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賊也分為好多派系,有的馬賊只會巧取豪奪,他們通常騎馬。
而且搶劫的時候會射出一箭,會發出響聲,用來引導手下發起衝鋒,剛才在斷魂刀戰鬥的時候就是用的這種手法。
但是像斷魂刀這類型的馬賊明顯不會去搶取豪奪,做的生意主要以走私為主。
朱元璋並不是特別相信斷魂刀的悲慘經歷。
這些從業分子基本上都會編到一套言論來標榜自己的正義性。
這人心複雜著呢,這才見過幾面。
像後世很多站街女都是很典型的例子,無一不說自己的原生家庭差,什麽父母早逝之類的,然後弟弟需要上學什麽的來博取同情心。
就算在古代的青樓,也有一些女子是刻意編造的。
“你呢,身上帶著這麽多銀子還有重甲這些裝備,行為舉止也這麽奇怪,還是前陣子剛從京都出來的。”
“俺倒是有些好奇你的身世了,朱家宗室嗎,看你樣子也不像是那種鼠輩。”
朱元璋微笑道:“咱說咱是太祖,你看看太祖他老人家有一個碗。”
“咱也有一個碗,太祖他也曾經這麽落魄過,咱也現在這麽落魄。”
斷魂刀聞言撲哧一笑:“你是真會開玩笑,太祖他老人家都駕崩多少年了,你也不怕他老人家到時候怪罪下來。”
“不說他老人家,到了南京,我只要流出隻言片語,換成是哪個皇帝在應天府即位都不可能放過你啊。”
“你是他那我就是這天上的太陽了,況且俺感覺你還不如我懂他老人家呢。”
“俺要是出生元初那個年代的話,一定要到太祖手下做一員猛將,見識一下那赫赫有名的大明軍神。”
朱元璋頓時一愣,這句話算是點醒了他,朱由檢已經死亡。
而作為太子的朱慈烺依然待在北京,面對李自成恐怕也落不得太好的局面。
南京那邊可能會重新再擁立一個新的皇帝出來,而且會劃分成多個派系,到時候將會把本就千瘡百孔的大明變得四分五裂。
斷魂刀把碗裡面的稀粥扒拉完,神色突然變得嚴肅了許多。
“聽說原先的大明皇帝朱由檢已經自殺了。”
“但是聽酒樓裡面的情報說,順軍在以南京為點的四周都在搜尋東西,記得多約束手下,咱們得小心行事。”
緊接著大喊道:“兄弟們都吃飽了嗎?吃飽了好好給那些死去的弟兄報仇去。”
“以獻祭他們的上天之靈,到時候再找個好地方給他們埋了。”
馬賊聞言士氣高漲,畢竟馬賊之間相互都是兄弟關系,很在乎兄弟情,死去一個誰也不願意,更別說死去這麽多了。
…
此時一些賊寇一路上丟盔棄甲終於逃進了木柵欄的范圍內,一邊朝營寨的方向跑,一邊不停的大叫道:
“大家夥快準備防禦,官軍快要來圍剿我們了。”
這些賊寇的營寨就是外圍請專業的工人堆了一些石塊,然後糊了一點糯米,大概有五六米高,算不算特別的牢固。
這夥賊寇原本只是小打小鬧,所以打一槍換一個地方也一直成不了氣候,最近被朝廷招安了才開始建造營寨。
最外圈是一些木柵欄,這裡面才是他們的居住區。
嚇得住在營寨的土匪頭子也開始組織起了防禦。
賊寇的頭部是一個邊軍的將士名為:張千戶,早些年隨著不沾泥一同起義。
張千戶一把抓住即將走路迎在的賊寇問道:“獨眼龍怎麽不在?那家夥不是帶著手下去找斷魂刀那妹子,怎麽帶著百來號兄弟,還折在那裡了?”
“對面有官軍相助,獨眼人二哥實在不敵,在官軍的圍剿下被砍了頭。”
張千戶似乎是因為獨眼龍的犧牲歎了一口氣,“都說讓他不要見色起意了,他還偏不。
“也不知道通知咱們一聲,斷魂刀那妹子是這麽好碰的嗎。”
“看著像是哪路官軍。”
“明。”
莫非是我們和八旗還有順軍官員暗中勾搭的事情給他們知道了,這些家夥自己都快完了。
還有心情來討賊?
等你們落敗了第一個就是殺你們這些耀武揚威的明軍,拿你們人頭去給獨眼龍祭拜。
“話說咱們不是已經被官軍招安了嗎?朝廷怎麽還派人來圍剿我們,還是和那該死的斷魂刀一起。”
那人搖了搖頭,張千戶沒在繼續行動,二人一同進入營寨,同時將寨門鎖住。
朱元璋這邊只是站在距離營寨不遠處的地方,這裡恰好可以望到營寨所在處,他的手裡拿著一張地圖。
在這之前兩位錦衣衛把一整個村莊偵查了一下。
這個營寨在大概有四百多號人,比那村莊都還要多,而且有營寨進行防護。
不過此地處叢林中,而且並無太多天險。
全部人都堆積在營塞裡面,且有大量木質建築,又有上品火折子,火攻最佳。
朱元璋看了一下旁邊的地形,是一個斜坡,這裡的地形恰好是那些賊寇的撤退必經之地,而且這四周並不缺乏大型樹木。
“此地要是將滾木推下去的話。”朱元璋一邊指著地圖一邊說道:“滾木可以將部分人碾死,在再帶上火焰輔助。”
“足以封鎖他們的退路,在這幾個點可以試圖安排一些埋伏形成火力覆蓋。”
斷魂刀點了點頭:“我這就安排人去做,就算不把這村莊給他搶了,也能夠讓他們插翅難飛。”
“記得讓他們手腳做乾淨一點,別讓人發現了,以響箭見為好號。”
而那張千戶只是站在城牆上面看著四周看了半天沒看到人影,哈哈大笑,手下是不明所以。
“我笑那明軍膽小,又笑那明君無謀。”
“竟然在獲得勝利的前提下,還往後撤退。”
“他們不是缺錢嗎,要是我便乘勝追擊,將這營寨的金銀財寶搶個乾淨,也可招納不少人馬。”
“依我看這大明哪有什麽威風,不過就是一些鼠輩罷了。”
旁邊的親信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容:
“千戶說的對。”
“還不如那大順呢,後金的那些家夥都比他有氣勁。”
“咱們這地方要是用火攻的話,怎麽防也防不住。”
張千戶越想越覺得他給大順送信的政策很明智,手往身後一掏。
拿出煙鬥叼在嘴裡面,猛的一吸,一股淡淡的煙霧飄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