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東西,還不打聲招呼,你不覺得很失禮嗎。”白衣白發的少年微笑著對黑裙少女說道。
少年看上去才十二三歲,身高還不到黑裙少女的肩膀,語氣還賤兮兮的。
“擅自闖進別人家裡,你就覺得自己很守規矩了?”少女冷冷地回懟道。
“你的性格當時是怎麽設置的,怎麽這麽不講理?不是你先派人打劫我東西的嘛?”白發少年撓了撓頭,語氣有點跳腳了。
“你那破性格又是怎麽設置的,為了一次實驗,導致了多少人沒了?我怎麽記得你的原型也沒這麽荒唐!”
“你啥時候還在乎起人類來了?這麽多年我變荒唐點怎麽了?你的原型也沒這麽悲天憫人啊?”白發少年回懟道。
“你知道為了給你那堆破事擦屁股我廢了多少心神嗎?就為了你那檔子破事,我違反了自己的原則創造出‘天機盤’這種概念靈!”黑裙少女不再維持和諾良吃燒烤時的溫柔語調,開始變得嚴肅與憤怒。
“你就讓這個破世界亂下去唄,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也沒見那些個人類小屁孩往螞蟻窩裡倒開水而挨罵的啊。”白發少年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黑裙少女握緊了拳頭,又轉頭想了想,然後走向不遠處還沒完全消失的燒烤攤,從那邊的冰箱內取出一瓶雪花啤酒,握住瓶頸準備朝白發少年腦袋上砸去。
“唉,你等等,有話好好說啊。”白發少年護住腦袋連忙喊道。
黑裙少女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事情,放下了手中的啤酒瓶,然後拿起了一個起瓶器開了那瓶啤酒,將啤酒倒了出來。
接著再往白發少年腦袋上砸去。
空玻璃瓶砸人更疼!
“砰”的一聲過後,酒瓶碎在了白發少年的腦袋上。
“玄柱你大爺!你派人搶了我東西,還打我!”白發少年嗷嗷大叫,抬起手正準備還手,接著又猶豫了一下,接著便又放下了手,無奈地說道,“算你走運!我家小姐說了,讓我出門在外不準打女人!”
“我說不是我派人去搶的,你信不。”黑裙少女不知從哪掏出了一條手帕,擦了擦自己剛才揍人用的手,然後很嫌棄地將手帕給扔了。
白發少年看見黑裙少女嫌棄的動作,抽了抽嘴角,隨後說道:
“你當我傻啊,我都看見你的分身去接‘沼澤人’了,還修改了三維世界內的坐標來送那個小姑娘,你又派分身,又修改三維世界坐標的,就你現在這不完整的狀態,還不累死你,還說不是你派人去的。”
“我記得你的原型話沒有這麽多?”黑裙少女冷冷地回道。
“你的原型也沒有這麽司馬臉啊!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連自己的臉都沒法顯現出來了,還要保持高高在上的樣子,你累不累啊?還有別這樣子扯開話題啊!咱兩有一段時間沒見面了,就不能好好坐下聊一聊嗎?就一個破沼澤人送你了又怎樣。”
黑裙少女無奈地揉了揉眉心,隨後又走向了不遠處放飲料的冰櫃。
看的白發少年再一次護著頭,然後喊道:“你想幹嘛,我跟你講我也是有脾氣的啊!”
黑裙少女又拿出兩瓶啤酒,想了想把其中一瓶啤酒放了回去,然後拿出了一罐旺仔牛奶。
少女將旺仔扔給了少年:“小孩子喝這個就行。”
隨後自己便開了瓶啤酒,對嘴吹了起來。
“長得高了不起啊,還不是強撐著。”白發少年嘴上雖然吐槽著,但還是乖乖地打開罐子喝了起來。
“這次真不是我派人去搶你東西,反而是別人主動過來和我做了一樁交易。”黑裙少女說完,就又吹了一口啤酒。
“除了你家少爺,誰還能使喚的動你啊,騙鬼呢?”白發少年撇了撇嘴。
“是和我第一個交易的人類,那個叫諾慧的人!”
“淦!這麽多年我都沒注意他了,他搶我沼澤人幹嘛。”
“他是為了他兒子,我是為了我家少爺,雙贏。”
“合著就我一個人吃虧了是吧!你你你。。。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白發少年說完就立刻捂住了嘴,接著雙手合十念念有詞道,“罪過罪過,我家小姐啊,我沒說你,真的,我錯了。玄柱都怪你,害得我差點性別歧視了!”
