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以寧啊,你只有山陽君和他的私兵可以依靠了,對吧?”
“是的。呼——”
“不會湊巧是剛剛路過我們頭頂被禁衛騎兵追殺的那支部隊吧。”
“沒錯。呼——”
“那還有希望嗎?他們會不會已經死完了!”
“只能看老天爺怎麽說了。呼——”
“我說以寧啊,你還真不像個合格的帝王呢。”
“閉嘴!呼——”
山間野林中,劉以寧攙扶著信義緩步前行。
信義行動不便,但出於安全考慮,又不能待在原地休息。
最終劉以寧選擇了一個看起來“兩全其美”的方式,就是憑借自己的身軀,強行背負著信義前進。
真是小小的身軀蘊含大大的能量。
雖然速度嘛,比慢走快不了多少,只能說在動。
但劉以寧只有區區一米七出頭的身高,渾身上下也沒見二兩肉,能托著一個身高接近二米一的肌肉壯漢外加一把門板巨劍往前走,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不愧是不歸牛頓管的世界,如果劉以寧都有如此實力,那這個世界的巔峰戰力是什麽情況?
二人繼續前行兩裡路,可能是信義身上濃烈的血腥味,吸引來了山林中的頂級掠食者。
突然,一聲威震山林的嘯吼聲突然在耳邊炸響,接著是樹葉亂舞的聲音。
只見一隻體長超過五米的巨型猛虎,從樹叢中往上一撲,從半空裡攛將下來。
劉以寧被嚇得一激靈,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張血盆大口,離自己越來越近。
要死了嗎?沒想到會是死在猛獸的身上。
這個想法剛剛在劉以寧的腦袋中冒出,身旁的支撐物突然消失,一股失重感傳來。
說時遲那時快,信義不知何時拔出了巨劍,只聽砰的一聲悶響,猛虎的大頭就和巨劍劍身撞了個滿懷。
劉以寧跌坐在地,才剛剛搞清楚狀況,“咦?!你的傷好了?”
信義活動了下肩頸、四肢,“托你的福,至少戰鬥沒什麽問題。”
劉以寧先是面色一喜,緊接著光速變臉,“不對,變態,你什麽時候好的?”
信義臉不紅心不跳地隨口胡謅道:“十秒鍾之前吧,看到我的皇遭遇危險。我心急如焚,就覺得氣血上湧,求爺爺告奶奶好一會兒,神明顯靈了,我不知不覺便恢復了力量。也許這就是你身為聖君明主的皇者光環?”
不知道到底是皇室專用藥神奇,還是自己的身體異於常人,反正塗藥後的每次呼吸,傷勢都要減弱一分,有點呼吸回血的意思。
大約一刻鍾之前,信義就差不多恢復了八成氣力,只是由於不小心中了硬控,才遲遲沒法自己行動,絕不是覺得劉以寧身上軟香滑,想要多靠一會兒。
劉以寧眯起雙眼微笑盯著信義,“你覺得我會信嗎?”
“唉,這年頭,說真話都沒人信。”信義搖頭歎息,腳步輕點便迎著猛虎衝去。
猛虎固然強大,但它的對手是恐怖直立猿,還是直立猿中的佼佼者,信義。
撲擊、撕咬、尾巴抽打,平時無往而不利的捕獵三板斧,在信義面前完全失去了作用。
眼見自己的三招全部落空,猛虎心知不好對付,氣性沒了一半,隱隱有了退意。
但信義哪會給它轉身逃跑的機會,雙手掄圓巨劍,就是自己的拿手好戲,獅子斬。
寄件人從半空劈將下來,直直嵌進了猛虎的顱骨之中。
猛虎連聲呼喊聲都沒來得及發出,眼裡、口裡、鼻子裡、耳朵裡,紅的白的溢出了一堆,兀自癱在那一動不動,眼瞅著進氣多出氣少,活不了多久。
信義沒有虐生的習慣,拔出巨劍衝著傷口又補了一記,徹底終結了猛虎的性命。
信義扛起猛虎的屍身,“以寧,今天的飯有著落了。”
眼見劉以寧遲遲不回應,信義把腦袋湊上去,才發現原來是疲勞過度,趁著自己和猛虎交戰的這十幾秒鍾,坐在地上一不留神睡著了。
濃厚的黑眼圈,估計也有幾天沒有好好休息過。
興許是感覺到灼熱的呼吸,劉以寧從睡夢中清醒,“解決了?那我們繼續上路吧。”
“要不再睡一會兒?也不差這幾分鍾。”
“沒有多遠了,我們還是先到匯合點再休息。”
“你眼睛都睜不開了,氣色好差。要不我背著你行動?就你那點體重,我保證又快又穩。你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劉以寧陰陽怪氣地強調道:“我拒絕,身為王者,身為一個男人,怎可做出那般沒出息的行為。”
“???”信義聽得眉毛一跳,“你是不是在影射我?”
——
劉以寧說得漂亮,可惜身體到了極限不受個人意志控制。
最終只能老老實實地坐在老虎屍體背上, 由信義扛著前進。
又跑了接近兩個時辰,太陽再次落下。
此時劉以寧已經從老虎屍身上下來,在前面引路。
而信義為了減輕負重,也將老虎的身軀拋棄,隻留下一張虎皮。
信義微微有些喘息,“我不是因為累了才急著問你,不過你不是說路程還剩一點點嗎?差不多也該到了吧。又睡著了?你回句話啊,該不會迷路了吧。”
“到了。”
信義觀察著附近的地勢,山脈的邊緣地帶,再往前走,就是一大片丘陵。
“這種地形?能藏得有建築物?在哪?地下、天上還是山裡。”
劉以寧沒有回答,自顧自的來到一株古樹身後,撥開比人還高的雜草,走進一條狹窄的甬道。
“不是吧,又是這種小地形?”信義抱怨一句,跟了上去,好在這次沒有走多久,只有幾十步的路程,便豁然開朗。
修建在天然露天溶洞內一座破舊的雅致庭院,還有山泉流過,可真是個隱居的好地方。
溶洞內靜得可怕,似乎除了信義二人,再沒有第三個活物。
察覺到劉以寧情緒低落,“也許只是我們先一步到了而已。你不是說那個山陽君是五朝老臣嗎?不會那麽容易死的。”
“我沒這麽脆弱。”劉以寧擦了擦眼睛,掩蓋著失落。
“先住下吧。剛剛路過的房間,看到了不少肉干,這裡應該存了不少食物,那個山陽君安排得挺周到嘛。”信義正勸說著,突然聽到溶洞外似乎傳來了陣陣喊殺聲,剛剛放松的神經再次繃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