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樂略一沉吟,靈活地跳到太師椅上,然後以書桌為踏板往上一躍,緊緊地抱住球狀機器人。
落地的同時擦去大眼珠子上的塵垢,燈光驟然大盛,堪比礦燈的光。
明亮的燈光直直地照在小老鼠上:它約莫拳頭大小,皮膚粗糙得像松樹皮,牙齒閃著寒光,修長的爪子如利刃。
準確地來說,這是一隻靈智未開的小鼠妖。
燈光往下,照在牆角的老鼠洞口上。能伸進去一隻手,洞口圓得像是用圓規劃出來的。
可以肯定,這絕對不是小鼠妖能做到的。也就說有人特意而為之。
小鼠妖看到歡樂,嚇了一跳,如一陣風般逃回去,鑽進洞口一眨眼不見了。
歡樂不禁暗想:它能自由穿梭,定有蹊蹺。也許跟隨小鼠妖能找到一線生機。
他蹲在洞口,將球狀機器人牢牢按在地上。燈光湧進洞口,他側著臉往裡瞅。燈光無限延伸。
這說明後面被挖空了。
加上剛才猜測是人為的,他就收回燈光仔細地觀察金剛石石板。
並非是一整塊金剛石,而是一塊塊約兩平方的石板拚成的。因為石板和石板之間拚接得過於緊湊,才會誤以為是整塊石板。
這不是他眼光銳利,而是有洞口的這塊金剛石石板邊緣的痕跡表明曾被頻繁移動。
他心中一動,難道這塊石板是通往自由的門?
可根據剛才的觀察,金剛石石板至少二十米厚。即使是一塊也相當沉重。
於是他將右手伸了進去,五指緊緊地摳住洞口邊緣,然後深吸一口氣,調動體內的浩然正氣,充盈全身。
這塊石板少說也有100公斤重,即便他用盡全力也紋絲不動。
他的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用念頭讓浩然正氣往指尖凝聚。
修習了《辟谷內觀術》後,對浩然正氣的控制能力提升了不少。
浩然正氣從他身上褪去,緩緩朝手流去。
“給我開!”歡樂低喝一聲,手指用力一拉,那塊金剛石板竟如同紙片一般被他輕松拉掉。一股新鮮的空氣從洞口湧了進來,帶著外界的氣息和自由的呼喚。
洞口後的空間出乎意料地空曠,與地下室的壓抑形成了鮮明對比:簡直可以通過一輛大卡車。
這是命運給予的轉機!
但他強行壓製住了立即鑽進去逃跑的衝動。
現在看來,李夫子將學生養到金剛境大圓滿再收割。在這之中,一定有比他歡樂聰明的人,可為什麽至今這個書院的真面目沒有被揭露呢?
絕對不是逃出地下室就能萬事大吉那麽簡單。也許書院有某種禁製讓人無法離開。
必須保持地下室的原樣,偽裝成沒有外人來過的樣子。
這並不是一時的冷靜,而是他謀劃已久。所以進到地下室後,每種物品如何擺放都記在心裡,比如鎮紙放在書上什麽位置,每本書在什麽位置。
當然不可能完全記清楚,但能記得大差不差。畢竟李夫子記不清是否關了儲物櫃的門,定然不會熟知每件物品的具體位置。
恢復得很井井有序,包括那個小水坑。甚至將球狀機器人大眼珠子上的塵垢都大致恢復了一下。
然後他才將造化鼎揣在懷裡,拿著掃帚和簸箕鑽進洞裡,最後將金剛石石板安回原處。裡面黑洞洞的,他緊貼著冰涼的石壁小心翼翼地向前走。
心跳如戰鼓般激昂,每一步都充滿了力量和希望。
終於,前方透出了一絲光亮,那是月光。
歡樂加快了腳步,猶如穿越黑暗的勇士奔向光明。盡管那只是微弱的光明。
洞口處茂密的灌木叢,月光正是從枝葉間的縫隙透過來的。
當他衝出洞口,穿過茂密的荊棘灌木叢。迎接他的是滿天繁星和清新的夜空。當然這只是他的心情影響了感官。實際上遭受了核汙染的天空很汙濁,星辰寥寥又晦暗,空氣也不清新。
回看洞口。
難怪沒人發現:這裡是書院的垃圾區。臭不可聞,他幾乎能被熏暈過去。
夜色如墨,歡樂的身影在書院建築物的陰影中悄然移動,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沉睡的黑暗。他的心跳在胸腔中急促地跳動,催促著他逃離這個充滿陰謀與黑暗的地方。
書院的大門只是個擺設,形如拱橋,沒有木門鐵門石門……
完全可以輕松地自由出入。
然而,當他終於到達書院大門,興奮地往外衝的時候,卻結結實實地撞到無形的障壁上。
在那一瞬間,紋路繁複的紫色陣法顯現。
他的心不禁沉入谷底:整個書院被一層無形的陣法籠罩,如同一個巨大的牢籠。
歡樂伸出手,觸摸著那層看不見的壁壘,感受著它冰冷而堅硬的存在。他嘗試著用盡全力向前衝,但每一次都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被無情地彈回。他的心中充滿了絕望,這種感覺比之前被困在地下室時更加強烈,更加令人窒息。
他退後幾步,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深深地呼吸著,試圖平複自己的心情:絕望無濟於事,必須動起來,只有行動才能解決問題。可是,遇到這種事,真的是毫無辦法啊。
閉上眼睛,回想起家人的期望,回想起自己的初衷,那份對自由的渴望在他心中燃燒,化作一股堅定的力量。
他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爍著不屈的光芒。
但沒有強行突破。因為這陣法一定足以困住金剛境大圓滿的人。
而且他必須盡快離開。因為若站在李夫子的角度來看,一定會給陣法施加被攻擊就會發出提醒的機制。
如他所料,李夫子睡得正香,床頭櫃上的陣法鬧鍾突然鈴鈴鈴地響了起來。
他翻身而起,雙目中閃過狠厲的光芒,輕聲道:“看來有調皮的孩子不安分了。哼,這一次我非要瞧瞧你是誰不可。”
緊接著身影如猿猴般靈活,一躍便有數丈遠,眨眼間從臥室跳到窗外,然後迅疾而又剛猛地如強風朝書院大門的方向而去。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他就到了書院大門前。根據陣法鬧鍾的指針提醒,是陣法的這個位置受到了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