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溪已經在山中走了兩個時辰了。由於烏雲的遮蔽,使得森林中昏暗無比。
在出了王家的采石區以後,司馬溪就放慢了速度,林中光線昏暗,灌木叢生,他手持一把開山刀。
不停揮砍,同時還要注意腳下的路,萬一一個不小心踩空了,那就完了。
不僅如此,他還得不停看地圖看確認方向。有些地方或是岩石峭壁,或是荊棘叢生,無法通行他只能選擇繞路。
上山兩個時辰,司馬溪估摸著自己應該走了有五六公裡,這距離看似很遠。
不過他自己心中清楚,兩個時辰,有超過一大半的時間都是在繞路。
如果要算自己走的直線距離,估計連一公裡都還沒有。
並且,這還是在他上山之後就從來沒有休息過的速度。
“後面登山,困難肯定會越來越多,無論是食物的短缺,睡眠的不足,還是體力的流逝。都會讓我的速度變得越來越慢。”此時司馬溪正靠坐在一棵樹旁休息,拿出之前帶的乾糧,估摸著這點東西只夠吃三天的。
“前路艱險啊。”司馬溪口中吃著乾糧,自言自語說著。
抬起頭,高大的樹木延伸出無數的枝丫,枝丫上面長著密密麻麻的樹葉,將天空完全遮蔽住。
一陣山間風吹過,讓司馬溪打了一個激靈,他在附近收集了點柴火,又找了幾塊大石頭,清理出一片空地,把石頭圍成一個圓。
掏出打火石,升起了一個小火堆。
火堆將司馬溪身上的寒意驅散。
休息了約一炷香的時間,司馬溪將火堆熄滅,繼續上路,他失算了一件事就是出發前沒準備火把。
如今只能摸黑前行,靠著一點微弱的光亮來辨別方向。
不知不覺,司馬溪已經在山中待了十天了,食物在兩天前吃完後,他每天除了趕路,又多了一個任務。那就是捕獵。
不過他運氣還算不錯,遇到過一條小溪,在裡面抓了不少魚。
這十天不停地趕路,直線距離估計也就走出去十二裡左右。
“不行,這樣下去太慢了。”似乎是因為詛咒的原因,這幾天司馬溪的身體變得弱了些。
之前走兩個時辰只需要休息半個小時,如今雖然還是可以一次走兩個時辰,但一停下來以後就會感到渾身無力,需要休息半個時辰才能繼續上路。
前路漫漫,讓司馬溪看不到一絲希望,每當他停下步伐。無力感就會從內而外的散發。
……
“哐~哐~哐~”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韓言被敲鑼的聲音吵醒。
這十天的時間,巷子裡的老人已經走了大半,不止是他們這條巷子。
整座霖河城似乎都被死亡籠罩,每時每刻都在死人。
城中已經有不少流言四起。有的說是這些人都得了瘟疫,可官府的人來檢查以後都判定這些人為正常老死;也有人說是王家作惡太多,天神為了懲罰他們,於是詛咒了全城的人;最後還有以後最扯淡的,說城中出了一個頂級殺手,能殺人於無形……
一時間各種流言四起,其中最能令人信服的則是說王家作惡多端那條。
近幾日的城中不是很太平,每天都會有不少群眾組建成一隻隊伍,想要衝進內城,衝進王府。
要把當代王家家主抓出來祭天,不過組建起來的隊伍並不團結,所有人都希望別人能衝在前面,自己只需要跟在後面喊口號就行。
這樣的結果就是,經過幾次王府的武力鎮壓之後,所有人都熄了火,他們根本不可能抓到王家家主。
此時,王府議事廳。
“那群刁民真的是反了!!”王泉的三弟王河把桌子拍得啪啪作響。
王泉沒有理會自己三弟的暴怒,而是對著二弟王海問:“阿海,叫你辦的事怎麽樣了。”
“唉,大哥,幾日前我就將長生丹給家族中幾位年長的長老服用,並日夜記錄他們的狀態,可還是老樣子,在睡夢中死亡,或者上一秒還好好的,下一秒就倒地身亡。留給我的反應時間很少。身中詛咒之人,除了一些基本的身體特征變化加快,就再無其他特別之處。”王海歎著氣說。
“大哥你就不管管那些刁民嗎,三番五次的來鬧事,還有我看有些侍衛現在也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還有”王河再次開口。
“好了不用再說了。”王泉打斷王河。
“現在王府存糧還能堅持多久?”王泉問。
“若是隻供給王府,存糧還能吃兩年有余。”一名長老回答。
“開倉放糧,在城中各處開設粥鋪。”
王泉說完,底下議論紛紛。
“怎麽?都是將死之人,難不成你們還想死了以後把這些糧食留給老鼠?哦,不對,一個月以後,這方圓百裡連一隻老鼠都不會有。”
議論聲停止,王泉又說:“這件事就由王畢長老負責,誰讚成,誰反對?”
底下靜默一片,“既然都沒意見,那就散會吧。”王泉率先站起來,向門外走去。
開倉放糧,設立粥鋪的消息很快就在全城傳開。
人們歡欣鼓舞的同時,還不忘記罵幾句王泉。
“要是這件事真不是因為他,他為什麽要開倉放糧?”有人是這麽說的。
這件事也傳到了韓言耳中,他已經有好幾日沒有出門了,特別是那些人聚眾鬧事被武力鎮壓以後,韓言更加堅定了不出門的想法。
他不出門還有一個原因,最近余鳳的睡眠時間越來越長,一天之中只有中午會醒著一段時間。其他時候都在睡覺,這讓韓言感到隱隱不安。
“嘖嘖黑雲壓城,不詳之兆啊。”韓言一個人坐在院中,自言自語道。
這團烏雲卻是已經在霖河城上空漂浮多日了,絲毫沒有飄走或者下雨的征兆。
“韓哥,聽說王家要設立粥鋪了,咱們要去看看嗎?”余武安從屋裡走出來。
他在第一次群眾鬧事之後就跑了回來,反正如今每個人都被死亡籠罩。
要是他還天天傻乎乎地跑去站崗,這不是傻是什麽。並且跑回來這麽多天,都沒人來找他,他就知道現在人人都自顧不暇,生怕自己哪天就死了。誰還會在乎一個守門的小侍衛。
“嗯,也快到飯點了,去看看吧。”韓言答。
於是余武安背上余鳳和韓言一起出了門。
“韓哥你說小鳳這是什麽病啊,怎麽天天就是睡不醒。去看了大夫也說沒問題。”走在路上余武安這樣問韓言。
“大夫都不知道原因,我怎麽知道。如今也沒發現什麽異常,就讓她睡吧。”韓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