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慧禪師愣住了。
看著這些孩子眼神中的驚恐,他心中隱隱生出一種不妙的感覺。
“這魏五爺....名聲...很差嗎?”他開口問道。
孩子裡突然一個人大吼道:“就是他的手下逼我們去要飯,還打斷了我的腿!”
“沒錯!之前那丐頭說過,我們報官也沒用!他就是魏五爺罩著的。”
“你也要打我們嗎?”
普慧陷入了沉默。
他完全沒想到,魏五爺竟然是這種人。
看著許多孩子被折斷扭曲的肢體,他陷入了沉默。
秦九幽看著眼前的普慧,冷笑道:“怎麽,大師覺得這些孩子在騙你?”
“不,貧僧只是覺得,施主太過精於算計。”
普慧平靜的看著秦九幽,說道:“這位施主,能否告訴貧僧,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他的反應有些出乎秦九幽的預料,比想象中更加冷靜。
面對普慧的詢問,秦九幽咧嘴一笑,森然說道:“我想做什麽?很簡單,殺了魏五爺全家,大師在他家,我不好動手!”
普慧瞳孔一縮,秦九幽的直白,也是他沒想到的。
“阿彌陀佛,施主..冤冤相報....”
他話說了一半,秦九幽直接打斷道:“你不覺得你應該看看這些孩子再說這句話嗎?”
是啊,看著許多肢體扭曲,瘦的跟皮包骨一樣的孩子。
普慧一時無言。
秦九幽繼續道:“大師可能不知道這位魏五爺是什麽人,我倒是了解一些,此人是西京城南下九流裡第一號的人物。
凡屬這些上不得台面,害人賺錢的生意,都要給他上貢,換取他的庇護和允許,才能在這城南存在。
什麽暗娼,高利貸,人牙拐子,都是仰仗此人鼻息而活,可以說是作惡多端。
而且據傳此人喜好年幼女子,時長便有人給他拐了兩家女子送去!可以說是人渣中的人渣!大師為此人效力,當真是給佛門增光添彩!”
普慧歎息一聲道:“貧僧今日回去一趟,便回寺去!”
“就這麽走了?”
秦九幽聲音中充滿了嘲弄。
故意問道:“佛門有怒目金剛,可降服四魔,大師亦親自入京,欲降服邪靈,為何到了魏五爺這人魔處,大師不提降魔之事?大師實力非凡,不如親手將此賊斬殺,做一番功德,如何?”
普慧搖頭道:“貧僧乃是出家人,凡塵之事,自有朝廷官府而斷,豈能因施主一面之詞而大開殺戒?更何況,殺生本就是佛門大戒,我為佛門弟子,自不可輕易破戒,而邪靈之物,乃是落於輪回外之魔物,自當除之!”
“哦...”秦九幽拉長了嗓音,笑問道:“大師的意思我聽懂了,意思是邪靈不管做不做壞事,都是應該除掉,而人不管多壞,大師都不會主動出手。那我很好奇,若是我要殺大師,大師可會反抗?”
普慧沒有說話。
他很清楚,不管是回答會或者不會,都會陷入秦九幽的語言陷阱。
如果說不會反抗,秦九幽真的動手,他要怎麽辦?
可如果說會反抗....
秦九幽冷笑一聲道:“大師是一定會出手的反抗,甚至反殺我的,對嗎?關系自身安危,便可出手,關系芸芸弱者之生死,卻可無視,這便是佛門高僧嗎?而且我聽說,佛修度化邪靈,能獲取大量功德,只怕這才是所謂佛門善於鏟除邪靈的緣由吧?本質上不過是自私自利之徒罷了。”
普慧深深的看了一眼秦九幽,歎息道:“施主伶牙俐齒,貧僧佩服,就此別過!貧僧修行不足,無法回答施主問題,回寺中修行了,若是施主真有一天,想要辯經論道,亦可來我金龍寺,自有佛學高僧與施主辯論。”
他沒有去辯駁。
只是轉身離開。
秦九幽看著他的背影,眼神中透出一絲無奈。
普慧沒有能力除掉魏五爺嗎?
有!
但是他沒做!
這樣的人,或許還有許多。
“自稱仙佛,卻無悲憫,可笑!我不一樣,我是壞人,邪祟,不需要悲憫!”
秦九幽身看向這群乞兒。
他們的丐頭,正是被秦九幽所殺。
歎息一聲,秦九幽說道:“你們在這裡等著就行,明天我派人來,你們知道家在哪的,我可以讓她派人送你們回去,不記得家的,跟著她聽話,好好學點手藝,總是餓不死的。要是不願意去,隻想繼續乞討,那便留下繼續乞討。”
秦九幽能做的,也僅此而已!
他也不會強迫說去改變什麽。
反正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只要將普慧從魏五爺那弄走,就可以了!
魏五爺沒想到,普慧出去了一圈,回去後便冷著一張臉,跟他說寺中有事,準備離開。
甚至走的時候,連院中陣法都撤走了。
“媽的,死禿驢,收了老子的銀錢, 回頭卻不辦事!”眼看普慧離開,魏五爺忍不住怒罵出聲。
可是話說回來,普慧在他家中,也著實居住了一些日子。
魏五爺在這期間,也下了一些套,故意讓人露面作為引子,可始終不曾將秦九幽引出!
這也就導致普慧一身修為,沒有用武之地!
“爹,那現在怎麽辦,這老禿驢走了,咱們如何去抓那邪靈?”魏名揚在一旁好奇問道。
魏五爺摸了摸胡須,說道:“我已經著人去采買一些針對邪靈的法器,你給我記著,只要你出門,必須帶上護身法器,並且讓曹戎跟著你!寸步不能離開他的視線,知道不知道?”
曹戎是魏五爺手下,二十五品的修為,在一種下九流人中,算是頗為強悍的了。
魏名揚有些不樂意道:“爹啊,你說我去青樓妓館,帶著他算怎麽回事,總不能我這邊跟女人上床他在一旁看著吧!”
“你這小兔崽子,我告訴你,我就你這一個兒子,你絕對不能有半點意外!”魏五爺怒吼道:“你要是非得在外面玩女人,那就得讓他看著!”
魏名揚撇撇嘴:“說不定那邪靈已經走了呢?上次的留字不過是虛張聲勢,否則為什麽這麽久沒有動靜?”
“啪!”
魏五爺直接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他喃喃道:“不會的,我有感覺,那家夥就像是毒蛇,隱藏在暗處盯著咱們,那羅青松,說不定已經被他殺了....一定不能大意!”
看著魏五爺的樣子,魏名揚心中不以為然,在他看來,魏五爺這是自己嚇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