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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女之劍》第49章 妙手回春
  轉天,安黛爾托著個盤子來到了雷德的洞穴。

  雷德禮貌地起身相迎,並向安黛爾表達謝意。

  安黛爾仰著頭,用手將雷德的頭髮捋到耳後,手指順勢從雷德的顴骨滑到了腮部,端詳著雷德。

  雷德從未跟女子如此親昵過,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微微側過臉躲過安黛爾的視線。

  安黛爾微笑著對雷德說道:“你今天的氣色很好,應該能撐住藥性,來,把這個吞下去,它能治好你的肺病,記住,別用牙咬。”說著,她從托盤上拿過來個圓滾滾的蜘蛛,這個蜘蛛的腿都貼縮在一起,像一個毛絨絨的、圓滾滾的黑球。

  “啊?這……”雷德本能的往後退了半步,看著蜘蛛面露難色。

  安黛爾看著雷德懼怕的樣子,抿著嘴笑了起來,說道:“看你打打殺殺倒是行,甚至都差點丟了性命,以為你會是一個勇士,沒想到,今天竟然會怕一隻蜘蛛?放心吧,它不會傷害你,不會感覺疼痛的,只是……可能會有點惡心。”

  安黛爾舉著蜘蛛,微微歪著腦袋等著雷德。

  雷德左右搖晃著腦袋,心理鬥爭了一番,最後滿臉苦色地湊上前,閉上眼,張大了嘴。

  安黛爾輕巧地把蜘蛛放入到雷德口中,隨即手指一掐,扯住了蜘蛛尾巴上的蛛絲,把絲線頭纏在食指上。

  雷德把嘴閉上後,安黛爾示意雷德不要張嘴。

  過了一會,雷德感覺這個蜘蛛開始融化了,好像變成了毛茸茸的液體,在他口腔裡來回遊走,他不自覺的張開了嘴想要看看怎麽回事。

  安黛爾趕緊上前用手把雷德的嘴巴堵住,但還是有少許液體“流”了出來,雷德看到這些“液體”時頓時汗毛倒豎,原來這些“液體”竟是成群結隊的微小的蜘蛛幼崽,它們是如此之多,直讓雷德頭皮發麻。

  雷德閉上了嘴巴,也緊閉了雙眼,緊皺著眉頭,祈禱這治療過程能快一點結束。他感覺這些小蜘蛛開始四處遊走,充斥著他的口腔、鼻腔、氣管、最後到達了他的肺。

  隨著雷德呼吸的起伏,他感覺他的肺越來越舒服,他多年以來早已習慣的不適感正在慢慢消失。

  安黛爾看時間差不多了,讓雷德把嘴巴張開,然後輕拉蛛絲,慢慢地,無數的小蜘蛛籍由這網狀的蛛絲,從雷德的口裡被拉了出來,可以看到不少未被吃掉的白色肺部細胞被這些小蜘蛛帶了出來。

  雷德被惡心地一頓乾嘔。

  安黛爾上前拍著他的背,讓他緩解下來。

  “整個過程還算順利,對你的治療已基本結束了,雷德先生,請善待你健康的身體。”安黛爾說著把絲線纏了纏,放到了托盤中。

  雷德想向安黛爾道謝,可是只能發出“啊,啊”的聲音。

  安黛爾微笑著對雷德說:“別著急,一會你就能說話了。知道嗎,其實你不說話的時候,讓人感覺更舒服一點。”

  雷德一臉苦笑,目送著安黛爾離開。

  又過了一會,雷德感覺自己的嗓音恢復了,他走進大廳,找尼古拉聊天。

  在雷德走進大廳不久,尼古拉便從最下方的通道裡走了進來。

  雷德感覺尼古拉的臉色略有不悅,本來滿心愉悅地想跟他請教一些問題,結果愣在當場。

  尼古拉還是禮貌地跟雷德打了招呼,請雷德坐下。

  這次雷德詢問尼古拉永生者可否以人類的身份繼續生活在人類社會中。尼古拉做出了肯定的回答,但是他聲稱那樣做需要隱藏身份,而且與人類建立的社會關系必然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產生斷裂,因為人類的壽命對於永生者來說太短暫了,與他們建立的友誼會如白駒過隙,就像流星劃過夜空。至於宗教信仰方面,尼古拉則表示不屑一談,聲稱那是上層社會統治愚民最廉價的手段,但凡多掌握一些科學知識就不會參與其中。

  雷德聽到這裡微微低下了頭,宗教信仰是支撐他走到現在的精神支柱。他不同意尼古拉的觀點,稱如果宗教本身是個錯誤的話,那也是個美麗的錯誤,因為有了它,很多孤兒才得以活了下來,很多時候,信仰可以使人們能夠忍耐痛苦,渡過難關,它能慰藉心靈,撫平創傷,讓靈魂遠離邪惡與罪孽。

  尼古拉眨了眨眼,緩和了一下說辭,表示尊重雷德的意志。他認為在合法的情況下,每個人都可以保留自己的意見,遵循自己的喜好,這也造就了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也正因如此才讓世界豐富多彩。他很喜歡雷德看待事物與自己不同,這樣才會使談話與討論富有意義。

  雷德接著詢問尼古拉,永生者可否不以吸食人血的方式生存下去。

  尼古拉點頭表示可以。這讓雷德眼神頓時一亮,立刻挺直了身板問道:“真的嗎?這也可以?”

  尼古拉又肯定地點了點頭說道:“是的, 可以,只是需要學會點初級魔法,這是我在南方的永生者那裡學到的。”

  雷德雙眼放光地問道:“那可以教給我嗎?”

  尼古拉看著雷德急切的表情,微笑著點頭,說道:“可以,可以,當然可以。”

  雷德說他現在就想學,尼古拉看雷德一再催促,就讓雷德跟著自己,往洞穴外面走去。他倆在路上邊走邊談。雷德問尼古拉,那個貝爾尼斯會不會這個方法,為什麽他仍吸食人血。

  尼古拉稱貝爾尼斯以飲食人血為生命的樂趣,他不屑學習這些法術,而且這個法術有一定的危險性,弄不好還會對自己造成傷害。

  兩人說著說著走到了蜘蛛巢穴之外的森林中。

  尼古拉找了塊空曠的草地,向雷德介紹法術的原理。他先拿蜘蛛舉例:“你看這些蜘蛛,它們先把獵物包裹起來,然後用聱牙將毒液注入獵物體內,待獵物的身體組織被溶解後,它再吸食獵物的汁液。其實,我們的飲食方式也和蜘蛛相同,是吸食組織液,只是這造物者給了我們尖牙,卻沒給我們注毒的能力,使得我們只能靠吸血為生,而獵物們最有營養的肌肉和器官組織全都被浪費掉了,我感覺我們其實就是個半成品。”尼古拉說著攤了攤手,“所以,我們通過手段,能夠吸食生物的組織液,就可以繼續生存下去,這與吸血異曲同工。不同的是,這不產生任何味覺,有的永生者會覺得這樣做少了很多樂趣,因為獵食人類對他們來說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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