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7日,沃恩連同韋德又一次回到了玫瑰街,參加弗蘭克先生和莎拉小姐的婚禮。
再一次看到這小小的莊園,韋德心裡百感交集。
陽光明媚,恰逢早春,小小的莊園裡鮮花怒放,草木茂盛,全然不像幻境裡那樣衰敗蕭條。充滿生機的草地上衣著得體的人們正在愉快地交談,是時不時相互敬一杯酒。那棟煥然一新的漂亮小洋樓此刻也布滿了裝飾,充滿了婚禮的溫馨。
“嘿,嘿,看那裡!”韋德興奮地碰了碰沃恩的肩膀。
沃恩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美麗端莊的新娘此刻正在巴特先生的攙扶下向眾人走去,所到之處讚歎歡呼聲接連響起。
韋德也興奮地吹了聲口哨,畢竟婚禮能順利舉行他可是出了不少力,盡管可能什麽人知道,不過他也不在乎。
“你還別說,弗朗西斯太太和瑪麗公主的眉眼還真的挺像的。”韋德自豪地說。
沃恩仍是一臉平靜。看不出一絲笑意和喜悅。
“真好啊,想不到有一天我也能默默地去守護別人的幸福,你說呢,沃......恩小姐?”
韋德終於是察覺了沃恩的平淡,疑惑地看向她。
沃恩對上了他的眼神,躲閃了一下,咧了咧嘴角,語氣卻仍是平淡地說到:
“嗯。”
她似乎並不開心,可是為什麽呢?韋德這時候頗有些恨自己,他為什麽就不能是一條蛔蟲呢?這樣他就能鑽進沃恩的肚子,看看這個無時無刻都能保持冷靜和理性的女人到底在想些什麽。
沃恩並沒有太在意韋德的目光,而是認真地看著現場的每一個人,眼神裡有一絲悲傷,又有一分高興,兩者相結合使得韋德根本就看不透她。
一個五層的大蛋糕被餐車推了過來,沃恩停止了發呆,欣欣然溜到蛋糕旁邊,享用起屬於自己的一塊。
韋德看到著她用舌尖把嘴角沾著的白色奶油舔乾淨,忍不住笑出聲來。
“記住了,喜好甜食。”韋德心裡默默地打趣道:“不怕長胖嗎?”
沃恩吃完蛋糕砸吧砸吧嘴巴,還沒來及的回味便被韋德神神秘秘地拉到了一邊。
“對了老板,我閱讀了文獻,知道了想要提升自己的實力可以通過提高魔能佔比的方法,可是我並不知道怎麽去測算自己當下的魔能佔比,也不知道應該怎麽提升。”韋德低聲對她說。
沃恩瞪了他一眼,說到:“別一口一個老板,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覺得別扭就加上小姐。”
“好的老板,知道了老板!”韋德一臉壞笑。
沃恩翻了個白眼,無視了韋德的調皮,說到:
“有專門的工具去計算卡洛斯公式,事務所裡就有。回去以後我幫你測算一下,至於怎麽提升等計算出來再說吧。”
二人並沒有在婚禮上待太久,在享用晚宴之前便偷偷溜回了沉船酒館。
酒保鮑德裡奇已經摸清楚了韋德的喜好,不用他開口便給讓其他侍者他上了他最愛的食物和啤酒。
二人坐在船頂的四號座,享受著美食和微鹹的海風。
一位女侍者快步跑來,附在沃恩的耳邊耳語起來。
沃恩點點頭,放下食物用毛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子向韋德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她。
韋德狼狽地吞下食物,跟在沃恩後面來到了酒館一樓。
一隊衣著統一的人馬此刻正站在酒館裡,其他的客人對他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他們身著黑色的大衣,大衣長度及膝,有著暗紅色的立領,胸口一側的口袋外有一條銀色的鏈子,連接著口袋裡的東西;內襯是統一的黑馬甲和白襯衫,馬甲上有很多的口袋。他們沒有領結,腰部裝配有一條黑色皮革銀邊的腰帶,除了金屬的部分其余隱藏在大衣下;黑色的直筒褲側邊也有一條銀色鏈子連向口袋內部,和胸口的那條位置剛好相反;鞋子則是烏黑的綁帶皮靴,鞋頭堅硬沒有多余的裝飾。
最為詭異的是,他們的手都縮在袖子裡面,這使得他們看上去如同一群怪咖。
“是王國之手小隊。”沃恩低聲對韋德說。
“什麽是王國之手小隊?”
