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目標人物一行人,退守山中洞穴,此刻已被我方部隊團團圍住,插翅難逃。”
風白面色不悅,“是想和我拖時間嗎?傳我將令,全軍發動總攻,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拿下目標人物的人頭!”
“且慢!”參謀出言打斷道。
風白嘴角翹起,眼神微寒,陰陽怪氣地問道:“怎麽了,我的軍師大人,你難道是想幫山裡的逆賊拖延時間嗎?”
面對豬隊友的天才想法,參謀人在屋簷下,只能搖搖頭,“風白大人,您誤會我了。剛剛賊軍一路砍殺,連斬我方各級將領近三十余人,此刻雖陷入絕境,但前方部隊已經士氣受挫,軍心不穩,我擔心將士們會裹足不前,陷入久攻不下的局面。”
現在還想著慢吞吞的進攻,你以為你收下有對面猛將的實力?
山洞狹小,無法合圍,人數優勢施展不開,要是對方再次爆種怎麽辦?要是對方還有隱藏的預備隊怎麽辦?信不信等到明日日中時分,對面還能繼續堅持。
你真以為手下的那幾個水貨能全殲山陽君?
參謀扭過頭去看了眼山林,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忍,但最終咬牙建言道:“放火燒山,是最好的選擇。如果對方死守不出,將會活活燒死在洞穴中。如果對方冒險突圍,我們可以利用人數優勢,提前布置好盾陣、長矛兵和弓箭手,只要對方一露頭,他們連反抗的機會都不會有,頃刻間就會命喪當場。”
風白低頭沉吟一會兒,搖搖頭拒絕了參謀的提議,“此計不可。萬一洞穴頗深,火勢半天無法蔓延進去怎麽辦?萬一對方就是寧可燒死在山洞中也不出來怎麽辦?拿不到劉以寧的頭顱,我回去如何向丞相複命?”
能完美達成任務的前提是完成任務,現在局勢表面上是他們佔據優勢,但對方也不是全無翻盤的可能性,他還在貪?
參謀氣得跺腳,心中已經把風白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心灰意冷之下,順從回道:“大人,智計無雙,思慮周全,小人等無異議。”
風白這個蠢貨,不見棺材不落淚,現在只能祈禱西面戰場的那批家夥能多撐一會兒了。
風白仰起頭,捋了捋胡須,“還不快去傳令?”
“諾!”
——
山上,信義坐在己方軍陣後方恢復體力。
憑借時不時開啟沙盤,觀察敵我雙方狀態,確保敵方每一次衝鋒,擋在其必經之路上的對手,都擁有剛好能勝過他的武力。
信義憑借著微操,己方士兵在幾乎沒有傷亡的情況下,打退了對方十幾輪進攻。
看著門口逐漸堆積起來的屍體,後面的風白軍士兵覺得那山洞就是一隻吞噬生命的猛獸,更加不敢上前,局面陷入了堅持狀態,給了信義等人喘息的時間。
劉以寧遞上自己的隨身水壺,“喝口水吧,蠻子,你的嘴唇已經乾涸發白了。”
信義轉頭看了看周圍的士兵,連番作戰,大汗淋漓,片刻不得停歇,在場的所有人誰不是和他一樣,誰不想喝一口水。
大夥的眼神都在看他,對信義手中的水壺露出了渴望的眼神,但出於尊卑有序,誰都沒有上前,誰都沒有開口提及。
信義又扭頭看向了劉以寧,汗液浸濕了內襯貼在身上,渾身冒著熱氣,嘴唇上的紅潤是乾裂流出的血,人為抹上偽裝的。
她也在戰鬥,一直居中指揮調度,鼓舞士氣,她能不渴嗎?
但她一口沒喝,選擇將水源給了剛才發揮作用最大的自己。
你都有如此豪氣、破例,我能沒有嗎?
信義坐直身軀,擰開蓋子,捏開劉以寧的嘴巴,將她拉入懷中,往其口中倒了一小口,再端自自己身前,淺淺抿了一口,“傳下去,給兄弟們都潤潤嗓子!讓我們舉杯共飲一壺水,閻王殿前再相聚!”
雖然只是一口水,微不足道的小恩小惠,但背後蘊含的是同生共死的決心。
好像那水真的有什麽魔力,喝下去的士兵,眼神中再次閃爍齊了光亮,似乎身體都變得不那麽累了。
什麽味道?煙?有什麽東西燒焦了?
信義抽了抽鼻子,聞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焦糊味,然後意識到了什麽,連忙打開沙盤觀察起來。
不出所料,對面的士兵,已經在洞穴門口堆積起了枯木樹枝,點燃了大火。
“不好,火攻!一群無膽的懦夫!”信義低罵出聲,顧不得身體還沒恢復,立刻朝洞穴外跑去。
聽到信義的話語,所有人陸陸續續反應過來,連忙追著信義,來到洞穴門口附近,向外面望去。
火勢燃起好一會兒,成了氣候,此刻洞穴外已是一片烈焰,灼熱的氣流刺激的靠近人群皮膚生疼。
王堅立刻提議道:“突圍吧,信義!”
信義搖搖頭,“不可能,你沒看到外面對方擺好的軍陣嗎?一出去,我們不是被射成刺蝟,就是被扎成葫蘆。”
“不,我有辦法,我有辦法讓你們安全出去。”
信義詫異地回頭看了眼王堅,沒想到關鍵時刻,他還有些急智,於是好奇地問道:“什麽辦法?”
“我相信,憑你的勇武,一定能奪得馬匹,帶領陛下殺出重圍。”王堅顧左右而言他,轉身招呼手下就像洞穴外走去。
信義一把拉住王堅,他算是回過味來了,感情王堅說的你們,就是指他和劉以寧兩個人,他所謂的掩護辦法,就是人肉盾牌。
他是打算親自帶隊發起衝鋒,用其他士兵的身軀為信義二人墊出一條生路。
信義揪住王堅的衣領怒吼道:“愚蠢!遇到困難就想著白白送死的懦夫,你以為你能感動誰!對面明顯懂得兵法,雖然兵員素質遠不如我等,但指揮調度能力不容小覷,幾次用兵都打亂了我本來的部署,一步一步將我們逼到了如今的絕境中。你以為這樣的人,是個會犯低級失誤的傻蛋嗎?”
“他難道不知道多射幾道防線?你信不信,就算我們僥幸突破對方的第一道防線,後面等待著我們的還是那森冷的箭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