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時分,靜謐的府邸內突然傳出嬰兒的啼哭,隨即又傳出清脆的骨頭脆響,二樓的第一扇房門在少許靜默後緩緩發出吱呀聲,皎潔的月光就那樣照在房間地板上蜷縮的裸體少年身上。
“我.....靠....我這是...死了?”那少年嘗試爬起,卻又被身上傳來的劇痛和無力感壓垮了。迅速拉長骨架的疼痛感讓他在清醒和昏迷之間徘徊,肌肉組織的編織又讓他感覺到難以遏製的痙攣,緩緩升騰的水汽浮於他的體表,一邊濕潤著皮膚防止撕裂,一邊帶走他身上還未乾掉的羊水。
窗外月光微微搖晃,宅邸內熟睡的男爵一家頭部一陣刺痛卻未驚醒,好像有什麽多出來的東西出現在他們的世界他們的生活裡。
“溫斯頓!馬車到了我們該去城裡了!”一個面容清秀,看起來十七八歲穿著白色裱花及膝裙,頭戴蕾絲邊白色小帽的女孩敲打起了那扇房門。然而房門並沒有關緊,這一敲打使得屋內的情景全收入了她眼底,隨即趕忙用雙手捂住那一對水汪汪的眼睛背過身去,臉紅著罵道:“溫斯頓!你怎麽睡覺不穿衣服啊!”
聽到她這陣鬧騰,蜷縮於地的少年思緒稍微清楚了些,但頭部傳來的刺痛還是讓他不由自主的嘶了一聲。他這才發現自己光著身子,木質地板的觸感,空氣中少許的灰塵,家具傳來的木質氣息,窗外風帶來的植物香氣,一切都是那麽真實。
“我....這是哪兒啊?這特麽還是國內嗎?”少年坐起身子,捂著還在疼痛的半邊腦袋,隻感覺身體既熟悉又陌生,肌肉完全沒有僵硬感,就好像....住進了一個沒有任何生理缺陷的成年男子的身體?!
發覺到一切的不對勁,少年的大腦仿佛被鐵棍狠狠敲擊了一下,轉生?這不是小說裡才有的情節嗎?前一陣子他還是一個剛確診漸凍症的尋常大學生,是不是....過馬路被車撞了?這都什麽快餐小說的開局啊?
關於“穿越”之前的事情他隻記得自己的名字叫孫吾,好不容易考上當地的大學,正準備開啟全新的校園生活,結果入學體檢給查出漸凍症,本以為是自己太宅了不常運動,結果居然是病。父母從小離異的他並未對家庭有多少眷戀,既然都到了這一步,那還不如就這麽在“異世界”打拚一番。
孫吾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穿上了那位少女丟進來的黑色長褲白色襯衫以及一件還算合身的黑色外套。隨即對著鏡子開始審視起自己的新形象。“皮膚偏白一些,長卷發,眼睛是棕金色,臉型輪廓分明,完全不像是窩在家裡的宅男啊。”孫吾不禁吐槽兩句,“我以前要是有這顏值應該不會找不到女朋友,不對,我堅持的是純愛,不是那種隨便的人。”別的不說,孫吾對自己的新形象還是很滿意的。
身為物理系的大學生,他一直保持著不停止思考的原則,隨即分析起了腦中憑空多出來的記憶。自己是男爵家的第三個兒子,老大老二是一對雙胞胎兄弟,大哥叫紐特二哥叫凱文,還有一個隻比自己小一歲半的妹妹卡琳。從來沒體驗過家庭圓滿的溫斯頓突感心中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感情湧上,似是喜悅,又似對前身的悲哀。不過更重要的是弄清楚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這個世界的科技亦或者像是魔法那種的構造基礎。
整理完思緒的溫斯頓踏出房門走下樓梯來到了正在等候的一樓大廳內,父親科爾·伯根男爵和母親艾莉·伯根已經在馬車上讀報等候了,兩個哥哥則是在另一輛馬車上下著這個世界的棋,伯根男爵見到溫斯頓下樓便招呼他趕緊上車“如果你再不來我們都要走了,趕緊上卡琳那輛馬車,我們要出發了。”
長時間未接觸過親人叮囑的溫斯頓愣了片刻,隨即便掛上了由衷的笑臉,“好的,男爵先生。”
對坐式的馬車上,妹妹卡琳將頭轉像窗戶另一邊,臉上又掛上一抹微紅,打趣道:“裸男先生,您終於收拾好了。”
被這麽一說的溫斯頓頓時也臉紅起來,就算是自己的前身孫吾也沒被人看光過啊。“卡琳,我們是要去城裡做什麽來著?”溫斯頓轉移話題問道。
“買一批新的日用物件,順便重新雇兩個洗衣女仆,之前的翠西姐妹攢夠錢去讀大學了”卡琳依然是沒有轉過頭來,“溫斯頓你睡糊塗了?”
“確實,昨天睡相應該很差,今天還是迷迷糊糊的。”溫斯頓笑笑,對自己有這樣古靈精怪的妹妹還挺開心的。
卡琳斜過眼來打量了一番溫斯頓,隨即彎曲手指給溫斯頓腦門來了個腦瓜蹦。倆兄妹就這麽嘻嘻哈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