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罷!”辰青將冊子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又沉吟道:“這個季節山上野菜這麽多,那藥材的話也不會少,正好趁這段時間去山上尋找一下藥材。到時候我便嘗試一下這冊子中記載的調和脈絡的神奇之處。”
稍作準備,辰青便背著背簍向著山中走去。
“辰大夫這是要去哪啊?”正當辰青走到一半時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辰青打眼望去,卻見到一個印象深刻的人。
辰青嘴角一笑便道:“哦,吳程!找我何事?”
這人頭披紅發正是吳程,雖不知為何事找到辰青,但辰青也確實沒太客氣。
吳程眼角一跳,倒是沒有生氣。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哪裡哪裡,只是見辰大夫最近風聲水起前來祝賀而已。”
“多謝。”辰青倒也是顯得客氣,雖然知道吳程沒懷什麽好心思,但也不是非得撕破臉皮,所謂的人情世故還是要講究一下的。
而吳程倒是似乎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對著不遠處辰青的醫館說道:“嘖嘖,多好的醫館啊,可惜沒什麽人啊!”
辰青一樂:“村裡都無病無災難道不是一件好事?莫非吳程大哥想做小弟的第一個病人?可惜小弟今日有事在身。”
“饒舌之人!”吳程暗啐。
辰青也沒有理他,直接將吳程撂在一旁獨自向山上走去。辰青內心也清楚,像吳程這樣的人越理他,他就越猖狂。
見辰青遠去,吳程順勢便吐了一口痰暗道:“將死之人蹦躂不了多久,再過半年有你好看的!”
辰青自是聽不見吳程對他的暗罵,自顧的向著山林中走去。
林中確實如村長所說的那般野菜長的是十分的好,而且不管是醫館使用的還是冊子上記錄的大部分的藥材也都能尋得到,這倒是讓辰青格外的開心。
“回靈草!沒想到這麽稀有的藥材都能找到!”辰青內心暗喜,面部也不由的露出喜色來。完全忘了吳程半路挑釁的事情。
但無論如何那荌阮小姑娘的病自己也要嘗試治療一下,辰青沉吟了一下,這荌阮的病需要的藥材倒還好說,幾根銀龍刺,然後用熬製的藥材浸泡作為針灸用的針刺。以刺激神經看能不能幫助恢復。
這銀龍刺一般生在屬寒的地方,通體白色,刺細如發,長如須,硬如石是再好不過的針灸上品。
想要找到這銀龍刺最容易的方法便是尋到五柳蛇的老窩,這種蛇體寒重,而銀龍刺對於寒性最是喜愛。而五柳蛇本身劇毒無比,也無形的增加了銀龍刺獲取的難度。
好在辰青本身便是醫者,對付蛇類這種半身都是藥材的生物在合適不過。
而五柳蛇倒還算是比較好尋找的,這種蛇喜水。一般蛇窩也會選擇在小溪流這樣水源充沛的地方,尋得小溪流順著尋找便是。
不過日過半晌,辰青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這蛇窩確實是不太好找。或許自己對於這片地區的五柳蛇判斷有些失誤。辰青搖了搖頭便尋找一個一石礅坐了下來。
“看來想要找到銀龍刺還要從長計議了。或許回去問問村長也許能知道。還正好問問關於葉堂花的事”辰青自我安慰了兩句。
就在這時,從從樹葉縫隙之間投下的日光,像是被一個巨大的物體遮擋一下,一閃而逝。
辰青雖然有些驚愕但抬頭並未見著什麽東西。便搖了搖頭,直接收拾了一下背著已經收獲的藥材下了山去。
辰青倒是哼著著小曲不緊不慢的往回趕著,走到自己的醫館門口時卻發現早已聚集起了六七個人,這些人面色焦急,辰青也是好奇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向著醫館走去。
辰青還未走到便有人發現了他,那人急忙跑過來道:“辰大夫,你可算回來了。再不回來這就出人命了!”
辰青一愣,完全不知怎麽回事。急急忙忙跟著這個人走到了自己的醫館,只見眼前這個人大腿被一根木棍貫穿,眼看失血過多已經奄奄一息了。
“快快……抬進來,小心病人的腿。”
來不及多想辰青趕緊安排人員將病人抬到了醫館的床上,沒做半刻休息,辰青拿起一把刀在火苗上烤了起來,然後一邊準備著其他的藥材。他沉吟了一下說道:“這個病人的大腿需要開刀。”
“開刀……這……”一聽要開刀眾人便開始議論紛紛起來。畢竟這個小山村這麽多年從沒見過治病要開刀的!
“你放心做吧,這裡的事情我來安排!”正在大家議論紛紛的時候屋外傳來了一個年邁的聲音。辰青打眼望去,正是村長。
隨後村長又道:“出了什麽事情我這個村長擔著!”
辰青點了點頭,便示意了一下荌阮,希望她能打個下手。荌阮則心靈神會似乎懂了辰青的意思。隨後便示意荌阮將麻醉粉抹在患者的傷口上,再喂患者服用了安神藥,自己便開始了手術。
其實他也有些打怵,開刀實操這種事情他雖說見過,但實際上手還是有些發虛,不過好在只是稍微擴開傷口,取出木棍便可。
整個過程大概持續了兩個多時辰,辰青一氣呵成,從開刀取出木棍,到止血消毒沒有半分猶豫。最後直到縫合好傷口辰青才舒了一口長氣,一下癱坐在地上。
荌阮則遞了一杯水過來,辰青則示意以一下,感謝她的幫助。
荌阮則是靦腆的笑了一下,村長則點了點頭。整個醫館外面則響起了掌聲和誇獎的聲音。對於辰青來說這是從未有過的感覺。
安頓好病人之後,村長便和辰青在後院坐了下來。
“今日之事多謝村長,多謝荌阮小姐!”辰青站了起來對著村長和荌阮拱手謝道。
荌阮一笑,而村長則對著辰青道:“這個村子就需要你這樣年輕有為的人!村民們只是沒有見過這麽大的場面,又是開刀又是縫合的!”
