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幻境消失,歡家人緩緩睜開眼。
他們的心靈似乎被一種神秘的力量觸碰,隱約間,感覺到自己的命運正悄然改變。
都安靜無語,回味著幻境的余味。
歡樂不禁暗忖:肯定是沒修煉成《辟谷內觀術》,但一定是發生了什麽。造化鼎到底想做什麽?造化鼎,顧名思義是和造化有關,難道是賜予他們造化?
大概過了一炷香時間,他們才回過神來,一一將幻境中的情景講了,然後都滿懷期待地瞅著歡樂,希望能得到回答。
歡樂不禁想到道人筆記中的話,帶著安慰和猜測說:“道唯一,術卻有萬千,每個人走的路不同。大概幻境和你們將來成道的路有關。”
歡慶長舒一口氣,“我活了幾十年,根本就沒修煉的根基,只要不會出大問題就行,幻境嘛,就是幻覺,造化什麽的,全都不能當真。”
鳳喜則頗為開心,“我好像明白了修煉的奧秘,無非是用天地間的種種來補充自身的不足,最好的方法就是吃美食。”
歡笑若有所思,幾次欲言又止。
緊接著歡樂決定向家人介紹他的新夥伴——小倉鼠。他輕輕地從懷中掏出這個毛茸茸的小生命,小倉鼠的大眼睛中充滿了好奇和活潑,它的小鼻子不停地抽動,似乎在探索著這個新奇的世界。
歡樂的父母和弟弟被這個小家夥的可愛模樣深深吸引,他們圍坐在小倉鼠周圍,輕輕地撫摸著它柔軟的毛發,臉上露出了溫暖的笑容。小倉鼠也感受到了家人們的喜愛,它用小爪子輕輕拍打著他們的手,發出悅耳的吱吱聲,仿佛在與他們交流。
這一幕溫馨而有趣,家人們與小倉鼠之間的互動充滿了歡聲笑語,讓整個家庭的氛圍變得更加和諧。
歡樂則在旁陷入沉思:有造化鼎在,當然是要開墾土地種田,但能生長出大片糧食的田地注定會引起大小勢力的覬覦,到時候難免要被搶走,必須找個極為偏僻之處才行。
第二天清晨,歡樂和家人吃禮樂糕的時候談起這件事。
父母讚同他的想法,一致決定選擇在一片陽光充足又遠離市鎮的地方。小倉鼠吱吱叫著跳著,要引起他們的注意。
歡樂明白他的意思,欣慰一笑:“交給這個小家夥吧。它已經步入洞明境,五官和感知能力都遠超同類,找個理想的地方很輕松。”
歡笑掰了塊禮樂糕遞給小倉鼠,小倉鼠幾口吃了下去,然後在金紅陽光下疾飛遠去。歡家人開始忙著收拾家當。
就在這時,朱大爺一家人來了。他孫子朱大勇就是歡樂的玩伴,也是那個告訴歡樂父母歡樂被李夫子看中的好事者。一家四口大包小包像是搬家。
歡家人忙迎上去。
朱大爺的臉上洋溢著感激的笑容,不再拄拐杖,而是健步如飛,一把抓住歡慶的手,激動地說:“慶啊,是小樂給的禮樂糕讓我這雙腿恢復了活力。我們一家人決定了,要跟隨你們,你們去哪兒我們也去哪兒。”
鳳喜剛要勸阻,但歡慶搶先說:“不敢瞞朱叔,我家打算開墾種田,正需要幫手呢。到時候我們有吃的有喝的,再也不用給別人打工,悠閑自在。”
歡樂不禁撇嘴:父親的老毛病又犯了,過於樂觀,又太喜歡拉著別人一起做事,就沒想過要藏私。根本是廢土時代的異類啊。
“慶啊,我就知道你小子一定會答應。我們連夜把房子都賣了。你不答應我們,我們今天也要成流塵了。不過,我知道你會收留我們……”朱大爺高興地一個勁兒囉嗦。
“朱叔,你們聊,我要帶其他流浪者一起去開荒。”歡慶不由分說,疾步離開。
自從昨晚吃了禮樂糕,非但頭髮變得烏黑,還渾身都有使不完的勁兒,走路帶風。
“爸,”歡樂幾乎要說出造化鼎,但礙於朱大爺一家也在,隻得委婉地說:“資源只夠咱們兩家,平分了就誰都吃不飽。”
“不是平分,是召集更多的人開墾,種出很多很多的糧食。”歡慶直截了當地說:“這就是我的道,是我的造化,你們不懂。”
話都說這份兒上了,歡樂也不好再阻攔。
歡慶微笑著擺手,往流浪者的宿營地一路小跑。
他穿過光禿禿的樹林(在廢土時代,幾乎所有的樹木都沒有樹葉),找到了流浪者們。
歡慶一個箭步躥到約莫半丈的青石上,目光掃過下方聚集的流浪者們。
這些人們曾與他一樣,為了生活四處漂泊,他們的臉上寫滿了風霜與疲憊。
歡慶清了清嗓子, 聲音堅定而充滿力量:“各位,我的兒子歡樂已經是洞明境的修士,他手中有不少寶貝,足以幫助我們開荒建村,讓我們不再過這種顛沛流離的生活。”
話音剛落,人群中響起了一陣竊竊私語。有的流浪者用懷疑的眼神打量著歡慶,有的則是露出了不屑的冷笑。
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大漢嗤之以鼻:“洞明境?你是餓糊塗了吧?真是窮瘋了,一個勁兒說瘋話。”
另一位瘦弱的中年人也加入了嘲諷的行列,他的聲音尖酸刻薄:“寶貝?哈,是不是昨晚做好夢了?瞅瞅你那熊樣兒,我們這些人連飯都吃不飽,要不你教我們怎麽做白日夢?”
一陣哄笑響起。
歡慶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但他並沒有放棄,繼續勸說:“我知道你們不會輕易相信,但我親眼所見,歡樂他真的有能力幫助我們。我們不必再這樣流浪下去,我們可以有自己的家園,孩子們可以有個安定的成長環境。”
然而,更多的奚落和嘲諷接踵而至。
一個穿著破舊長袍的老者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歡慶啊,你是個好人,但現實是殘酷的。我們這些人,有的連家都沒了,還談什麽開荒建村?”
歡慶長歎一聲,不再言語,轉身而去。他並不是沮喪,而是可憐流浪者們。
這些經歷過無數磨難的流浪者眼中,世上根本不存在奇跡。即便奇跡真的出現,他們也很難相信。只有做出一番大成績,他們才會相信。
如此想著,他的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