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男子在山頂又靜靜看向了辰青此時的方向,他將頸部的圍巾輕輕取下只見圍巾化成一隻白色翼鳥飛向辰青。而男子的頸背部竟裸露出微小的白色羽毛!
然而此時的辰青坐在一顆枯木之上一手拿餅一手拿水吃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四周,從現在的地方大概再走兩天左右的路程便會趕到三石村,只要到了三石村,去鎮裡就要方便許多。
“看來今天得找個地方過夜啊!”辰青嘴中咀嚼著大餅低聲說道。
他向著四周望了望很快便朝著中意的地方走去。這是一個山洞,洞口被淺淺的小草阻擋不太顯眼,不過正是夜間休息的好地方!
來到洞內辰青不禁感歎了一下,他在洞內轉了轉便滿意的生起了一堆小火。坐在火堆旁邊,偶爾吹進的微風將投在牆壁上的影子吹的左右搖晃。
翌日一早,辰青便離開了山洞。
就在他離開時,山洞牆壁前空氣忽然扭曲,出現一個白衣男子。白衣男子圍著長長的圍巾,赫然和那天山頂上出現男子是同一人!
男子望著牆壁,眼睛一虛低聲說道:“有意思。”
話音剛落,白衣男子向後退了一步便消失在了虛無,而辰青手忙腳亂的又跑了進來!將落下的大餅放進包裹裡面便滿意的跑了出去。
白衣男子再次出現在原地,不過這次他面似深思。不由的念道:“算了,應該不是他!”
隨後整個人一閃,徹底消失在了洞穴之中。
正午,太陽掛在天空的正中,樹林中的鳥禽昆蟲沒有規律的胡亂叫著。豆大的汗珠隨著辰青的臉頰滴在衣襟之上。
停下腳步的辰青站在山腰,對於行走了幾日的辰青來說,時而的微風帶來些許的清涼。
山腳下的村莊,從上俯瞰大大小小分布著十幾戶人家,周圍盡是農田。
他三步並兩步飛速跑向小村,整個村子空空蕩蕩,可是有些房屋還冒著做飯時徐徐煙霧。
辰青有些不解,他靜靜在小村遊蕩。不一會兒便看見一群人圍著一間房屋,大部分人面色凝重,小部分在那裡細聲交談。
“大姐!請問這裡發生什麽事了?”辰青走向前去,朝一個中年婦女問道。
那中年婦女看了一眼辰青,見是一個陌生的少年便道:“孩子,你是哪村的?”
“我住在山裡,平時很少下山。”辰青小聲回道,看著這個場面他倒是好奇的很。
中年婦女點了點頭便指著前面的房子說道:“村長不知怎的了,病倒了。現在村裡大部分人都在這裡守著,村裡也沒個大夫,大家都乾著急呢!”
辰青點著頭,內心琢磨著,我可是老中醫!倒是可以嘗試一下。
嘀咕著便向屋子走去,從門口向內望去。床上靜靜躺著一個老者,只見其嘴唇乾裂面上毫無血色。神經抽搐,發著微弱的氣息。
“像是中毒的表現!”辰青很快得到了一個答案,但他沒有說出來。只是靜靜的走到屋內來到老者的身旁。
“你是什麽人?”就在辰青來到老者身旁的一瞬間,旁邊一紅發男子連忙站了起來對著辰青吼到。
這人二十幾歲的模樣,一頭紅發看著和周圍的人格格不入的樣子。不過看他離這村長這麽近的樣子,應該是親人。
辰青看了男子一眼,拱手說道:“大夫!”
“哈哈,大夫?”紅發男子一笑,看著辰青一陣輕蔑。
辰青嘴角一翹。自己都說是大夫還這般,看著這紅發青年內心似乎產生了奇怪的感覺。隻得心裡暗想,醫者仁心醫者仁心。
但還是面帶微笑望著紅發男子說道:“看樣子他是中毒,要是耽誤性命可就不保!”
就在辰青說出村長是中毒臥床之時,屋裡屋外圍觀的村民議論之聲便紛紛起來。
紅發男子望著辰青,眼中隱約閃過一絲厲色,很快便消失不見。他望著辰青說道:“既然如此,那敢問大夫如何救治我叔叔!”
接著辰青將老者手腕抬起,用中指輕輕把脈左手看了看老者的瞳孔和舌苔。
大概一呼一吸的時間後,辰青就望著紅發男子說道:“這是曼辛羅毒性,用防風甘草,防風一兩,甘草七錢煎煮即可。好在還有氣息和脈搏,要是再晚就有生命危險!”
辰青歎了一口氣又道:”估計是被誤食,曼辛羅這種妖嬈的花就是這樣,用好了是藥,用不好可就是毒!”
其實辰青內心還是有一個疑問,住在山裡的人什麽能吃什麽不能吃多少有數,但轉念一想自己只是救人,索性打消了念頭。
紅發男子一聽辰青的解釋,連忙謝道:“真是太感謝大夫了。”
屋外圍觀的村民們又是一陣議論紛紛,剛才的中年婦女對辰青也是讚不絕口!
半晚,村長已經醒了過來。此刻的他扶著椅子已經能坐起來了,除了身體有些虛弱以外,其他倒無大礙。
此時白日那個紅發男子,正在一裡之外的山洞之中和另一名陌生男子說著話。
“你說說看,半路衝出個少年大夫!啊,你說怎麽就這麽巧?眼看這個老家夥就快死了,嘿!還就讓他給救回來了。”紅發男子一拍石桌,喝了一口悶酒。
在紅發男子一旁的陌生人,只見其雙眼一眨。靜靜的說道:“也只能靜觀其變,到時候人也要要,東西也要弄到手,這段時間小心為好,那老頭是個聰明人,他表面不說,可畢竟現在也有了防范!”
