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慶是個身材弱小的人,此時面對炮火和怪物的瘋狂攻勢,手持鋤頭站在最前面,身影如同一座堅固的堡壘,為身後的兩家人提供了堅實的屏障。
兩家人緊緊地躲在他的身後,都雙手顫抖著緊握菜刀。這已經是他們最有力的反抗工具了。
地面劇烈顫動,仿佛整個大地都在怪物們的暴力下屈服。這場面讓市鎮的居民們無不膽寒。他們都垂下腦袋緊閉著眼,不敢看即將發生的慘烈場面,內心的希望此時結成了苦澀的果實。
在旁的保安們厲聲呵斥並出手毆打,逼著他們全都睜開眼仔細地觀看。
歡慶並沒有退縮,他的鋤頭在揮舞中帶起了一股強大的力量。鋤頭所落之處的前方,突然塌陷成一個個深坑。那些闖過來的怪物未能預料到這一招,紛紛陷了進去,猖狂的咆哮變成了驚恐的尖叫。
與此同時,敵方的炮彈如同雨點般密集地向他們襲來。但歡慶的鋤頭仿佛擁有神奇的力量,在揮舞中竟然能夠讓空間小范圍坍縮,那些飛來的炮彈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所扭曲,然後憑空落到對方的陣營中。
一輛輛汽車和重型機械車全都被炮彈擊中,在轟鳴的爆炸聲中化為廢銅爛鐵。
敵方的攻勢因此受到了干擾,原本凶猛的攻擊變得混亂,它們的隊形開始散亂,甚至小范圍開始自相殘殺。
趁著這個機會,兩家人迅速行動起來,他們對落在身旁重傷的怪物補刀,動作迅速而果斷。每個人的臉上都顯露出堅定和勇敢,他們之間的默契配合如同一支訓練有素的隊伍。
但這樣的反擊只是杯水車薪。
歡樂在遠處看著,知道此時解決困局最好的方法是在亂軍中刺殺東郭老大。於是乎,他寧願消耗幾乎全部生命力凝出巨量的浩然正氣,氣息在瞬間提升到了洞明境大圓滿,全身的血液仿佛沸騰,生命力如同燃燒的火焰,給予他前所未有的力量。
然而,這種力量的代價是巨大的,他只有十分鍾的時間。十分鍾後會變得格外虛弱,甚至會跌落境界。
洞明境大圓滿的速度接近300米每秒,幾乎要追上音速,快得讓人眼花繚亂。他的行動引起了戰場上的一片大騷亂,怪物和保安們被迫回撤,試圖阻止他的衝鋒。他們的數量眾多,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湧向歡樂,試圖將他淹沒。
怪物們的咆哮聲和保安們的呐喊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股震耳欲聾的噪音,但歡樂已經到了忘我的境界,耳邊只有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那就是他的戰鼓。
他能夠將體內的金氣凝聚成各種冷兵器:箭雨如一道道閃電般劃破空氣,每一箭次都帶走一個敵人的性命;槍如同狂風暴雨,每一次突刺都讓敵人的陣型陷入混亂。
仿佛是一位古代的戰神降臨人間,他的出現讓敵人感到了深深的恐懼。
眼看就要殺到東郭老大跟前,歡樂的眼前突然出現了數不清的炮彈,它們如同流星雨一般向他襲來。
歡樂的身形在炮火中穿梭,他的金氣在瞬間凝聚成了一面巨大的盾牌,抵擋住了大部分的攻擊。
然而,炮彈的數量實在太多,他的盾牌在一次次的衝擊中出現了裂紋。每一次爆炸都在他的身邊響起,熱浪和衝擊波讓他的身形搖搖欲墜。
最終,歡樂被重重包圍,他的身影在敵人的海洋中顯得格外孤單。
在戰場上空,突然出現了一個身影,他凌空懸浮,冷峻的面龐如同雕塑一般,沒有任何情感的波動。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開始念出一首詩——《白雪歌送武判官歸京》。
北風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飛雪。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散入珠簾濕羅幕,狐裘不暖錦衾薄。
將軍角弓不得控,都護鐵衣冷難著。
瀚海闌乾百丈冰,愁雲慘淡萬裡凝。
中軍置酒飲歸客,胡琴琵琶與羌笛。
紛紛暮雪下轅門,風掣紅旗凍不翻。
輪台東門送君去,去時雪滿天山路。
山回路轉不見君,雪上空留馬行處。
隨著詩句的念出,戰場上空開始飄起了雪花,潔白無瑕的雪花從天而降,覆蓋了整個戰場。
雪花落在怪物和保安的身上,變得鋒利無比,輕而易舉地切開怪物粗糙的皮膚和保安們厚實的鎧甲。就連堅硬無比的汽車都被雪花切割成碎片。
他們的攻擊力度非常強,炮彈和火箭不斷發射,試圖摧毀這片突如其來的雪景。然而,雪花仿佛有生命一般, 它們在空中舞動,躲避著攻擊,繼續飄落在戰場上。
不幸的是,市鎮上的居民也受到了傷害。他們遍體鱗傷、鮮血淋漓,慘叫聲此起彼伏。
在這個戰場上,只有歡家和朱家被放過了。歡樂急忙撤出去,回到家人身旁,警惕地盯著空中。
戰鬥的喧囂戛然而止,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下了暫停鍵。
孔笙歌懸浮在半空中,身形高大,氣質冷峻,仿佛一切紛擾都與他無關。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戰場上回蕩,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力量:“我是舊人類複興組織所派的特別調查員,歡家的農田現已歸夢千秋大人所有,任何人不得侵犯。”
東郭老大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的嘴唇顫抖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保安和怪物們也失去了往日的威風,他們的眼中充滿了恐懼和不安,顯然夢千秋的名字對他們來說是一個可怕的存在。
“歡樂已是夢千秋大人旗下的斬妖隊的丙級健兒,任何人都不得找他和他家人的麻煩。否則視為和夢千秋大人作對。”孔笙歌徐徐輕盈落地,流水長袖一卷,漫天的雪花立時眨眼間消失。
窺視湊到東郭老大耳邊,“暫時撤退吧。夜萬古大人的特別調查員也來了,咱們改日再來找他們算帳。”
東郭老大輕輕地哼了一聲,下令:“撤。”
原本整齊的隊伍變得雜亂無章,保安們破衣爛衫、狼狽地徒步回去,怪物們發出驚恐的嘶吼匆忙而又灰溜溜地逃竄。
他們的武器和車輛碎片散落一地,這是他們戰敗的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