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後
京城,趙澈遊走於繁華的街道。這半年來他經常在城中走街串巷和這些周邊街坊鄰居們混的熟絡。
王侯將相,走卒販夫。城中的車水馬龍,川流不息。這一年的時間裡很多人,很多事趙澈都見了個七七八八。
“澈哥,又出來溜達啊~”街口勾欄的霞姐對著趙澈嫵媚一笑。
“嘿嘿,那可不。這不在家閑著沒事幹嘛,霞姐生意興隆啊。”趙澈鼓勵霞姐。
這小混蛋,把我當個什麽人了,霞姐輕啐一口。
“嘿咻,嘿咻。”這是幫街上商賈做苦力的幾個壯漢,他們每人肩膀上疊著幾個包,額角冒汗。步伐穩健的向店鋪內搬運貨物。趙澈路過街道,對他們點頭示意。
沒人搭理他,趙澈自討沒趣,摸了摸鼻子向城外的一條湖泊走去。
這一年時光中趙澈從平縣來到京城就花了一月光陰,他倒是沒忘了月湖龍君交代他的事,只是修行之人大多都是壽元悠久,時間觀念淡泊,此事耽擱個三年五載的倒也無妨。
像那月湖龍君一隱於月湖就是八十載光陰!祂在湖中苦苦打磨神通道法,此次遇到天星道人也是想結個善緣,待得祂日後走蛟化龍也好托人向天庭請托,封他個大湖神明做做。
蛇類吞吐日精月華,百年化蛟。化蛟之時還有天降雷劫,渡得過便化為蛟龍,渡不過便化為灰灰。只是誕生靈智憑本能吞吐日精月華就刷下了天下九成九的蛇類。這蛟龍本就是罕見之物,更不用說修行萬載光陰才能蛻變的真龍了。
世間湖泊中大多潛藏的都是蛟龍,唯有大江大河中或許才可以尋覓到真龍身影。
京城外玉湖
趙澈兩指尖合並,鏘的一聲寶劍如遊龍般激射向湖面,排開一道水汽。
他已將辛金禦劍術修煉的如臂指使,如今的他劍光一掃百步內便可取敵性命而不留痕跡。
忽而湖心處靈機閃爍,湖中冒出一股股氣泡,一隻半人高老龜的老龜緩緩浮出水面。這卻是太祖年間一妃子放生的小龜,在湖中日久,啟了靈智,趙澈也是一次在湖邊觀雲賞花時發現了此獸。
“這可不比那些外面的山精野怪。”趙澈嘿嘿笑道,此龜通靈又是在皇城腳下,久而久之也受到了幾分人道氣運的熏陶。若是將它帶到家中庭院,放入池塘養著,更可鎮壓家中風水。使家人身強體壯,福壽綿延。
趙澈在京城待的這一年之久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為了這隻龜兒。
“如何,老龜,可想通了?你若是肯挪窩,我自會請道教高人勾連天地!給你比這玉湖更好的修行環境,總好過你在這苦熬修為。”趙澈循循善誘道。
老龜緩緩浮出水面,露出小小的頭。龜鼻鼻翼開闔緩緩吐出一圈雲霧,‘可!’雲霧在空中顯化出字跡。
趙澈大喜,不枉他每日投食喂養,循循善誘這小半年。只見口鼻一吐,一股玄雲出現在腳下。他禦使須彌納芥子的小神通,將老龜連著湖中湖水收入丹田空間。
遁光一閃,趙澈很快消失在了天邊。
京城
“還有修行之人!”一二八年華的少女輕咦一聲,她盤膝懸浮在空中,一襲白衣,容貌秀麗。
卻是感應到了趙澈的真氣波動,她一時見獵心喜,暗暗忖道:“我去會上他一會。”
她素手輕抬,一道水汽掩蓋了她的身形。整個人化成一片流光,向趙澈所在地趕去。
……
“鏘!”趙澈禦使寶劍格擋襲來的真火,劍身上頓時火星四濺。
“誰,出來!”趙澈提劍環顧四周,潛運真氣大聲喝道。
也不見周圍有人,只見到一團團真火向趙澈砸來。趙澈運使禦劍術,將寶劍操縱的密不透風,水潑不進,盡量不讓來者法術進身。
少傾,來者似是真氣不濟,真火攻勢逐步放緩。
趙澈目露寒芒,運轉真氣,兩指一抹雙目,漆黑的夜色在他的眼中亮如白晝。
他向四周望去,只見下方草地中躲著一道白衣身影,她臉上有白紗遮掩,看不清容貌。
“好大的膽子,敢偷襲小爺我!”趙澈非常憤怒,好不容易給家裡騙了隻靈龜坐鎮沒想到回家的路上遇到這檔子事。
莫名其妙的女人,趙澈冷哼。雙手掐訣,動若脫兔。寶劍寒光閃爍,一劍破空向女子脖頸橫攔。
趙澈畢竟四處遊歷,經驗豐富。再加上平日裡修行的也刻苦,這一出手就直指要害。
“道友,我並無惡意。”那女子雙眼緊閉,身軀微微發顫,她打小就錦衣玉食,嬌生慣養哪裡見過這種場面,她萬萬沒想到自己一時見獵心喜就招惹了這等強人。
“你看起來可不像和我開玩笑。”趙澈冷哼,他素來不愛惹事生非,但若是有人欺負到他頭上了他也不會忍氣吞聲。
那女子一呆,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她真的只是出手試試趙澈成色,哪想到自己功力不濟反被趙澈擒下。
“也罷,你就給我做個二十載侍女吧。”說著趙澈也不管那許多,他往女子眉心打下了一道神魂印記,出手擄了她,身影化作一道虹光就向遠處激射而去。
就這麽日夜兼程的趕了三天路,趙澈才有心思詢問這名偷襲他的女子。
“你在京城修行,京城可有你的長輩?”卻是趙澈血氣上湧擄了這女子後,冷靜下來想到了後果,他就怕打了小的來了老的,他當前孑然一身,可沒有什麽後手。
“不曾不曾,小女子也是機緣巧合在一處奇景洞窟中習得了一部百花真訣後,刻苦修行走上了修行之路。”這女子被嚇的傻了,癡癡呆呆,竹筒倒豆子般一一交代。
嘿,合該收個侍女。不過我一男子身邊留個女婢終究不便,還是遊歷一段時日後送給婧兒吧,趙澈忖道。他也是被這女子惹惱了,準備懲戒她一番。
“你我也是有緣,也罷,雖說是你衝撞於我但我也不會過於苛責你。只要你日後好生服侍,我自會給你自由。
二十載光陰於修行之人來說屬實不算什麽,總好過丟了性命。
女子梨花帶雨,但也不敢再鬧。
“歸矣,一笑了了,命舛時移空計謀,浮名薄利換魚鉤。寄身竹筏聽風雨,碧水青山一白頭。“
趙澈回家寄放了老龜,帶著新收的侍女繼續著他的遊歷修行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