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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壺中仙道》第2章 靈狐靈狐
  王府,一座雅致的小院。

  “吱吱吱!”

  王婧對著小狐狸擠眉弄眼,眼珠子咕嚕咕嚕轉個不停。

  這狐狸說來也怪,皮毛雪白但頸子後面又帶著一道金紋,不似尋常同類。王婧和它說話時,狐臉上總是帶著似有似無的微笑。

  “小狐狸小狐狸~”王婧撫摸著小狐狸的絨毛,愛不釋手,好一通把玩。

  “澈哥,這小狐好生乖巧可愛。”王婧滿臉歡喜,“它的眼睛好靈動~”

  “萬物有靈嘛,此乃天之道。”趙澈一笑轉而又道:“婧兒,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是一隻落難仙狐。剛巧被夏浩那小子撿了個漏,你看它這神態好似個活人。”趙澈搖頭晃腦,余光瞥見這小狐狸似乎面帶不屑,於是驚奇的說道。

  “還拽上文了,我還不知道你啊。一直想求仙訪道的。”王婧一翻白眼。

  要說這趙氏長子趙澈,少時就愛看些光怪陸離的雜談志怪。總是沉迷於書中描繪的仙、神、鬼、怪種種傳說。對科舉之文倒是興致缺缺,長輩們那是長籲短歎。

  “德不立,何以立才!”趙澈更來勁了:“不過婧兒,你說這世上是否有真仙。若是真有,仙又是何模樣,是騰雲駕霧,朝遊北海暮蒼梧的逍遙仙,還是飛劍斬敵與千裡之外的大劍仙。”

  趙澈眼睛發光,眼神向上遊移那是滿臉的陶醉之色,好似置身於幻想的仙人世界。

  “仙緣!仙緣!我看這靈狐頸子後有道金紋,沒準真是書中描繪的靈物。”說著趙澈把小狐狸後脖一拎在,放在眼前仔細打量著。

  “小心點,別揪疼它了。”少女嬌嗔,她才不關心這呆子想什麽呢,小狐狸這麽可愛怎麽可以欺負它。

  趙澈撇了撇嘴。

  “婧婧,我先回家了。”

  趙澈向後退了幾步,準備告辭了。雖說已經定婚,但老是呆在王家也不是個事。

  王府門前是一條縱橫交錯的街道,人流不是很多,但平日裡卻熱鬧非常。我們的趙公子坐上停在府門口的馬車,摸了摸腦袋對府上的車夫喊道:“潤叔,回趙府。”

  “好嘞,小少爺您坐好嘍!”潤叔吆喝。

  很快潤叔便駕駛著這小小馬車溜溜達達的穿梭在街道上,不多時就回了趙府。

  “靈狐,靈狐~”回到府上,趙澈又開始回想起那後頸帶著金紋的小狐。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普通的狐狸長的沒這麽靈性。

  此時,平縣月湖。

  煙霧嫋嫋,一座牌匾寫著‘養心’二字的八角長亭由虛轉實慢慢顯化出來。

  天際一抹紅霞在太陽的映照下大放異彩,配合著月湖上蒸騰而起的水汽,兩道仙風道骨的身影也不知何時出現在養心亭上。

  “道友,你我今日手談一局。”棋盤顯現,說話間湖上水汽蒸騰更盛。

  說話之人一身道袍,唱了句福生無量天尊。只見他手持一柄色澤鮮豔的紅玉拂塵,似與天邊的紅霞相應和。腰間斜挎著一黃玉葫蘆,也不知是何種天生地養的靈根。目中似有一股遺世獨立的滄桑感,但這又與他身上的仙風道骨毫不違和!

  好個天星道人,另一道人心中讚道。

  “那小狐我已算定它在此處,合該拿它練一爐金紋丹,道友心中可有計較?”這個道人一臉窮苦相,除腰間掛著的一串黃銅錢色澤晶瑩外身無長物。

  兩人真可謂是差距明顯,穿戴一貧一富!一個古派道長,一個遊街算命……

  此時湖中水汽由霧氣變得更加凝實,一披磷帶甲的珍獸隨著霧氣顯化出來。只見祂頭頂兩隻黃玉般的犄角,口吐人言:“兩位道長來本神這方寸之地所為何事。”

  卻是那月湖湖中神獸,天地生養的瑞獸,一隻未化龍的水蛟。

  “嘿,這月湖可不算是方寸之地,不過龍君來的正巧老道我正在找尋一隻金紋狐,此獸乃天生地養,體內有一絲上古九尾狐血脈。成事後,老道將奉上一枚金紋丹。”窮苦道人言辭切切,說話間在棋盤上落下一枚黑子。