紅發男子望著陌生人又道:“你師傅他老人家可是得道的地神仙,怎麽還好這口。憑他老人家的本事不是手到擒來嘛!”
“你懂什麽!”陌生人望著紅發男子,奪過其手上的酒水喝了兩口又道:“既然這小子壞事,那咱們就……”說著他在自己脖間比劃了一下。
“不行不行!他現在可是村子裡的恩人,要是突然出現狀況一定會有所懷疑,到時候可就不好收場了!”紅發男子連連搖頭,一下講出了原委。
陌生人點了點頭,摸著下巴答道:“既然如此那就等我師傅回來再收拾他吧,最好在這之前他就給我滾蛋!”
兩人相視一笑便又討論起其他的事情。
事後,辰青被安排在村長屋後的一間房屋之中,正好休息一晚!不過就在辰青打算躺下睡覺時,敲門之聲便響了起來。隨後傳來了一位老人的聲音“辰大夫,是否已經休息了?”
辰青一聽,判斷這是村長的聲音後便回道:“請進吧!”
村長進來後沒有說話,他望著辰青微笑著,隨後門口又進來一少女,少女身材瘦小,年齡和辰青相仿,她躲在村長的身後。對辰青有一絲戒備之心。
“這是……”辰青望著村長身後的少女問道。
村長摸了摸少女的頭,便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來“這是我的孫女荌阮。此次半夜叨擾,也是希望能幫忙看看在我這孫女的怪病!”
“怪病?”辰青眉頭一皺,有些不解的對村長問道。
不過白日倒是未曾見過這個少女,起碼從此刻看來,這少女的精神狀態還不錯,實在是看不出有什麽問題。
“老頭子我,此次前來拜訪實在是無奈之舉!”村長搖著頭,說話的聲音竟有絲顫抖。
辰青見此則有些不忍,連忙回道:“村長何必如此,您但說無妨!”
村長歎了口氣“小孫女雖說表面看著完好,可卻……”
村長眼中滿是淚花又道:“可卻是個聾啞之人!此次前來便是希望尋得辰小友救治之法!”
辰青一愣,看著那躲在村長背後的少女突然多了些憐憫之心。
他眉毛微皺,似乎細細想了起來,很快便又望向了村長道:“救治之法……我也不敢保證一定能治好!您可要有心理準備啊!”
村長抹了抹自己的淚花說道:“無論如何,只要能治好我小孫女這病,我這老骨頭算什麽!”
“不不,您可能誤會我的意思了!”辰青連忙搖頭,很快又解釋道:“不管怎樣,我一定會努力救治的。只是我畢竟閱歷有限,是否能治好我真的不得而知!”
辰青也有些不知所措,但是看著村長這個樣子自己又不好拒絕,無奈隻得先應下來。
不過看著此刻村長的樣子,辰青還是將白天的好奇問了出來:“村長,這曼辛羅您不可能不認識吧,怎麽會誤食這種毒物呢?”
村長聽後搖了搖頭,對著辰青說道:“其實就是吳程所下。我雖然人老,但我不是老糊塗!可吳程也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不忍心當著全村揭發於他!而吳程這件事也希望辰小友不要相傳便是。”
“難道是白天那個紅發男子?”辰青疑問道,怪不得他總覺的那個男子怪怪的,一點都不符合患者家屬那種急切的感覺。
村長點了點頭,他望著辰青又看了看屋外細聲道:“辰大夫,他是我們村老吳家的獨子,後來老吳和其夫人在山裡被野獸咬死了,吳程便成了孤兒。 他現在把主意打在我這孫女上了,年輕人的事我本不想參合,但吳程這小子的品性我又怎麽能放心。”
“吳程!”辰青在內心默默念了遍這個名字。他內心一想,如果說是愛慕倒不至於。畢竟荌阮才十六七歲,尚屬年少!難道有別的陰謀不成?
辰青搖了搖頭暗想:也可能自己屬於新時代青年,人家古代結婚年齡就是低也說不定。
“村長,那我先看看姑娘的病情如何?”一旁的辰青從思考中醒了過來問道。
“那是那是。”村長連連點頭,便將身後的小姑娘拉到了辰青的身前。
小姑娘拘謹的很,看著辰青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辰青則是微微一笑,用手比劃了一下。先是看了看喉嚨,然後便撩開頭髮看了看耳朵。
稍微一瞟,辰青便看到小姑娘後勃頸似乎有一個淡粉色的文字。
“看表面貌似不是外力所致,如果在排除天生的情況下,倒是可以嘗試一下。”檢查之後辰青緩緩說著病情。
村長也是點了點頭,不過辰青還是有些好奇的看著村長問道:“村長,您孫女這後勃頸的文字是?”
這古代總不能是紋身吧,他可是知道很多封建的地方有蠱和祭祀之類的東西,要是染上這些東西,這小姑娘的聾啞可就不好弄了。
村長想了想,只見他歎了口氣便道:”其實老頭子我也不知是什麽意思,形似‘阮’字,我便以荌阮命名。”
“那這麽說……”還未等辰青將話說完,村長便回答到:“實不相瞞,她並不是我的孫女,而是我撿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