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氣+1】
【怨氣+10】
……
磅礴的怨氣朝著莫武卷來,像是回到牢獄裡那次,暢快似要從身體裡溢出來。
在一具具白家人屍體從宅子裡被抬出來的時候,怨氣達到了巔峰,全部轉化為生機值,已經破千。
這足足抵得上十顆靈石,王老煙那種野修不吃不喝一年多,才能攢下這麽多資源。
莫武看著那些屍體,裡面有老人,有小孩,有男人,有女人,一個個都死不瞑目,身上一看就價值不菲的衣服已經被濃稠的血液沾滿,汙穢不堪。
這些血或許也是髒的,莫武有著自己完整的道德觀,來自於前世教育,更相信底層的聲音,在周圍的百姓口中,這些白家人欺男霸女,草菅人命,拐賣孩童……根本算不上好人。
但這世道,哪有什麽好與壞,或許這些百姓今天為抄白家的冷丘叫好,過兩天,冷丘的刀就伸到了他們頭上。
莫武不願意隨波逐流,更不願意妄送卿卿性命,他忍住用生機淬體的衝動,將目光鎖定在冷丘身上,他想要多看出一些,以後對上的時候,更有些把握。
冷丘手中握著刀,本就不俗的長相在周遭百姓的呼喊,同僚的奉承中,變得越發威武。
似乎察覺到什麽,冷丘忽然轉身,正好和莫武的眼神對上。
冷丘雙眼眯起,莫武迅速避退,冷丘輕蔑一笑。
一旁的縣令胡文光察覺過來。
“冷捕頭,可是有什麽事?”
“沒什麽,一個不識抬舉的野修,可能是想要試探什麽,被我一個眼神,就嚇回去了!”
“冷捕頭大才,有冷捕頭坐鎮,我福生縣必然風調雨順,政和人安,今日為縣中除白家這一害,冷捕頭居功至偉,我已在醉春樓擺下宴席,為冷捕頭慶功,正好,我們也能商量一下為稻神重鑄神像一事!”
胡縣令笑裡藏刀,冷丘頓覺不滿,但在此地不好發作,只能轉移話題。
“公務纏身,各班頭聽令,全力搜查白家,莫要放跑一個歹人,莫要漏掉一件贓物!”
……
此時,莫武已經退去。
方才和冷丘對視,他差點忍不住逃跑,還好忍了下來,不然無異於自投羅網。
“看來冷丘一定掌握著能識辯出修仙者方法,他剛才也不只看我一人,人群中對視的那些人,應該都是修仙者,是在威脅我們!”
通過縣城的一些動向和傳聞,莫武能夠判斷出,大權在握的冷丘心思根本不在弑神凶手身上,而是一直忙著抄家,忙著尋找正月初一出生的人。
這不難理解,莫武也是正月初一而生,在整個福生縣內,稻神以往的祭品都是這種人。
無非是這種人,體內有著大量血氣,按照官方說法,叫血肉精氣。
莫武也算看明白了,或許冷丘心中還在感謝他弑神,這才給了他權利。
不過,莫武對冷丘沒有一絲好感,田宗和稻神之間的關系十分混亂,他若是落到冷丘手裡,和今天的白家一個下場。
留在縣城,不是上策。
“相比於縣城,鄉下的怨氣更盛,更適合我修煉,而且我現在也有了報仇的實力,把呂青苗那狗東西殺了,報仇後就想辦法離開!”
福生縣不是久留之地,雖然路口被封住,但逃出去依舊是莫武的第一選擇。
想罷,莫武開始安靜下來,生機值不斷消失,修為不斷提升。
……
冷宅,冷丘享用完美人,收獲大筆血肉精氣,檢查完從白家抄家的巨大收獲後,心情格外的暢快,少見的開始飲酒。
對他來說,拜入田總,辛苦修煉,就是為了大權在握,成為人上人。
而現在,已然是福生縣的土皇帝。
杯中的美酒格外美妙,正愜意間,一旁的作陪的冷令忽然說道:
“大哥,從隔壁武功縣傳來消息,稻神神傀,駐守修士,全部被殺,疑似天殘劍宗弟子!”
冷丘再無飲酒的心思,臉上控制不住的出現惶恐。
武功縣不是福生縣這種貧瘠之地,有三名宗門駐守修士,縣內的稻神神傀扎根幾十年,堪比練氣七層的宗門弟子。
這般勢力,說滅就滅了,更不提他的福生縣。
尤其是最後的天殘劍門四字,讓冷丘的手忍不住顫抖。
“你是說,我們縣內的稻神被殺,也是天殘劍門動的手?”
“只有這個可能,縣內那些野修,哪敢弑神?只有那些瘋子敢!”冷令格外凝重。
冷丘修為雖高,卻遠不如冷令這般如常,慌張說道:
“不能拖著了,我馬上給宗門請援,你全力調查縣內的野修,這群可惡的老鼠,絕對和天殘劍門那群瘋子有聯系,還有,守護縣衙的武備,調一百人來,全部在宅子周圍布防,有陌生人靠近,都殺了!”
“是!”
冷丘靜靜回答,他心中滿是疑問,自己從小欽慕的堂兄,此刻是否太過慌亂?
堂堂田宗弟子,練氣五層修為,都敢在稻神手中搶食,聽到天殘劍門,竟然想靠一群凡人保護,太過小氣了些。
冷令哪裡明白,站得越高,越怕死!
……
福生縣的商業並不繁榮, 除了醉春樓,福東來賭場外,就數幾家客棧生意最好,福生縣的草藥山貨,總能引來不少外面的商客。
安平客棧便是其一,清晨,不少客人在其中吃著堂食,外來忽然闖進大批人馬。
人馬皆身穿皮甲,手持黑色短刃,背著勁弩,腰間掛著布袋子。
這便是縣中武備最精銳的除仙班,一個個都是修行武藝多年的好手,所持的刃,弩,都塗滿特殊靈液,能斬鬼,破開常見的修行者防禦之術,腰間的布袋裝滿毒粉,修仙者吸進去,就會影響體內經脈,法力運作不順。
為首的黑臉壯漢一進來就喊道:
“誅仙營辦事,此處人手全部趴下,等候搜查!”
堂內一乾客人心思各異,但已經有不少人聽令趴下。
頗有姿色的老板娘一見這場面,立馬從櫃子裡掏出一塊大銀錠,笑盈盈的走了過去。
“這不是劉班頭嗎,我昨天還和王縣尉喝酒呢,這大早上的,可別壞了生意!”
老板娘趴在王班頭身上,悄悄的把銀子塞了過去,等來的卻是狠狠一刀。
“這賤貨竟然敢賄賂我,弟兄們,搜!”
老板娘妖嬈的臉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傷疤,身子弱的像是沒有了骨頭,以詭異的姿勢躺在了地上。
頓時,堂內亂坐一堂,忽然出現一團火球,接著便是打鬥聲,慘叫聲……
後方客房的莫武早就聽見這動靜,他甚至能感覺到周圍天地規則的變動,這是有修仙者在動手,法力影響了現實。
迅速收拾完行李,背著大包裹,翻過院牆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