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比賽結果就出來了。
讓趙弘殷沒想到的是:他最看重的李彥威,竟然不是冠軍,獲得冠軍的騎兵叫李思安。
李彥威隻獲得了一個亞軍。
另外八名分別是:丁會,黃文靖,鄧季筠,許唐,李暉,王武,范居實,胡規。
趙弘殷宣布道:“恭喜諸位在這次選拔中名列前茅。”
晉級的士兵,非常驕傲,胸膛挺的老高;
落選的士兵,捶胸頓足,就差一點點。
“成為我麾下的騎兵,由我汴梁縣令,擔任你們的百夫長,按照剛才的比賽組合,勝出的擔任十人隊的什長,李思安擔任副百夫長,我不在,你們要聽他的。
你們將離開軍隊,到我的縣衙去辦公。”
一片嘩然,紛紛質問朱珍,趙弘殷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士兵的態度兩極反轉:沮喪的,變高興了;驕傲的,鬱悶了。
這是獎勵?
這明明是懲罰。
節帥的軍令,又不能不聽。
因為節帥的脾氣,大家再熟悉不過了。
這事,已經木已成舟了。
只有李彥威,還不死心,道:“趙縣令,借一步說話。”
趙弘殷豈會不知道李彥威想說什麽,冷道:“節帥,打算收你做養子,是因為你表現好,假如你帶頭違抗他的軍令,別說養子,親生兒子都不留情面。
更何況你們還是我臨時借用的,等我把衙役和捕快招募全,就放你們回來。
只不過,到時候別哭著喊著,不肯走。”
他們的抵觸情緒有點大,趙弘殷可不想引起士卒的嘩變,肯定要給他們一點希望。
“臨時的,那還好。”
“沒錯,要是到了戰場上,跟著他,肯定玩完。”
“對,他都沒打過仗,一個新兵蛋子。”
“算咱們倒霉!”
趙弘殷聽著手下人的話,一臉黑線。
但又無可奈何,誰讓他沒有什麽威信呢?
威信是打出來的,不是封官,封出來的。
側面也反應出:這一個個驕兵,全都被慣壞了。
趙弘殷道:“咱們醜話說在前頭,在汴梁秩序穩定下來之前,各位都要聽我的。”
下邊的士兵,還在交頭接耳。
就連封的什長,也參與討論。
趙弘殷看向朱珍。
朱珍道:“趙縣令,兵是給你了,至於如何領兵,就看你自己的了。”
趙弘殷看出來了,用官威,是白搭了。
趙弘殷大喊:“弟兄們,跟我去城裡最好的館子,吃香的,喝辣的去。”
“真的嗎?”
趙弘殷道:“那必須的。”
朱珍:“趙大人,能把你胯下的馬,先還給我們嗎?”
趙弘殷下馬,那匹馬是從節帥府騎來的。
趙弘殷知道,朱珍這小子,是真的心疼了。
一下子,沒了一百匹馬,著實讓他心疼。
李思安一把拉起趙弘殷,放到前側,一摔馬鞭,帶領著其余99騎離開了軍營。
看來自己封的這個副隊長,還是很給自己爭氣的。
只有朱珍看著遠去的隊伍,搖了搖頭,別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現在趙弘殷的兜裡,比臉都乾淨。
別說城裡最大的館子,就是最小的館子,他連自己的飯錢,都掏不出來。
還打腫臉充胖子,請一百弟兄吃好的。
更不用說馬的材料了。
年輕人,就是年輕人。
不知道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他迅速跨上戰馬,在空中揚起馬鞭,向著節帥府奔去。
他要告訴節帥,他肯定是遇到騙子了,而且是大騙子。
“趙大人,咱們去哪?”
“先去找個熱鬧的地方,打聽,打聽。”
一百騎很快來到了汴梁最大的集市,東郊菜市場。
趙弘殷道:“你們別都進來,嚇壞圍觀百姓,李彥威和李思安跟我來。”
三人下馬,就超集市裡走去。
趙弘殷先到了一處賣魚的魚犯攤前,問道:“大叔,怎麽稱呼?”
賣魚的高啟強抬頭一看眼前的錦衣青年,旁邊還跟著兩個高壯士卒,立刻就換上了笑臉,“小的姓高,高啟強,不知大人找小的有什麽事嗎?”
趙弘殷心道:高啟強,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裡聽說過。
那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和他手下的兵,要吃好的。
而汴梁的首富在哪?
他還不知道。
趙弘殷不得不批評一下這個汴梁的首富,一點兒眼力界都沒有。
他老趙都封官一個時辰了,還不自動顯身,大擺筵席慶祝一下這個大喜事。
一會兒找到他,必須罰酒三杯。
趙弘殷和藹道:“高大叔,你知道咱們這汴梁的首富是誰嗎?家住在哪裡?”
高啟強明顯感覺到周圍多道眼睛看向了他。
賣魚賣了二十年,高啟強的求生本能是滿級的。
立刻就跪下來,“求大人給小的一條生路的吧,我真的不知道汴梁的首富是誰, 家住在哪。”
開始磕頭。
趙弘殷攙扶起高啟強,暗道:看來這汴梁首富,比碭山首富,還要有錢啊。
以趙弘殷的閱歷,群眾的懼怕程度,直接決定了首富的江湖地位。
隨便一個賣魚小販,都不敢提首富的名字。
這足以說明很多問題,一是這個市場就是首富罩著的;二是周圍是有眼線的。
但是他現在可是欠了一堆債,可由不得他不努力。
趙弘殷向前走,挨個問起來。
“你知道汴梁首富是誰嗎?”
“不知道。”
“你知道汴梁首富是誰嗎?”
“不知道。”
“你知道汴梁首富是誰嗎?”
“不知道。”
從賣魚的,問到賣鹹菜的,一個知道的都沒有。
不知不覺之間,他看到了前面有個關帝廟,香火鼎盛。
前面還有個卦攤,卦攤上寫著解簽,代寫家書,小本生意,概不賒帳。
趙弘殷能理解,寫家書的都是士卒,沒準下一場戰役就掛了。
賒帳,根本要不回來。
趙弘殷指著那個算卦的,對身旁兩人大喊道:“就是那個算卦的忽悠我,害我被節帥打了板子,給我抓住他,帶走。”
可憐的卦攤老板敬翔,就這樣被李思安和李彥威架走了。
“大人啊,你們肯定搞錯了,這裡面肯定有誤會啊!我給很多當兵的大人寫過書信,王發,你們認識嗎?那是我老鄉。”
敬翔被架到了大部隊裡,趙弘殷讓騎兵們,把他和敬翔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