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安城,老街,福運客棧天字號房中。
趙澈盤膝在床,運氣收功。他眉頭微皺,對今日的修行效率很不滿意。這城內雖然比野外舒適,但他所修持的太和洞天真法五行屬水,需要配合江河湖泊的水汽才能地更快提高修為。越是大江大河水汽越盛,效果也就越好。
趙澈起身打開窗戶,眺望著遠方。
臨安城實行的是宵禁,現在只能聽到打更人的鑼聲。趙澈不禁有些無聊,忖道:“我不若先在這城中玩耍幾日,再去打聽一處大河湖泊所在,前往修行。再將丹田水氣填滿,化作騰雲駕霧的神通種子。”
翌日,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了趙澈的臉上。之前一路的風餐露宿讓他顯得非常疲憊,昨日難得的休息讓他又夢到了在家中當少爺的美好生活。
趙澈摸了摸腦袋,在房間簡單洗漱了一番後,準備在城中好好逛逛。
城池的街道由青磚鋪就,街邊的屋舍或低或矮。趙澈一路走走停停,終究是少年心性看到個新鮮物什都覺得好頑。
沿著街道走著走著,眼前出現了一座樓閣。趙澈只見那樓閣牌匾上寫著“溫書”二字,不由心思一動,自離家以來他已好久不曾看書。
趙澈邁步走入其中,繳納了幾串銅錢後有書閣仆役告知規矩:不可損壞書籍,閱後放回原位,看書期間不可大聲喧嘩……
一本本書籍映入眼簾,趙澈環顧著四周古樸的書架,心頭激動。
他抽了一本《大晉湖泊鑒》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了解了臨安城周邊有名湖泊的大致方位。
午後,夕陽的余暉落在了趙澈的臉頰上。趙澈揉了揉眼睛,合上書本。這城中的書籍比他在家中看的那些雜談志怪精彩多了,他這一上午在書中學到了不少周邊地理、奇聞異事之類的故事。開闊了眼界,增長了不少見識。
臨近入夜,趙澈靈機一動。他運轉真氣,整個人飄飄搖搖的向街上走去。待得走到無人之處,他調動丹田水汽,很快的他周身便被雲霧籠罩,整個人似幻似真,與環境融為一體。
趙澈藝高人膽大,卻是他準備趁著夜色,看看宵禁下的臨安城。
……
城主府,臨安城主臥房。
“夫人你看!”說著一中年男子拿出一隻羊脂白玉雕琢的玉壺。
“這是本城王家,今日給我送來雅鑒的前朝珍玩。”中年男子獻寶似的圍在夫人李氏身邊,殷勤說道。
“他王家生意開遍全城,酒樓、青樓、玉器金鋪。家族之人心思活絡,你也不想想這禮收了會不會有什麽不妥。”李氏冷笑,有些不屑。她原先是京城尚書府三小姐,什麽珍玩玉寶沒見過。也不知父母有什麽考量,將她下嫁給這麽隻貪圖蠅頭小利的家夥。
中年男子心裡發苦,他能坐到這個位置靠的還是自家夫人的娘家。
“夫人且看!”中年男子口中念叨:“智慧明淨,心神安寧。”只見那玉壺壺身白光一閃,瓶口處大放光芒,一縷縷淡藍色的煙霧飄蕩回旋在屋內。
“好東西!”
