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武可不知道慧真和尚說過這種話,這個世界的佛門教義較為簡單,有著前世的基礎,他對佛門的理解極深,和慧真和尚交流佛經時,慧真和尚經常誇他,悟性極好,佛法漸通。
佛門雖說戒色戒欲,但主旨思想是自佛,菩薩,羅漢,三階神職之下眾生平等,不在意仙凡之別,更不論男女之別。
慧真和尚不可能說這些話,顯然是慧能和尚撒謊了,而且義診只看病,不出藥,送藥絕對是慧能和尚自作多情。
莫武不覺間露出耐人尋味的微笑,他掌握了慧能和尚的小秘密。
“慧能花和尚本性不純啊!”
正發愣間,胡夫人湊近幾分,美目中滿是期待。
“莫法師,妾身還能去法會嗎?”
顯然,胡夫人對於法會十分重視,她也不是尋常人家,知道普渡寺的勢大,更明白慧真和尚這個練氣七層修士的厲害,她獨女生有怪疾,昨日被慧真和尚瞧過後,今天舒服了很多,她十分珍惜這次機會。
“當然能去,夫人有佛心,乃大善,阿彌陀福!”
莫武做了個佛禮,但一身打扮,活像個風塵遊俠,不倫不類,胡夫人忍不住低頭偷笑後,忙說道:“多謝法師,妾身這就去準備!”
不一會兒,胡夫人走了出來,還是昨日那身怪異打扮,她的女兒也是一樣,抱著胡夫人的腿,躲在後面,只露出一雙眼睛怯生生看著。
莫武並未多說,雖然胡夫人取掉裝束能讓他的見欲收集更快,但胡夫人這身打扮,遮藏面貌是其次,最主要的是照顧她女兒的心思。
大熱天的,一個人全身都裹起來,絕對不少引來好奇的眼光,胡夫人在意女兒,所以也把自己裹起來。
“可憐天下父母心!”
莫武心中歎著,又想起了原身的父母。
報仇遇挫,他卻不敢懈怠一分,呂家遠沒有他想的那般簡單,他只有勤懇修煉,才能報仇。
不久後,莫武便帶著胡夫人母女上路,一路上極為引人注目,小鎮不大,胡夫人這種姿色名聲不菲,莫武狠狠地收集了一筆見欲。
一路上幾刻鍾的時間,就收集到幾十點,抵得上他昨日一天的功夫。
等到法會現場,那裡有著更多的人,而且法會未開始,大部分的人心中雜念叢生,能產出不少見欲。
那裡才是今天收集見欲的主戰場……
…………
莫家村,村長呂乘的葬禮可謂熱鬧非常,呂乘本就是呂家遠親,青年時更是在官府任職,交友極廣,前來吊唁者絡繹不絕。
加上其獨子呂從文深得呂家家主信任,掌管著附近鄉裡幾千畝田地的分配和田稅之事。
這葬禮,竟變成了斂財之道,呂從文收禮收的,連眼淚都擠不出來幾滴了。
他不是不孝,而是看著這大筆的銀子,實在哭不出來了。
賓客過多,因此莫家村幾百戶百姓,家家都要騰出屋子來給貴客入住,住宿自行解決。
好在呂家管飯,這等豪門人家的葬禮,不請幾百個幫閑忙不過來。
剩下的村民也閑不下來,他們雖無血緣身份,但一輩子受村長呂乘照顧,勝過親人。
哭一哭,送送“照顧”他們的呂乘,也是極好的。
管一頓飯,村民哭的可比呂從文這個親兒子賣力多了。
大白天,外面哭聲震天,撕心裂肺。
無臂劍客燕曉聽的心煩,他問道:
“王道友,你和這呂從文是何關系?”
王老煙吐出一口煙,緩緩說道:
“無甚關系,借著機會好出來!”
“好,等他葬完父,我就把他宰了!”
這隨意的一句話,卻把王老煙嚇一跳,他雖說和燕曉是舊識,但已經是幾十年前的關系,那時候燕曉還是個凡人,現在已經是天殘劍宗真傳。
“這燕曉也是個殺星,怎和那莫文一樣,唉!”
心中叫慘,王老煙試著勸道:“燕大俠,當先以潛伏為主,這呂從文還算有些分量,殺了難免會打草驚蛇!”
燕曉輕蔑一笑。
“已經沒這個必要了,那邪僧恐怕早就發現你了,昨日你來時,邪僧慧能便偷偷跟在後面,我之所以不告訴你,是因為想釣一番魚,如今看來,已經沒有必要了!
這呂從文看春兒的眼神不對勁,我不滿意,把他宰了,再去縣城宰了那稻神神傀宰了,到時候,邪僧不足為懼!”
春兒便是盲女。
燕曉十分自信,他來此,主要目的是為宗門招攬仙種,此為公事。
私心則是這福生縣的稻神神愧!
邪神高居九天之上,難以真身降臨,便意志降臨在法身傀儡之內,這便是神傀!
邪神以生靈信念為生,神愧降世,方便顯露神術,招攬信仰。
邪神為世間霍亂之源……
這些,是燕曉早就明白的道理,他憎恨這些邪神與其走狗,所修的《恨痛戮三絕煉心法》以及《戮神養劍術》是天殘劍宗最艱難的傳承。
此傳承,以煉化神傀為根基。
他隻想屠神!
王老煙雙手顫抖,他自從聯系天殘劍宗的時候,早就將生死度之門外,他的獨子被神靈血祭,親族為此滅亡數半,他的家族傳承被冷丘搞得分崩離析。
他也恨神,恨到骨子裡。
怯懦了一輩子的他聽到燕曉的豪言壯語,艱難的站了起來,隨後是無比的輕松,他卸下了所有負擔。
“殺那冷丘時給我留一刀,我要看看這狗賊血是不是黑的?
屠那稻神時,給我留一口肉,我要嘗嘗,這神靈的血肉是什麽滋味!”
“善,王道友放心,升佛宴未成,邪僧不會對呂家動手,你那徒兒絕對安全!”
燕曉十分滿意王老煙的態度,出言安慰,上次在武曲縣就折了一位師兄,這次他一人動手,需要團結福生縣本地的野修力量。
王老煙是其中關鍵,此地大部分野修,受稻神和田宗壓迫,準備聯合起來,共襄盛舉。
其中的準備,一直是王老煙在做,以及他那個呂家徒兒。
豪邁過後,王老煙又變得猶豫起來,他開始擔心自己唯一的徒兒呂穗香,呂家全程在普渡寺的監視之下,他們師徒的關系並不是外界傳聞這般簡單,他們有著相同的命運。
王老煙一直是心軟之人,這份性格讓他成為福生縣活的最長的修士,活了八十年之久,認識了福生縣九成的野修,因此才能做到團結一縣野修的任務。
但他已經隱忍了太久了,從站起來的時候,他就再也坐不下去了。
“屠神為重,我這就去聯系其他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