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俊人等,引軍北向,欲歸青州,行至平原途中,旁之林中忽聞琴瑟之音,頗為悠揚。
劉俊聞得此音,遂同關、張二人至林中,其音畢,忽然天公大作,雷雨霏霏。劉俊只見一人立於石上,坐於松下,手持竹簡,琴置一側,神態悠然。
劉俊近前,見其人雖無華服,然眉宇間透露出不凡之氣,遂上前施禮道:“閣下獨坐林間,不聞雨聲,讀書撫琴,頗有隱士之風,未知尊姓大名?”
士人抬頭,目光如炬,答道:“某潁川徐庶也,字元直。足下何人,何以至此?”
徐庶,原名福,家世寒微。少時好俠,常提劍行義。
中平末年,因仇報仇,事畢以白灰塗面,散發奔逸,卒被官捕。
吏詰其名氏,庶緘口不言。吏縛之車柱,詐施解體,擂鼓集市人辨之,皆莫敢前。
未幾,友人來救,庶得解圍。
庶感友恩,遂棄武業,易儒服,後師從水鏡,潛心典籍。
至學舍,同舍生聞其俠事,拒與共學。
庶不以為忤,晨興獨掃學庭,孜孜矻矻,勤誦經典。
師友見其誠,漸與之善。終通義理,學成。
徐庶研習經年,一日,師觀其學業,謂徐庶道:“徐生,至汝從文以來,已得之精髓,適時出廬,謀求事業矣。”
“世道紛亂,正是英才施展之秋,汝何不往四方,尋訪一位賢主,共圖大業?”
徐庶頷首,恭敬對道:“先生之教,庶日夜銘記。然天下英雄如雲,何處可覓明主?願聞先生高見。”
水鏡撫須微笑,徐徐言道:“吾昨日黃粱一夢,於平原道旁,見一人立於雨中。”
“欲觀其面,忽而雷聲大作,細雨霏霏,雲霧繚繞,不可視。”
“俄而,青龍黑虎自其左右顯現,環繞其側,祥瑞之氣,充塞天地。”
“吾心知此非尋常之夢,必有寓意。汝今欲出行,何不前往此地,偶遇此人,共謀大事。”
徐庶聞言,心中一動,道:“先生之夢,非凡所及。庶雖不才,願遵先生之命,往平原郡一行,以觀天意。”
水鏡先生頷首,複叮囑道:“善,汝往,須留意天公,若引天象,必是其人也,汝當細審其志,觀其行,以定可否共事。”
徐庶拜謝:“先生之言,庶銘記於心。此去定當慎思明辨,不負先生所望。”
而故,徐庶行至平原,見旁一竹林,青翠欲滴,風過時搖曳生姿,若波濤起伏,綠浪翻滾。
竹影婆娑,日光穿隙而下,斑駁陸離,似水墨畫中之意境深遠。
遂入林中,故而盤坐,吟書撫琴,靜等數日,以待佳人。遂劉俊而來,徐庶聞天公大作,見其關、張二人,英氣十足,立於左右,故默不作聲,了然於胸也。
劉俊聞言此人就是穎川徐庶,心知徐庶乃不可多得之才,故有結交之意,遂大喜:“原乃徐公,在下有禮。”
“某乃劉俊,聞黃巾新亂,中郎將奉旨征討,遂領鄉勇來助,不料盧公為奸人所害,吾等心灰意冷,欲北歸青州。”
“行至之此,忽聞先生之妙音,其音清越,宛若松風穿林,泠泠作響,又似山泉落石,激越鏗鏘。”
“故而聞之,仿若奏者立於高山之巔,望遠大之志,心潮澎湃,不能自已。故而停躇,尋音而來,欲結交一番。”劉俊隨即以彩虹之屁而讚,真是牛而逼之,此音,略刁!
徐庶聞聽其名,心裡驚呼,原是劉子昂也,見劉俊儀表堂堂,氣宇軒昂,微微一笑:“明公涿縣之勇,名播四海,吾亦有耳聞。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先生謬讚,俊比先生真乃望塵莫及,俊雖有志於天下,然才短智淺,今觀先生甚似天人,卓爾不凡,高風亮節,願蒙指點。”劉俊恭敬拱手道。
徐庶頷首遂問劉俊:“敢問明公之志乎?”
劉俊沉吟,微微歎息:“漢室雖危,吾心未改。志在扶危救難,恢復漢室昔日之光輝。今十常侍弄權,黃巾賊起,天下大亂。吾雖有心扶正,然力不從心,徒增悲歎。”
徐庶微微頷首,複問:“明公之言,正合吾意。然則,除奸非易事,公有何策,以安社稷,定之乾坤?”
劉俊對曰:“吾思之久矣。欲安天下,必先清君側,除奸佞。招攬英才,共商國勢,以圖中興。”
徐庶點頭稱讚:“公之計甚善。然則,養兵練將,又當如何著手?”
劉俊曰:“吾欲先從地方著手, 整頓鄉勇,選拔有能之士,加以訓練,使其成為可用之才。同時,吾亦將廣納賢才,不論門弟,同心協力,共扶漢室。”
徐庶連連稱讚,甚是滿意:“公之志向遠大,真乃當世明主。明公仁名遠播,庶聞之久矣。然世道險惡,人心難測,庶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劉俊道:“先生有話,但說無妨。”
徐庶故作遲疑,緩緩言道:“近日,庶聞有一富商,欲獻千金於軍,以求其將軍庇護其商隊安全。然此商隊所運之物,實為鄰郡縣令所貪贓枉法所得。
富商欲借那將軍之手,洗錢脫罪。此事若成,將軍可得重金,而商隊亦安全無虞。
但若事敗,將軍之名恐受牽連。敢問明公,若為此將軍何以處之?”
劉俊聞言,面色一沉,正色答道:“吾雖一介白身,但亦知仁義為先。”
貪贓枉法之事,吾豈能助紂為虐?此等損人利己之舉,非吾所取。”
“吾寧受貧賤,也不願以不義之財汙吾清白。”
徐庶遂拜服:“明公高義,庶感佩不已。庶此前試探,實為心中疑慮。”
“今見將軍不為金錢所動,堅守正道,方知將軍仁義之名,非虛傳也。庶願終身追隨,效犬馬之勞。”
劉俊聽聞,遂大喜:“今得先生,真如魚得水,俊願拜先生為軍師,以事三軍。”
徐庶拜謝:“庶感明公厚意,願竭盡所能,輔助主公,共圖天下!”
劉俊隨即領關、張,子義三人來拜徐庶,互通姓名,整頓兵馬,引軍行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