要說這趙澈,也是湊巧。他在城中沒頭蒼蠅似的亂轉,見到一座比自家趙府雄偉壯觀很多的府邸。仗著自己身有法力,翻過圍牆,穿過院落。一路神不知鬼不覺的就走了進來,沒成想就看到這麽一幕。
趙澈屏氣凝神,真氣運轉努力遮掩自己的身形。
屋內很快變得煙霧嫋嫋,那城主夫婦二人置身於煙霧之中,鼻翼微動。
“還有此等奇物!”李氏隻覺自身氣定神閑,腦海中平日雜亂紛擾的念頭此時此刻都穩定下來。
“那王家可不知此節,當個尋常物件就給我送來了。這還是我昨日自己把玩時突發奇想,念了句道家真言才發現此物神異。”中年男子哈哈大笑,隻覺夫人剛才的怪罪甚是可笑。”
“又一仙緣,今日說不得得做次小賊。”趙澈剛剛接觸修行之事,心如頑童。也不考慮那許多,蠢蠢欲動。但他轉念一想,此夫婦也並無作惡,自己偷偷摸摸潛入人家府中也實在不該。便打消這個念頭,失魂落魄的離開。
這夫婦二人一夜未眠,暫表不提。
……
時間飛逝,距玉壺之事已過去三日。這三日裡趙澈安安分分,白日裡去溫書樓學習各種知識。夜晚老老實實的打坐修行,規規矩矩,似是已經淡忘了那晚的所見所聞。
“走罷,走罷。”他看這城中百姓安居樂業,秩序井然。徹底打消了做小賊的念頭。德不立,何以立才,趙澈對這句話感觸更深。
出城!趙澈回想著記憶中附近的大湖位置,延著官道疾馳而去。
一路鳥語花香,清風拂面好不暢快。不過一旬時光,趙澈來到了一處喚作洞庭的大湖。
有詩雲:曾於方外見麻姑,聞說君山自古無。元是昆侖山頂石,海風吹落洞庭湖。
此湖方圓八百裡,樹木聚集成林穿插在湖上。各種飛鳥珍獸藏於林中,大湖中不時有大魚飛躍。更是有仙鶴於雲間騰飛,大蚌吞吐日精月華。
趙澈來到湖邊已是傍晚,天空中繁星點點,銀月高懸。遠處湖水似有靈光閃爍,趙澈心生好奇,手掐法訣,運轉乘風訣向光亮處疾馳而去。
那光亮處怪石嶙峋,只見一隻半人高的老蚌臥在一塊巨石上。蚌身散發點點靈光,一開一合。
“竟是隻產生靈智,隨著本能吞吐日精月華的蚌精。”趙澈驚呼!
他在書中看過,名山大川中有一些年歲悠久,可以吞吐靈機的精怪。就像這隻蚌精一樣,一身是寶。蚌殼可以研磨成粉精製甲胄、神兵,使得甲胄刀槍不入, 神兵削鐵如泥。蚌肉可以固本培元,增益真氣,當然要說最為珍貴的還是那顆蚌珠,凡人長期佩戴可以延年益壽,修行之人佩戴則可以加快修行效率。
趙澈心中有了計較,說動手便動手,他暫未習得什麽法術,只是從腰間抽出一把寶劍,動若脫兔,向那蚌精殺去。
一股凝煉的水汽向趙澈激射而來。卻是那蚌精察覺不對,運使法力,馬上反擊。
鏘!趙澈寶劍蕩起霧氣,輕易的將這水流化解。他持劍刺、挑、撩、戳!將寶劍揮舞的密不透風,水潑不進!好一副江湖少俠勇鬥老蚌精的場面。
不多時,老蚌真氣不足,運使不了法術。趙澈尋了個破綻,一劍封喉。取了蚌珠,蚌肉揚長而去。
……
洞庭湖上密林的一處石窟內,火堆上串著一段蚌肉。趙澈狼吞虎咽,隻覺一股暖流自腹中升騰而起,丹田水汽更加凝煉。他取出蚌珠,五心朝天,借著洞庭湖充沛的水源開始今天的修行。
兩月後……
只見一位神完氣足的少年郎,虎步龍形的在密林中行走著。他周身靈機充盈,真元激蕩,長發攏於身後顯得瀟灑不羈。
這兩個月裡趙澈丹田水汽蓄滿結成一顆騰雲駕霧的神通種子。玄關一竅也打磨完備,整個人顯得意氣風發!
這兩個月在洞庭湖的見聞可謂是數不勝數,也不是沒見過除老蚌外的山精野怪。但無一例外的是,趙澈因為修為不足的關系,對這些精怪都無可奈何。
神通已成,去小有清虛天!趙澈忖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