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你好。”
“小夥子你好。”
江書辭很有禮貌地跟對方打招呼,但仔細觀察下來察覺不太對勁。
夢裡曲雲舒的媽媽雖然樣子很清晰,但是說話和神態都很僵硬。
其實不光是曲媽,在夢裡除了學姐之外的其他NPC都或多或少有這種情況……畢竟是自己想象出來的。
可是學姐為什麽栩栩如生跟真人沒什麽兩樣呢?
喜怒哀樂樣樣都有,一顰一笑翩若驚鴻。
江書辭盯著學姐看,越看越覺得不可思議。
自己居然能夢的如此清晰。
“你在看什麽?”
“看你漂亮。”
“油嘴滑舌……”
曲雲舒臉色微紅,眼神躲閃,卻沒有將頭扭走。
那意思好像在說那你看吧,使勁看,反正都已經……又不是不讓你看。
江書辭見狀輕輕握住了學姐桌子上的手。
倆人的旖旎氛圍完全沒有在學姐媽媽面前感到害羞。
就像江書辭剛才感覺的一樣,他總覺得夢裡的其他人缺了點東西……
像是丟了魂似的,整個世界只有學姐明媚動人。
難道是自己眼裡的情人濾鏡太嚴重了?
豌雜面吃得差不過了,江書辭跟學姐從複古街拐到濱海公路上,往濱海公園走。
這條路越走越模糊,畢竟江書辭以前不常去,都是跟舍友們走到半路就有人喊累往回走了,後半段有什麽風景也不清楚。
曲雲舒更是直接就沒來過,於是倆人走著走著,夢境都變得模糊起來。
“今天就先到這吧。”學姐輕聲道。
一語雙關,就走到這吧……夢也先到這吧。
她倚在路邊的圍欄上眺望著遠處的海岸線,海風將長發吹的飄搖動人,讓她的側臉若隱若現。
路邊的圍欄是用大鐵鏈串起來的,配上落日余暉,很有氛圍感。
夢不愧是夢,隻念頭微動,天上日月輪轉,光影隨心。
江書辭心想自己要是會攝影的話,一定要把這一幕拍下來,學姐的美加上海邊的風景做成寫真收藏。
曲雲舒倚著欄杆,見學弟看自己看得入神,臉色紅紅的,衝著他勾了勾手指。
江書辭走過去,學姐兩隻手捧著他的臉,踮起腳尖輕輕吻了上去。
很輕的一個吻,淺嘗輒止。
然後整個人往江書辭的懷裡貼去,胳膊環著他的腰,手掌輕拂著他結實的後背。
這個擁抱的溫暖感覺居然能如此真實。
曲雲舒輕聲說:“豌雜面很好吃,謝謝你。所以下次我帶你去我喜歡的店好不好?”
“嗯。”
江書辭應下。
然後學姐便露出了幸福的微笑,在他的懷抱中變得模糊起來,最後消失了。
凌晨三點,曲雲舒悠悠醒轉過來,在黑暗的環境中望著天花板。
她只需側過身貼著床邊,就能透過窗外隱約的月光看到那杯安安靜靜的泥土。
夢醒了,悵然若失的感覺如潮水席卷全身。
她過了良久才緩過來,然後拿起手機,拉低亮度讓眼睛適應手機屏幕的亮光,打開地圖搜索那條複古街。
雙指放大,再放大,依靠著還殘留著余溫的記憶對照那條街的布局。
最後她的目光鎖定在了那個街角。
“重慶面館……真的有這家店啊。”
她輕聲細語,關掉手機貼在胸口,平靜地在心裡念叨:“既然會夢到,那是什麽時候對這家面館有印象的呢?”
大學生放假不是看學校哪天放,而是要看你們專業和你們班哪天上完課。
就算是規定十月一號當天放假,如果前一天沒課,那班導那裡請假的人要踩壞門檻。
不太走運,電信專業放假前一天幾乎是滿課,江書辭一整天都在實驗樓裡度過了。
到了傍晚的時候,站在實驗樓的教室裡從窗戶往外看,能看到許多學生拎著行李箱往大門走。
劉明宇見狀感慨道:“去年大一的時候,我放假也是這麽積極……永遠忘不了大學的第一個長假回家有多開心。”
崔進吐槽:“我也永遠忘不了大一軍訓有多累……我們那的高中軍訓就意思意思算了,媽的上大學晚上還加練!”
林生笑道:“我也忘不了大一時候我們敬愛的宇將軍乾的傻逼事,尤其是醫務室那次……誒,老劉,你自己還記不記得?”
“信不信我在教室給你個飛踢?”劉明宇翻了個白眼:“當時我都迷糊了,哪還記得那麽多?”
崔進便笑:“軍訓時候為了不站軍姿,晚上故意用冷水洗澡給自己凍感冒,然後去醫務室跟校醫說你發高燒了要開假條。人家校醫問你燒了多高,你反應倒是不慢,張嘴就一句180,給校醫氣得讓你回宿舍等死吧。”
劉明宇有些惱羞, 那時候真是條件反射了,發燒有點迷糊,人家一問多高立馬就是180。
仿佛晚一秒自己的尊嚴都會受到挑戰。
實際上高考體檢的時候他身高是178,他堅信自己當時駝背了……就算沒有,那鞋底也至少兩公分吧?
“氣死了,這麽想想咱們宿舍好像就我糗事多……怎麽書辭就沒乾過這些傻逼事啊?”
林生聳了聳肩:“人家書辭行事作風穩重,遇事從不多說話,一張嘴就是直擊要點。平時相處還風趣隨和,做事認真專業能力強,最主要的是很自律。說實在的我覺得人做到書辭這種地步就很厲害了。”
尤其是林生覺得江書辭這個人穩得可怕,太能忍了,他甚至覺得江書辭耐得住性子枯坐一天都沒問題。
他坐板凳上一分鍾就想抖腿,不然就屁股刺撓。
人很少有覺得不如別人的時候,但601宿舍的這幾個跟江書辭相處時間最多,都發自內心覺得江書辭各方面都挑不出毛病來。
男寢魅魔實至名歸,在班裡乃至臨近的兄弟宿舍人緣都好的離譜。
“所以書辭哪裡都好,就差個對象了。”林生若有所思:“咱們商量一下明天的對策。”
他招了招手,趁著江書辭被趙老師單獨叫走的機會,聚攏倆個舍友到自己眼前,說著明天一塊去海邊玩的計劃。
“明天集合以後,我們先這樣再這樣……”
劉明宇一驚:“玩這麽大?”
林生堅定道:“不幫書辭一把,他這輩子都分不清自己跟石頭有什麽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