辰青點了點頭坐了下去對著村長道:“但無論如何也要感謝村長,不然這也不會這麽順利!”
“但不管怎麽說,辰小友的醫館以後在這個村子也算是扎根了。村民們對你的看法已經不一樣了。”村長一縷胡須,看著辰青顯得格外的高興。
“對了村長,今天我在山上無論怎樣都尋不得五柳蛇的蹤跡是怎麽回事?”回過神的辰青,正好問了一下村長關於五柳蛇的問題。
“雖不知你尋這五柳蛇何事,但如果是重要的藥材的話恐怕要失望了。”
村長眉頭一皺又道:“這五柳蛇在幾年前就已經開始減少了,如今恐怕是尋不到了!”
“倒不是需要這五柳蛇入藥,而是需要五柳蛇喜愛的一樣東西而已!”辰青連忙解釋道,但緩了緩又問道:“這五柳蛇乃劇毒之物,為何還會逐年減少。以至於如今都尋得不到?”五柳蛇沒了倒無所謂,雖然直接尋找銀龍刺比較麻煩但還是可以尋到,不過令他好奇的是這五柳蛇怎麽會沒了?
村長則眉頭皺了一下便道:“其實這山上幾年前來了一隻奇怪的鳥,只是夜間出行專吃蛇類。高大概在有六尺,礙在它體型龐大也沒人見過它全貌。村裡人也組織過捕殺但均無功而返。不過這幾年也沒傳出過它傷人的事件,所以一直就是和平相處,相安無事。”
“體型龐大的大鳥?”辰青沉吟了起來,仰頭狠狠的回憶起腦中關於諸多大鳥的印象,不過對於足足有六尺高的大鳥卻沒有一點印象。鵬?鷹?這隻吃蛇的六尺大鳥自己可一點印象都沒有啊!
辰青搖了搖頭便對著村長問道:“村長,這大鳥的巢穴在什麽地方?”
村長一聽辰青打聽位置,直接詢問道:“莫非辰小友需要這大鳥?可千萬不要前去啊!危險萬分!”
一聽這話辰青急忙回道:“村長誤會了,我只是一時好奇而已。”辰青撓了撓頭一笑。
村長則點了點頭道:“不過如果辰小友真的有需要切莫單獨行動!”
然後對著西邊的一個方向又說道:“那大鳥就在西邊山上的山洞之中,不過已經很久沒有人沒人上去過了。而且,西邊山山勢險峻。所以即便是那沒有大鳥,想要上去也不太容易!”
“這樣……”辰青一下沉思了下來,似乎對這件事情若有所思起來。
就在這時,從醫館外走進來兩個婦女,順勢便走到了辰青和村長的面前跪了下來,一把眼淚的說道:“多謝辰大夫,多謝村長!救了我男人!否則我這以後的日子可真不知道怎麽過啊!”
“使不得使不得!快……快起來!”辰青一驚。連忙站起來,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婦女。又說道:“治病救人乃醫者的職責,您這樣實在是使不得!”
一旁的村長也走了過來,將另一個女子扶了起來便道:“這辰小友以後就是咱們村自己人了。”
村長看了看辰青又說道:“不管怎麽說,辰小友現在也是村裡的恩人了。如此大禮也受之無愧!”
辰青則是尷尬不已, 便急忙對著眼前的婦女說道:“您丈夫已經脫離了危險,現在只需要靜養一段時間以後就和常人無異了!但不管怎麽說患者最大,這段時間就好好照顧他吧!”
“謝謝辰大夫,謝謝辰大夫”婦女握著辰青的手激動的鞠了幾個躬便跑向了自己丈夫所在的房間。
辰青則是站在原地撓了撓頭,一旁的荌阮和村長則是微笑的看著眼前這個治病救人的少年。
天色漸暗,送走了病人及家屬,村長和荌阮,整個醫館又安靜了下來。辰青則拿起了背簍整理起今天外出采好的藥材。回靈草、水龍草、千竹芙、折耳根……
“西邊的大鳥……”
辰青整理草藥不由的停頓了下來,這隻吃蛇的鳥自己倒在典籍中見過這麽一隻,不過卻只有兩尺。起碼體型上來講和這六尺大鳥相差甚遠。
記載的那隻鳥卻是個藥材專家,會用用很多的野生藥材築巢。
這些藥材會提高它們體質,而且不單單是普通藥材,很多稀有的藥材也會有意無意間的被這種鳥類叼回去。不過典籍上那鳥攻擊性極強,和這相對溫順的大鳥比起來就是兩個極端。
很可惜的是這種鳥類很難被馴服。不然的話也倒是一個尋找藥材的好幫手。
“藥材的話可以去那裡碰碰運氣,既然晝伏夜出。那我便晚上過去吧!”辰青捋了捋手上的藥材暗自沉吟的說著。荌阮治療需要的藥材,那神秘的脈絡需要的藥材。
“啊……”辰青狠狠的打了個哈欠又嘀咕道:“今日已經很累了,明晚再前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