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雲,最近一年並沒有什麽惡性刑事案件。”
回到天岸小區,打完一個電話後,吳致遠有些無奈的笑道。
“是不是壓下去了?”
“不可能的,折騰一圈,我也給搞忘了。”
撓了撓頭,吳致遠有些尷尬的解釋起來。
“嬴政島正在準備7月的創文,能夠準備的一個前提就是沒有重大刑事案件,壓下去更是無稽之談,真要壓下去,還敢準備創文?”
隨後又補充一句。
“那不是和自己的烏紗帽開玩笑?”
陳雲這才了然,看來想要尋找白衣女孩的來歷,這條路是斷掉了。
“那只能等待下個星期五再說了。”
五月二十六,周五。
按照排班,今天是陳雲開車,傍晚六點二十九分,從鼓樓站繼續開動之後。
吳致遠從二樓走了下來。
“怎麽下來了?”
“那個靈的意識在快速複蘇,她好像認識我,我朝下走的時候,她還一直看著我,似乎在疑惑我的出現。”
聽著吳致遠的描述,陳雲心中一動,是因為自己正在做著巴士司機的工作,才複蘇加快的嗎?
既然與系統任務有著這麽深的聯系,那麽作為這次直接點出的存在,不知道又會有怎樣的事情觸發?
陳雲心中有種預感,這次的白衣女孩或許會帶來更多的變化。
一切隻待巴士走向終點站後,就能明白!
“叮咚”
隨著巴士的到來,林七安再次登上這輛巴士,但這次好像不太一樣,在踏入巴士的一瞬間,一種神智一清的感受油然而生。
看著遠方的碧海藍天,帶著滿滿的期待,她快步走向巴士二層。
“下一站就是鼓樓站啦,他一會兒就會上車吧?”
隨著明光的吸入,林七安的意識快速蘇醒,她想起來這裡的全部細節了!
“喂,別打遊戲啦,快來陪我看看電視劇呀。”
“啊啊啊,老夫的少女心!這也太好磕了吧。”
“下次去看海的時候,你也要和我來一次邂逅!我從麻古嶺上車,你自己去鼓樓等著!”
“你居然敢問為什麽?哼!我們還沒有去看過海呢,第一次鄭重些怎麽啦?”
“我們要在大海與夕陽相接,這個最浪漫的時刻,也來一次驚喜浪漫的邂逅!”
“嘻嘻嘻,那說好的哦,你也要給我準備禮物!”
“叮咚”
“要來啦!”
坐在窗邊的林七安,滿懷憧憬的看向下方,可惜巴士的入口在另一側,她沒有看到走入的人流。
“今天特意穿了初次見面的白色半身百褶裙,這傻瓜可別看直眼啦。”
伴著巴士啟動的聲音,林七安看著不再上人的樓梯,莫名有些失望起來。
“他怎麽沒上來呢?”
“我們約好在二層見面的呀?是不是禮物還沒買到呢?”
“唔,如果下一站或者再看到他的時候,手裡有禮物的話,就原諒他好啦,這個大傻瓜!”
好像想到他正滿頭大汗的在某個拐角的單品店,細心的挑著送給自己的禮物。
有些失望的林七安,又傻傻的笑了。
看著一個略顯熟悉的身影從自己身邊走過,林七安不由自主的看向他。
“這是誰呢,好討厭的感覺!”
巴士像往日一樣,仍舊緩慢但堅決的沿著既定道路,不斷向前行著。
無法阻擋,正被憶起的遺忘時光就像剝開一個已經變質的巧克力豆,在嘗完表面的甜膩之後,余下皆是腐爛的苦澀。
“被封控的嬴政島;持續數月,不斷肆虐的天花病毒;身患先天性心臟病,ICU科室裡第一波感染的自己。”
林七安的神色就像遠處的晚霞一樣,漸漸低沉下來。
“好像再也等不到他了。”
“原來,自己已經成為無人能夠發現的亡魂?”
機械的重複著登車舉動的自己,好像從未被人發現過。
不對,剛剛那個人,他看著我!
“你好”“嗨”
那團有著親切感的明光,也曾向自己打過招呼!
有人能夠看見自己!
已經絕望的內心伴著明光的撫慰,她好像又生出一絲希望,哪怕...只是再見他一面呢?
你,過的還好嗎?
所有的旅途都有行至終點的一刻,更何況是早已規劃好路線的巴士?
當最後一個旅客下車之後,陳雲也完成了自己這一趟的工作。
停歇的片刻,陳雲放下安全帶,看著坐在一層的林七安,輕輕一笑,再次向她打起招呼。
“你好。”
“你好,我叫林七安。”
在還有兩站的時候,林七安就已經脫離執念的軌道,走了下來。
知道她已經恢復神智的陳雲,並沒有立刻與她溝通,而是選擇結束自己這一趟的工作後, 再進行交流。
或許是林七安神智恢復的緣故,這次的溝通意外的順利。
在講述了自己的來歷與執念之後,林七安對著陳雲這個‘陌生’卻親切的身影說道。
“在我生命的最後時刻,我能體會到他的絕望與痛苦,那雙眼眸中,甚至有著想與我同去的死意!”
林七安定定的看向陳雲,輕輕說出自己的請求。
“可不可以幫我去看看他?”
其實,這也是為何林七安能夠複蘇的原因。
她仍在擔心著他,與其說是相約在這裡邂逅,倒不如說是想確認他是否仍在好好生活。
隨著林七安的講述,正在聆聽的陳雲也收到了系統的提示。
“叮”
“可選連環任務①:接觸徐寧軒。”
“備注:這是一個值得尊重的執念之靈”
“獎勵:攝靈手機。”
看到系統發布的全新任務,陳雲認同了這個判斷。
這個白衣女孩確實有著讓人尊重的過去,況且她的願望只是想要確定一個人的現狀,而且還有系統的獎勵,本著不拿白不拿的理念,陳雲完全沒有道理拒絕。
誰知道就在他沉默思考的功夫,吳致遠反而陰陽怪氣的插起話來。
“真是讓人感動的執念啊,可為什麽要幫你呢?”
吳致遠翹起二郎腿,輕兆的說道。
“你能給我們什麽好處不成?”
“你能看見我?”
林七安轉過頭看向吳致遠,皺起眉說道。
“我記得你,你是那個人渣!”