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師,不會出什麽意外吧?”
莫武擔心問道,按照以前的規劃,升佛宴會在一天內結束。
“不會,縣內人口太少,信眾所生的信仰太少,但也不過多開幾場法會而已,你不要懈怠,快去籌備明天的法會,要保證讓信眾吃飽!”
“法師告退!”
莫武迅速離開,主持明天的法會也是一項大工作,如今全靠他和一眾野修維持。
莫武趕到呂宅,看到了呂霸帶著一群家丁緊急忙碌著,數萬人一天的口糧,對財大氣粗的呂家不算什麽事。
“你兒子女兒被練成仙種,你一點不生氣嗎?”
莫武原以為慧真對呂家之人用了控制人心的手段,但呂霸身上沒有絲毫法力波動,顯然是他想多了。
呂霸毫不在意,甚至對莫武也變得極為客氣。
“法師說的哪裡話啊!我家兒子女兒能成佛,能弘揚佛法,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一旁的呂青苗顯然沒有這份涵養,直接抖摟出來。
“莫兄弟,我弟弟妹妹成了佛,慧真法師說會繼續庇護我們家,咱們以後是一家人了!”
呂青苗鼻青臉腫,身上受了不少傷,都是被他爹呂霸打的,抓天殘劍宗一行人回來後就狠狠打了一頓。
莫武對兩人威脅道:
“明日的三餐雖不能有葷腥,但素菜不能少了,準備些白粥那夠,要保證一名百姓三頓米飯,每頓兩份素菜!”
莫武此時才明白真相,呂霸早就知道了升佛宴的真像,早就在兩頭下注。
不管他兒女加入那一方,他只在意呂家的富貴,加入天殘劍宗,呂家有了仙種,會迅速崛起,但是這樣風險過大,他們全家早就被普渡寺監視,只能扮傻,裝出一無所知的樣子,讓呂穗香悄悄和天殘劍宗聯系。
若是失敗,也不怕什麽,因為普渡寺需要他們,打虎鄉沒有呂家,百姓無法在苦難中保持信仰虔誠。
顯然,呂霸比他更了解普渡寺,他們可是十幾年的關系,甚至呂青苗找到他,也是呂霸在暗中操控,為的就是和天殘劍宗徹底撇清關系,把鍋全甩給呂穗香。
呂霸的演技太好了,他可是整整查探了呂家一月,確定呂家對升佛宴一事毫不知情,呂霸平日裡表現的像個廢物,對於修行之道一概不通。
要知道呂家主系旁系子弟可是過萬,供奉卻是一些外姓的野修。
這根本不是一個大家族正常的表現,只要明白修仙之道,有財富的家族會第一時間向修仙家族轉變。
畢竟這是亂世,實力才是發展的基礎。
“法師,我呂家真不缺這些錢,可是如果要準備白飯,米根本不夠,這些米都是從外縣運來的,沒有經過稻神催化的,價格可比普通稻米高四倍,關鍵是數量極少。
要吃白飯,就只能用本縣的米,你也知道,這些米用不了!”
呂霸的回答,讓莫武徹底確認,以前的呂霸是在裝糊塗,為的就是兩頭下注。
稻神催化過的米,涉及信仰之爭,盡管此時福生縣稻神隕落,食米不會貢獻信力,可在升佛宴上,用這種米極不合適,這件事甚至慧真都不在意,呂霸卻能細心到這種地步。
心思明了,莫武笑道:“看來呂老爺一直不糊塗啊,勾結天殘劍宗之事,可有解釋!”
呂霸連忙搖頭道:
“法師可千萬不能空口誣陷,這都是我那吃裡扒外的女兒做的,這孽女被發現,我第一時間通知法師了!”
呂青苗此時也在一旁附和道:
“對啊,莫兄弟,當初要不是你,我們都被那賤人害了。”
莫武繼續對呂霸逼問道:“看來呂家主是不知道我們修仙者的手段了,我把呂穗香帶來審問,看她說不說實話!”
“法師盡管審問那孽女,只怕慧真法師不會同意!”
呂霸一番毫不在意的樣子,他已經吃準了普渡寺,吃準了慧真和尚,那是一群嚴守戒律,只求弘揚佛法的苦行僧,他也不在意威脅,他做的沒有一點痕跡,全部是順勢而為,哪怕神靈降世,也查不出來。
莫武想了想,催動起眼罡見色,看向呂霸。
“只見呂霸的血管皮膚,和一名凡人老者毫無區別,甚至經脈中都空空如也,不見法力波動!”
但這只是表像,莫武也修行《遮息掩法術》,修行者想要這自身造假,隱藏修為的手段太容易了,不全力爆發,哪怕高一個大境界,也很難看出一名修仙者的修為。
呂霸臉上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讓莫武更加疑惑。
“等我告訴慧真師兄,看你們如何嘴硬!”
莫武一副氣衝衝的樣子離去,等到兩個時辰後,再次悄悄返回,這次他沒有用法力,隻憑肉身之力,悄悄探入,來到呂霸的臥室屋頂。
“相公,非要殺那莫文嗎,此人被慧真看重,難得一見的天賦,入普渡寺一定一飛衝天,殺了莫文,普渡寺可不會放過我們!?
“不殺又該如何,月前,此人就頻頻窺探我們,要不是我發現的早,我們家底早就被他探空了,來歷不明不白,只能是我們的仇人,我們得罪的人還少嗎?”
“可我只有練氣五層,你也才練氣四層,雖是手段厲害,可這莫文修行過真法,我們野修不跨上兩個大境界,根本不是對手,當日李道人都被這莫文一招殺了,要不是我警惕,跟在後面,只在家丁身上留下窺探的法器,也要被此人發現!”
呂霸狠狠一拍桌子,罵道:
“早知道現在, 當天我就該和你一起去,我們一起催動鎖魂壺,絕對能乾掉這莫文,罷了,現在也不是沒機會,你們說,我們偷偷放了那燕曉,讓燕曉殺此人如何?”
“可燕曉在慧真和尚手中!”
“怕什麽,普渡羅漢神愧未建成,多等一天就有可能前功盡棄,慧真和尚現在要全力維持神愧法身不出事,正是我們的機會,有鎖魂壺,定能救燕曉出來,日後天殘劍宗也能念我們人情,不把老三老四留給他們,實在是我們無能為力!”
“你這負心漢,還關心那兩個孽種,你……”
……
“他們隱藏的竟如此之深,原來我當初是瞎貓裝上死耗子,當天如果我不打算和呂青苗一行人去莫家村,後面還有計策等著我呢,我起初不懂得掩飾法力,早就被他們發現了!”
莫武萬分後悔,還好他第一次探查呂家的時候,已經獲得了慧真的重視,要不然,以他實力,能不能出來還另說。
“他們要害我,我怎能留他們,呂家真正的根基是這兩人,一個練氣五層,一個四層,有呂家的財力和普渡寺的關系,怪不得都能做靈石生意,卻對修仙之道一概不通,原來都是裝的,呵呵!
也只能殺了他們了,不殺他們,呂家不會衰落,我如何能復仇!”
一切都能說通了,呂家四名後代,呂穗香姿容出眾,心思靈慧,呂滿倉和呂霜降更是甲等仙種,只有一個又蠢又壞的呂青苗最受重視,甚至想要做出違逆人倫之事,都沒有喪失在家中地位,不靠他練氣五層的親娘,如何說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