“瓦布羅恩王國的三支神秘單位之一,另外兩支分別是王國之眼和王國之心。三支隊伍共同隸屬於國王、教會和國王議會,分別負責執行、監管和仲裁,構成了我們國家最為強大和公正的政治體系。這次前來的便是一隊王國之手的人馬。”
“這六個無手佬們,他們是過來......執行什麽的?”韋德不解。
“也可能只是普通地調查,過程中遇到了什麽阻礙他們再出手。還有,別小看了他們!聽說見過他們出‘手’的,絕大部分已經是死人了。”
無手佬,不是,王國之手小隊裡最矮小的一位,此刻正站在吧台外,直勾勾地盯著酒保鮑德裡奇。
鮑德裡奇悠閑地擦完手中的玻璃酒杯,放在了一邊,毫不畏怯地迎上他的目光,笑著問道:“想來點什麽?”
矮個隊員說到:“秉公行事。客套話就免了。”
他皺了皺眉,親手指了數十位客人,身後的其他隊友便將他們通通趕出來了酒館,僅剩下一小部分人。
“你是這裡的負責人?”矮個子問到。
“是。”
“我得到了確切的消息聽說這裡有魔法物品流動的跡象。”他將胳膊壓在了吧台上,無形的壓力彌漫於整個酒館,“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鮑德裡奇不為所動,哈哈大笑起來:
“我親愛的朋友們,我以為你們是在下班以後來我的酒館放松一下的。我知道你們的工作確實很辛苦,一人來杯海啤怎麽樣?算我請的。至於你說的什麽什麽,魔法物品?嗨,原諒我,我實在是沒聽說過!”
矮個子不再言語,用眼神示意其他隊友開始搜索起酒館。自己則一個跨步,在鮑德裡奇面前坐了下。
沃恩和韋德忙裝成是客人,悠哉地交談起來。
他們的動作十分迅速,套出大衣口袋裡的一個奇形怪狀的金屬造物,很快便將酒館搜了個遍。五人集中到矮個子身邊,如實匯報除了留下的這些人身上沒有發現任何魔力波動。
矮個子點點頭,沉聲說到:
“聽好了,自王國憲法第317條發布以後,任何未經許可,私藏、交易魔法物品、使用魔法物品的人或者企業、機構,將視作違法行為,按嚴重程度依法受到製裁。”
他的聲音不高,卻依然清晰地印在了酒館每個人的腦子裡。
“所有向我們檢舉或提供一定線索的人,都可以得到獎賞。”
矮個子目光嚴肅地環視了一圈,漠然帶著其他王國之手的隊員踏出了酒館。
待他們徹底消失於夜幕中後,酒館裡又回復了熱鬧。
韋德長舒了一口氣,對沃恩說:“還好你沒有把魔法物品藏在這裡。”
沃恩卻是神情凝重。
“喂喂?你該不會真的藏在這裡了吧?”韋德差點沒蹦起來。
“好在這次來的是王國之手小隊,如果來的是王國之眼,恐怕不出半秒就能發現。”
韋德嘴角抽動:“敢問您將魔法物品藏哪去了?”
“酒窖下面有個通向最底層的通道,可以下到海面,很大一部分我搜集的魔法物品便藏在海水之下的一個空間裡。海水是一個天然的隔絕體,能屏蔽一部分魔力的波動。”沃恩回答。
“關鍵不是這個,而是我察覺到了剛剛的小隊成員裡,有一位沾染上了一種很危險的詛咒。 ”
沃恩撐著下巴,凝重地說。
“不應該啊,王國之手的人難道都察覺不到這一點麽?”韋德不解道。
“這正是這個詛咒厲害之處,我能察覺到純粹是因為我體內流淌著海因裡希家族的血,對詛咒極其敏感。”
韋德也陷入了沉思。
“要麽我們直接上報到他們高層?”他試探著問。
“不太妥當,這樣一來勢必會暴露我的行蹤,而你也知道,我們家族很久之前就和掌權者鬧的很不愉快了。如果他們查到我的頭上我也不知道會迎來什麽樣的結局。”
“如果匿名,通過信件呢?”
“一樣的,如果王國之眼真想查出匿名舉報信出自誰手,那他們就一定能查出來。”
“那該怎麽辦,就這樣不管他了?”
“這肯定是不行的,接觸的時間太短我也不清楚這個詛咒的危害性到底有多大,但我知道它十分危險,如果放任不管的話這將會是一個巨大的隱患。王國之眼通常不會將目光放在自己人身上,加上這個詛咒具有獨特的隱匿性,有很大的概率這是一場針對瓦布羅恩王國高層的一個陰謀,甚至可能直接威脅到國王。”
沃恩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我會派出合適的人去跟蹤他們,一有情況就會向我反饋。如果真的和我猜想的一樣這背後有個巨大的陰謀,恐怕我們也不得不出門阻止它的發生。”
韋德深以為然。
“走吧,這件事先暫時放一下,你不是想測量自己魔法能量佔比的麽,跟我來吧。”沃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