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於雙虎大腦空白!
在這一刻,他的心中只有恐懼。
下一秒,鐵片四射!
於雙虎的臉上身上瞬間被劃出數道大口子。
秦九幽的刀,碎了!
在那最後一刻,長刀碎裂,無數鐵片帶著四射的氣勁如同飛舞的花瓣一般被吹走。
留下的,是已然被冷汗濕透,跪地呆滯的於雙虎。
“哎呀呀,刀怎麽碎了,於兄還是命大啊。”
秦九幽輕笑一聲。
隨手將刀柄仍在地上。
他從來都沒想要於雙虎的性命。
就如同那位九爺爺說的一樣,簽下死鬥契約,只是為了進一步激發於雙虎的凶性。
於雙虎回過神來,這一刻,他發現,自己的雙手虎口,已經全數崩裂。
鮮血流了滿手。
他的雙臂在顫抖。
那是方才與秦九幽對抗之時,用盡全力的後遺症。
他掙扎著站了起來。
心中五味雜陳,看了一言梁琪,又看了看秦九幽,回身再掃一眼散落滿地的長刀碎片。
他一言不發,轉身離開。
於雙虎一走,秦九幽來到九爺爺和梁琪面前,將桌上那玉瓶收入懷中,衝著那位九爺爺躬身謝道:“多謝前輩贈藥!”
九爺爺搖搖頭道:“憑本事拿的,不用謝,小子刀法用的不錯,以後好好為大周效力!”
“好!”
秦九幽應了一句,和梁琪一同離開。
一路之上,梁琪默默跟在秦九幽身邊,突然,她開口問道:“你是故意把刀震碎的?”
“啊!”秦九幽並未否認,笑道:“於雙虎雖然討厭了一些,可是終究不曾想要害我性命,只不過光明正大想與我賭鬥,如何要下殺手?”
梁琪看了一眼秦九幽道:“可是剛才他可是竭盡全力,沒有半點留手,若你敗了,他未必不會殺你!”
秦九幽嘴角微揚,與梁琪對視,自信道:“我說了,我不會敗!”
男人,要有自信。
梁琪低下頭,琢磨片刻道:“你那招靜水,當真了不起,我從未見過那種招式。改天咱們一起切磋一下。”
談及此招,秦九幽頗為自傲。
這可是他自己悟出來的。
吞服玄龜精血之後,他對勁力的掌控,對水之道的領悟,都突飛猛進。
結合九幽之地中的無盡死鬥,精研出了數種適合自己的招式。
或許未必完美,但是絕對是秦九幽目前認知內,最適合自己的招數。
也是他最了解的招數。
“好!有空一起切磋一下!”
於家。
於雙虎滿身鮮血推開大門,呆呆走入府中。
一言不發走向後院。
“老爺,老爺,不好了,少爺好像受傷了....”
當即便有人去報告於振山。
於振山一聽於雙虎的情況,也是心中大急,快步出門。
便看到院子裡,於雙虎渾身血汙,像是癡呆一般坐在台階上。
“虎兒,你怎麽了?”
於振山上前詢問。
於雙虎抬頭看了他一眼,卻只是搖了搖頭。
今天的失敗,對於雙虎打擊很大!
首先,他出身天龍苑,雖然在天龍苑內,不是沒輸過,可他面對的對手,大多是那種修為比他更加強悍的,而且天資極其出眾之人。
所以於雙虎並不認為輸給他們有什麽不對。
可秦九幽呢?在於雙虎看來,不過是一個鄉下小子。
但是今天,就是這樣一個鄉下小子,卻用比他還低兩品的修為,正面將他戰勝。
而且還饒了他一命。
這種挫敗感,是他從未感受過的。
而且於雙虎之前的比鬥,大多都是切磋,從未有過生死之憂。
在方才戰敗那一刻,生死之間,秦九幽帶給於雙虎的恐懼,更是深深的衝擊著他的內心!
“爹,我要去邊疆從軍!”
突然,於雙虎抬頭對於振山說道。
於振山一下愣住了。
“你到底怎麽了?”
“我沒怎麽,我要去邊疆,不管是南疆北疆,只要是能與人交戰的地方就好!”於雙虎從一開始的猶豫,慢慢變的堅定起來。
眼神也愈加堅定。
於振山從未見過如此狀態的於雙虎。
他發現,自己兒子身上,好像多了一絲穩重,多了一絲成熟。
“你還是先進禁軍歷練幾年...”
於振山還是不放心他出去。
“不,我就要去邊疆!”
於雙虎這個勁頭,讓於振山著實頭大。
真是太TM倔了。
“給我個理由!”
回想起方才的恐懼,跪地爬起後的屈辱,於雙虎眼神中充滿了渴望,咬牙道:“我要變強,我要變得比任何人都強!”
於振山看出來他肯定是受了刺激。
但是他著實不想於雙虎現在就去邊疆。
雖然他也渴望著戰場,可是他並不希望於雙虎還未徹底成長起來就去邊疆搏殺。
“你還能在天龍苑再學兩年的。”
“不學了!”
“那梁琪呢?”
聽到這個名字,於雙虎攥緊了拳頭。
指甲已經嵌入肉中。
可是卻比不上心中的疼痛。
他聲音略有顫抖道:“再也不見!”
於振山當真是驚了。
他不知道於雙虎到底經歷了什麽。
可是他知道,自己這個兒子,對那梁琪近乎著魔。
眼下居然能說出再也不見的話?
“你這身傷是怎麽弄的?”
於振山猜測,於雙虎的改變,或許就跟這身傷勢有關。
於雙虎陷入了沉默。
他並不想跟於振山提及此事。
打不過別人去找家長,那不是他的作風。
“哼!臭小子,我跟你說,你要是不告訴我,就別想入朝,我會跟陛下說讓你進禁軍,然後我給你扔到夥夫營去!”
於雙虎抬頭道:“我可以跟你說,但是,你不許去報復,不許插手此事!我自己的事情,我總有一天會自己找回來!”
“好!”
眼看於振山答應下來,於雙虎這才跟於振山說了實話。
將今天戰敗之事全數拖出。
最後他堅定地看著於振山說道:“爹,你知道嗎?那時候,我在害怕,真的在害怕!我是個男人!我出身將門!可我居然在害怕!我不能接受這樣的自己,我要去戰場,我要克服這一切,我不想再有一天,重新體會那種無力與恐懼!”
看著自己的兒子,於振山陷入沉默。
片刻後,他仰天大笑道:“好!好!好!我兒即起凌雲志,豈因生死而廢之?你有此心,為父甚為欣慰!為父會極力助你,促成此事,你若戰死,為父替你收屍,你若不死,為父親擺酒為你慶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