“你就這麽怕你家小姐?”少女喝著酒瞥了一眼白發少年。
“你以為我想啊,被設置成這樣,能怎辦呢?而且你以為我不想和你一樣啊,不想變成大長腿啊,我家小姐不讓啊。”少年喝了一口旺仔委屈道。
“話說你也得感謝我。”少年悠悠地開口道,“看你的狀態,應該是不完整的,應該沒法和你家少爺簽訂契約吧,所以才只能讓那個沼澤人代替你吧。”
聽到白發少年的話,黑裙少女身上散發出了一陣恐怖的氣息,似乎是白發少年的話戳到了她的痛處。
而白發少年似乎完全沒察覺到少女的怒火在高漲,接著說道:
“如果我沒猜錯,你是實在沒辦法修補自己了沒錯吧,當年你將‘未來智’分離出去所導致的後果就是你再也無法變得完整,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人了!”
黑裙少女這次不再用酒瓶了,而是一巴掌呼了過去!而白發少年則是很輕松用手抓住了少女的手腕。
“玄柱,你和我一樣,可真是可憐,明明是陪伴各自主人最久,最親密的人,可是呢,你家少爺的眼中可曾何時有過你,我家小姐眼中可曾何時有過我!”
白發少年抓住黑裙少女的手腕的手越來越用力,語調也越來越高亢!
“玄柱,就連‘玄柱’這個名字都是人類那群卑賤的東西給你的名字,你和我一樣連名字都沒有!我們只是替代品!我們被創造出來只是因為他們愛著我們的原型!
我本以為我作為替代品的一生已經夠好笑了!
可你呢!一個替代品,卻給自己又找了一個替代品!
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個沼澤人本來只是我實驗的一個產物!我實在沒有想到,你竟然將自己的一部分送給她了!
一個替代品被另一個替代品替代了!天大的笑話!”
“夠了!”少女冷聲道。
“夠了?還不夠!我們是替代品沒錯!可我們是那偉大存在的替代品!而你卻甘心被替代了!我替你的原型不值!為什麽你偏偏還和她這麽像!你的原型永遠不會像你一樣窩囊!你讓你的原型蒙羞!”
“我說夠了!”少女掙脫掉少年的手,接著所處的空間便動搖的更加厲害,少女仰頭喝幹了瓶中的啤酒,作勢又要砸去,可是想了想,便放下了手。
少女手中的酒瓶落在地上,少女想要反駁少年的話語,可想了想,確實沒法反駁。
無力感充斥著少女的心靈。
少女坐在地上,原本高挑的身形散去,化作一個臉頰凹陷,身形消瘦矮小的小女孩。
少女抱著膝蓋坐在地上,將頭埋在雙腿間,哭了起來。
“我去,你真哭啊,姑奶奶我錯了,回去之後被我家小姐知道我惹女孩子哭了,我得被吊在陽台上當晴天娃娃。”
少年慌了神,收起了之前嘲諷的語氣,立刻蹲下要去哄哭泣的少女。
“好啦,你別哭嗎,給你喝旺仔啦~”
“你滾開啊!”少女拿手擋開少年遞過來的旺仔,然後起身走到了冰箱前,拿出一瓶二鍋頭,然後像護士掰藥劑瓶一樣,掰碎了二鍋頭瓶頸,然後頓頓頓了起來。
但接著好像是被辣到了,嗆著直流眼淚。
少年走上前去拍了拍少女的背,卻感受到了少女消瘦的脊背,隔著衣服卻連脊椎骨都能摸到了。
少年很想問一句眼前的少女“為了你家少爺,值得嗎?”
少年沒問,因為他知道答案,就像他為了自家小姐,他也會這樣做,不就是在自己身上砍塊肉下來送人嘛。
“好啦,我錯啦,不該惹你哭的,哎呀我跟你講,那個叫諾慧的眼光不錯的,給你家少爺找了個不錯的契約靈,真的啦。
哎呀,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啊,不騙你,你原型沒你這麽愛哭的啊,我錯啦。
沼澤人真的挺不錯的啦,那三千多萬人又不是白殺的,你放心啦。”
少年蹲下身子安慰著少女。
誰還記得少年是上門要債討說法的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