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橘黃色的火焰點燃了含在薑恆嘴裡的煙,狠狠的吸了一口,隻感覺腦袋都有些昏昏沉沉的時候,才被他緩緩的吐了出來。
“哥哥,老師說的,抽煙有害健康!”
在薑恆面前,坐著一個三歲左右的小女孩,她手裡捧著一盒酸奶,正歪著腦袋看著薑恆。
“哥哥心情不好,抽根煙緩解緩解!”
薑恆說話的同時,還有煙霧從他嘴巴裡冒出來。
“但是你已經抽了三根了呀!”
小女孩眨巴著眼睛,嘟著嘴,有些生氣了的樣子。
“但哥哥的心情不是還沒有得到緩解嗎?”
“你心情不好可以看《狐狸與小雞》啊。”
小女孩極為認真的說道。
《狐狸與小雞》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動畫片,在低齡兒童中有著極高的人氣。
是的,你沒看錯,就是這個世界。
薑恆本是地球上一個不知名的網絡作家。
靠著觸手怪一般的手速,在兩個網絡文學網站雙開,拿著兩份全勤勉強度日。
昨晚,他在碼字的時候不知道怎麽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等他醒來時,就來到了這個世界。
眼前的這個扎著兩個小辮子,眼睛堪比動漫中的角色那般水靈圓潤的小女孩,正是他同父同母的親妹妹。
她叫薑梓桐,今年三歲,正在上幼兒園小班。
額……薑恆今年21歲,兩兄妹的年齡整整相差18歲。
之所以薑家父母會冒著高齡產婦的風險,依然毅然決然的選擇給薑恆生一個妹妹,其實原因無非就兩個。
第一,響應國家的政策號召。
第二,大號已經廢了,趁著還能生,趕緊練個小號。
薑恆心裡清楚,自己的父母選擇在四十幾歲的年紀還給他生個妹妹,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因素,還是後者。
這也難怪。
前身薑恆那短暫的二十一年,唯一拿得出手讓薑家父母吹噓的,興許就是他在初二那年,寫了一篇虛構的名為《我的區長爺爺的》的作文,獲得了霧城川南區的一等獎一事了。
本來薑家父母以為薑恆就此起飛,沒成想這就是他的高光時刻。
那些年,電腦開始普及,網吧遍地開花。
本就調皮搗蛋的薑恆順理成章的就成了網癮少年裡邊的一員。
從此後,他成績斷崖式下降,勉強考了一家普通高中。
大學更是連本科都沒考上,最後隻讀了大專。
幾個月前畢業,然後就興衝衝的南下打工了。
年少輕狂的他本以為可以在魔都成就一方霸業,然後榮歸故裡,沒曾想因為學歷的原因卻是屢屢碰壁。
最後無奈,找了一家工廠,打了三個月螺絲就嫣兒吧唧的回家了。
回到家的薑恆也找了幾天工作,但情況差不多。
工作不累且工資高的工作,因為學歷低,別人看不上他。
工作累且工資又不高的工作,不要學歷,但他又不想去。
在雙方都不退讓的僵持下,薑恆選擇了擺爛,天天窩在家裡打遊戲。
也是在昨晚,他因為熬了一個通宵打遊戲,也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只不過醒來時,卻變成了如今的薑恆。
掐掉了手裡的煙,薑恆順手將擺在桌子上的煙用力的捏了捏,然後同著打火機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他本來就不抽煙,這只是前身這個網癮少年的惡習而已。
剛才抽的那三根,也算是跟之前的那個薑恆告個別吧。
只是他的這個舉動,卻把薑梓桐給看呆了。
她瞪大雙眼,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薑恆道:“哥哥,煙盒裡邊還有好幾根煙呢,你怎麽扔了?”
看著眼前這個可愛的妹妹,薑恆習慣性的用手在她滑嫩細膩的臉上掐了一把,“戒了!”
“啊!”
薑梓桐使勁的眨巴了兩下眼睛,隨後嘟著嘴道:“你要戒煙可以,但也不能浪費啊,你這煙錢還是你用鑷子從我存錢貓裡夾出來的,你實在不行把這包煙抽完了再戒嘛!”
這小妮子哪裡都好。
唯一的缺點就是隨了他們的媽媽,有點碎嘴子!
薑恆扶額,“這叫決心懂不懂?”
小妮子撇了撇嘴,眼珠子使勁在眼眶中轉了兩圈後道:“你以後要是再抽煙,我就在你打遊戲的時候拔插頭!”
前世是獨生子女的薑恆,面對這個可愛至極的妹妹,也是喜歡的不得了,一時童心大起,伸出手,“來,我們拉鉤。”
聽了薑恆的話,又看了看薑恆伸出的手,小妮子有點懵。
薑恆猛地一拍額頭,麻蛋,這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的民間諺語在這一世根本就沒有。
小妮子能懂才怪呢。
不過沒關系,可以教她的嘛。
聰明伶俐的薑梓桐, 在薑恆教了他兩次後就會了,跟薑恆拉了勾,感覺這很有趣的他就自己用雙手做著同樣的動作玩了起來。
趁著沒人打擾,薑恆來到電腦前,想要通過網絡再一次對這個世界進行一番了解。
這個叫做藍星的星球,倒像是地球的平行世界,國家分布,政治格局似乎都沒有太大的區別。
就連華國的歷史也與地球上非常的類似。
甚至於在清朝之前,都是一模一樣。
所熟悉的那些歷史人物,還有那些經典的詩詞歌賦,全部都有。
到了近代,薑恆所屬識的那些影視明星,文娛作品,不管是國內還是國外,都沒有。
這倒讓薑恆有了一絲慶幸。
畢竟自己就是個網絡作家,網絡小說中的那些主角,大多都是靠信息差走上人生巔峰的。
只是薑恆才高興了幾秒鍾就又泄氣了。
先不說其他自己還不熟悉的領域。
單拿自己擅長的網文來說,這個世界確實沒有前世的那些經典大作,薑恆可以肆無忌憚的去抄。
但那些動輒數百萬字的網絡小說怎麽抄?
“沒有系統嗎?”
薑恆心裡默默的念叨了一句,這不應該是標配嗎?怎麽到我這就沒有了,這還怎麽走上人生巔峰?
薑恆一陣鬱悶。
“桐桐,吃飯了。”
恰在這時,門外響起一道中年女人的聲音。
聽到吃飯二字,剛剛才喝完一瓶酸奶的薑梓桐,一下子就從床上蹦了下來,一把抓住薑恆的手,“哥哥,走,乾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