  那月湖水君沉吟,蛟臉上的紅須隨風飄搖。

  富貴道長落下一枚白子:“靈丹妙藥我倒是不缺,不過此事倒是好玩。老道在山中供奉福生無量天尊七十載,修得個水火如意,須彌納芥。倒也久不運轉周天神算一道,也罷,你我也是老相識了我便幫你一把。”原來這富貴道長修的是香火供奉法,禮敬滿天仙神、道祖求得神通。

  “那就多謝道友我這一枚金紋丹可增壽二十余載,還可讓一個凡人打通天地之橋,以氣禦劍,走上修行之路。”窮苦道長微微一笑,也不推脫。

  不管是丹道、香火供奉法、服氣法還是那幫子修功德的佛門高僧。這當世四大主流修行法都有一個共同點:求長生!像那些凡塵俗世中飛簷走壁,高來高去的武林高手在長生面前不過是一捧隨風淡去的輕煙,轉瞬即逝。

  “我可是算到那小狐可是被這小縣一家族的小少爺拿去討女子歡心了,你我三人不如結伴同行?”天星道人掐訣潛算,沉吟片刻後撫須笑道,有些得意。畢竟他的算術更勝一籌!

  三人有的是天生地養的神獸,有的是名山大川的有道仙真!也有的是遊戲紅塵的世外高人,幾粒金紋丹在他們眼裡當然算不得什麽。但是做為有道真修,他們斷沒有巧取豪奪的道理,還是前去問問更為妥當。

  啪啪啪,月湖的水汽似與天地勾連。一道朦朦朧朧的光束自湖心射向天際,三人各展神通。

  天星道人一拍黃玉葫蘆,只見那葫蘆迎風就長,長至一人寬方罷休。

  “起!”

  天星道人乘上葫蘆就向鎮上疾馳飛去。那半副殘局看也不看了……

  而那月湖水君不愧是龍種,只見祂深吸一口氣,這滿湖的雲霧便由濃變淡,被祂盡數吸入鼻中。又見祂一呼氣,一團凝煉至極的玄雲就這麽出現在空中。祂將蛟身一擺,輕飄飄的按爪落於雲上。也向鎮上飛去,顯是對那金紋丹也有些興趣。

  窮苦老道微微一笑,向前邁出一步,隻一轉眼就來到了湖外。又一步邁出,這偌大的月湖上竟是再也見不到這位道人的身影了。

  不多時……

  王府。

  王婧左右眼齊齊跳動,眼冒金星,一陣天璿地轉,癱軟在床上。就這麽半睡半醒之間似是來到了一處奇異的空間。

  瑞氣盤旋,紫氣千條。空間內有乾坤,日月並行,各種奇珍異獸數不勝數。有泉水清澈流淌,有大湖魚躍鳥旋。有山嶽奇古壯闊,有鳥獸藏於林中。

  這卻是天星老道三人合力施展的入夢之術。三人畢竟遠非凡俗,各個身懷神通。此次前來是不打算驚動王府眾人,便施展法術邀這王家小姐來夢中商議。

  “小姑娘身懷靈狐,我三人乃修道明真的出世之人。不願驚擾你府中家人,故而特以入夢之術邀你前來,不知王小姐可否割愛。”窮苦道長面色和藹,說著話間還掐了個道訣,一指點向王婧眉心。

  卻是算定了王婧此番合該有此造化,以法力種子凝了篇《三洞玉函》點化與她。這道訣乃是服氣法中上等的練氣法門,勝在平和溫厚一點一滴的積累法力,所謂仙緣莫過於此了。

  王婧眉心一涼,明悟許多。更是知曉了這三位道長此行的來意,她小有惶恐道:“這是小女未婚夫婿從好友那給我買下,道長要靈狐一事小女子自無不可。感謝道長傳法了。”說著欠了一禮:“小女子有此一法已然知足。但小女只怕以後隻此一人長生久視,卻要看著夫君家人日漸蒼老。”說著說著聲音便帶上了哭腔。

  “我當是何事,此事好辦。”那蛟龍四爪於空中一點,口鼻中雲雨吞吐,一點金光自他眉心激蕩破空而去。

  趙府院內,此時正滿腦子仙緣的趙澈被一道金光掃中只見他身子一僵,一頭栽倒在地。等他醒來時便似哭非笑的喊道:“仙緣仙緣,靈狐靈狐。”接著又兩眼一黑,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卻是那水君傳了他一篇喚做太和洞天的服氣法,還將此間之事一並告知。他一時之間過於歡喜,這才暈死過去。

  “至於你擔心家人這倒是好說,你若是肯來我這法脈做個弟子,我派自有靈丹妙藥能讓你家人福壽綿延。”王婧大喜,頭一磕便喊上了師尊。

  天星老道其他話也不多說了,他本身對那金紋丹並無多大興趣。只見他袖袍一揮,王婧便被他攏了進去,攜裹著就往他那清虛洞天而去。

  “這老道倒是打的好算盤,還給他山門帶回個小徒兒。”窮苦道長輕嘿一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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