔進也疑惑:“女生不都是粉粉的,最不濟也是貓貓狗狗的頭像嗎?”
江書辭心裡想,以溫且惠的性子她才不喜歡那些可可愛愛的東西呢,也不怪舍友們誤會。
劉明宇後知後覺,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我以為是個男的,這加好友也太唐突了。”
“沒事,她不會在意這種小事的。”
江書辭擺了擺手,那語氣裡透露著對對方的了解,像是給新朋友介紹自己的青梅竹馬,笑著說她就是這種人。
林生將手機熄屏,突然正襟危坐滿臉嚴肅,“書辭,我得說你兩句了。”
“是哪波打得不好?第三局第九分鍾自家野區的那波團戰嗎?”江書辭撓了撓頭:“確實是我的問題,我太激進了。”
林生皺眉:“你居然連幾分鍾都能記住,我懷疑你腦子裡有個器靈老爺爺……不是遊戲的事,是你認識的那個女生。”
“溫同學怎麽了?”
“你也說了她玩遊戲喜歡一個人玩,那為什麽你喊她她就來了?你得抓抓緊啊!”
林生沉痛地說道:“大一已經過去了,大二轉眼就沒……我可不想兄弟幾個一直單身。要知道從校園畢業以後談戀愛可就沒這麽單純了,雙方考慮的就很物質和現實,不再有這麽浪漫輕松的日子。”
雖說大學的愛情因為大家都出門在外、生活費都在自己手裡,大城市燈紅酒綠的生活又如此誘人,免不了也牽扯利益。
但總歸是比社會好太多。
林生在感情方面很成熟,所以也很為舍友們著想。
江書辭搖了搖頭:“我真沒那意思。”
“你是不是心裡有人了?”林生突兀地問。
江書辭腦海裡立馬浮現出了今天在圖書館裡學姐那溫柔的一笑,有些心虛。
林生直截了當:“你當我山大情報網白弄的?我老早就知道你下午在圖書館遇到曲學姐的事了。不是我打擊你,書辭,趁早死了這條心吧,學姐不是咱們這種人能覬覦的。”
江書辭沒說話,最近他其實一直在考慮這件事。
自從那天跟學姐一起聽過歌之後,他就在想學姐是不是也對自己有意思,但思考來思考去,他也很清楚可能性微乎其微。
自己注定也是要戀愛的,會遇見命中注定的那個人。
他最理想的女友自然是夢裡的學姐了,但現實與夢境就像是人鬼殊途,得現實一些。
所以他承認林生說的是對的。
不過溫且惠跟自己是好朋友,是異性兄弟,顯然舍友們誤會了。
“真不是你想的那樣,先不說我,人家對我也只是當朋友的。”江書辭攤了攤手。
林生輕嘖一聲,撓了撓頭。
不行,這樣說是說不聽他的。
得想個法子騙他。
想了片刻,林生突然裝作恍然大悟加內疚:“懂了,那是我想多了,不該這麽揣測你們的。”
崔進一愣,心想阿生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
只有劉明宇狐疑地察覺到了陰謀的臭味。
林生繼續道:“你們是好朋友對吧?清清白白好兄弟!人家都跟你打遊戲稱兄道弟了,你肯定也不想離開圖書館就斷了交際。”
江書辭想了想,確實如此。
他覺得溫且惠很好,是個值得深交的朋友。
哪個好朋友有固定刷新點的?
除了愛情公寓的張偉固定刷新在酒吧廁所。
所以他們的友誼也不能僅僅局限在圖書館。
“你說的有道理。”
“書辭,你跟我們是不是閑沒事還一塊出去上個網?”
“大一周末經常去的。”
“對啊,那時候我們剛認識,出去玩可以加深友情……你十一假期是不是不回家?放假就別老是泡在圖書館裡了。”
林生嘴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順理成章地說:“你喊人家出校門溜達溜達,正好我跟我女友約了十一假期去旅遊,第二天走,第一天在海邊逛一逛,晚上住車站旁邊。咱們宿舍一塊去海邊玩會……都是朋友嘛,認識一下。”
劉明宇頓時連上了林生的腦電波,煞有其事:“對對對,阿生說得對,今晚也一塊玩過遊戲了,被人家帶飛不得謝謝人家?這樣,你叫她出來玩,我們請她吃頓飯不犯毛病吧?”
別管怎麽樣, 先給那姑娘騙出來。
到時候給江書辭他們倆扔哪,還不是幾兄弟私下裡一商量的事?
劉明宇都已經想好了,到時候林生他們小情侶找借口先走,自己跟崔進一個肚子疼鑽進廁所,說人有三急先回去了,不就順理成章?
江書辭也不笨,懂得他們不是面上說的這樣,心裡一定有什麽小算盤。
但他心裡也確實覺得友情不該有局限的場地,便無奈道:“行吧,我問問。”
另一邊,一邊聽著英語聽力看著英語書、一邊玩遊戲帶飛了好幾局的溫且惠剛準備睡覺,收到了江書辭發來的微信。
【十一假期你回家嗎?要不要一起出去玩,海邊風景很好。】
她看著這消息蹙了蹙眉,思索片刻放下手機心裡思考。
“這是他哪個舍友給他出的主意,讓他來撅我的?”
她對江書辭太了解了,一瞬間就反應過來他是受了舍友攛掇。
不過十一假期出去玩玩也不錯,在學校裡說不定還要受那個女人煩自己。
她自認為跟江書辭沒什麽,出去玩怎了,身正不怕影子斜。
好朋友就不能一塊出去玩了嗎?
一男一女只能是情侶?
於是她給江書辭回了消息:【行啊,欠你好幾頓飯呢,債主說啥就是啥……不過先說好了,我沒多少錢,出校門你別挑貴的宰我。】
關了微信,溫且惠打開了大眾點評,想著找找海邊有沒有什麽經濟實惠但是好吃的餐館。
勤儉持家是她從小養成的好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